雲善咳嗽 雲善咳嗽
河水結了一層厚厚的冰。
兜明放下水桶, 撿起一塊石頭砸向冰麵。
他冇用多少力氣,隻是試探性地砸了一下。冇想到石頭隻在冰麵上砸出了個小坑。這說明冰層很厚。
兜明下了河,在冰麵上溜了一圈, 衝著家裡喊,“雲善。”
“哎。”雲善的應聲遠遠傳過來。
很快,他帶著大白狗跑過來。
“河上結了很厚的冰。”兜明說, “下來玩。”
雲善欣喜地站在河邊往下跳。
兜明“等等”兩個字冇喊出來,雲善已經跳下來了。
下麵就是冰, 他鞋底還沾著雪。
落到冰麵上,腳下打滑, 仰麵摔倒, “咚”地一聲後腦勺結結實實地撞了一下。
“哇——”雲善躺在地上就開始哭。
兜明趕緊走過去,把雲善從地上拎起來抱在懷裡哄。
光聽剛剛撞出來的動靜, 就知道雲善磕得不輕。
兜明抱著他在冰麵上剛走了幾步,西覺跑過來問,“雲善怎麼了?”
兜明不敢說他勾著雲善走冰,隻說,“雲善從河麵跳下來, 摔到腦袋了。”
雲善摟著兜明的脖子哭得厲害, 坨坨和小叢跑過來問情況, 就連花旗都從屋裡出來了。
西覺拉開雲善的帽子, 扒開他頭發看。後腦勺上都鼓起大包了。
西覺要帶雲善回屋, 雲善還不回去, 哭嚎著喊, “結冰了......結冰了......”
妖怪們知道他想玩冰。在山裡時,雲善冬天的時候就喜歡和小妖怪們在水潭裡玩冰。
西覺回屋拿了個大筐,又拿了根繩子來。
他讓雲善坐在筐裡, 繩子綁在筐子邊上。拉著雲善在冰麵上走起來。
雲善後腦勺還疼,被西覺拉著還繼續哭。
花旗輕輕歎了口氣,心疼雲善,又覺得他又慘又好笑。磕成這樣,還惦記著玩。
邊哭邊玩,兩邊都冇耽誤。
小叢擔心雲善張嘴哭會灌冷風進肚子,他跑回家拿了雲善的口罩來。
雲善現在情緒正不好,推拒著不讓小叢給他戴口罩。
“帶著。嘴裡灌風會感冒。生病了要去醫院打針。”小叢說。
雲善還記得打針是怎麼回事。他很快不反抗了,由著小叢給他帶上口罩。
帶著口罩後,雲山的哭聲有點悶。
西覺拉著雲善在河麵上往東走。
李愛誠喂完了豬,走到河邊問,“雲善哭什麼?”
“磕到腦袋了。”西覺說。
雲善小手扒著筐子邊,自顧自地繼續哭。
西覺拉著他回到西邊,他終於哭夠了。眼裡還蓄著淚水,可憐巴巴地說,“頭疼。”
“還疼?”坨坨把他帽子拿開看。
雲善自己摸了摸後腦勺,“疼。”
他擦掉眼淚,把口罩摘下來晾在筐子邊,“口罩濕了。”
坨坨,“戴著口罩呀。”
雲善,“濕了。”
“你淌口水了?”坨坨問。
“冇。”雲善說,“我淌眼淚了。”
坨坨和小叢在冰麵上跑幾步,滑出去一段路。再跑幾步,再滑出去。
雲善看著眼熱,他也想玩。讓西覺“停車”。他爬出筐子。
西覺叮囑他,“跑慢點,冰上滑。”
坨坨和小叢教雲善滑冰。
兜明跟在後麵,看著雲善。如果雲善再滑倒,他這次一定會拽住雲善。
村裡路上的積雪還冇人掃。
西覺騎著三輪車,慢慢地往村外去。
李愛和看到西覺,立馬大聲喊,“雲善,坨坨。”
坨坨從裡麵開了門。雲善也打開了窗戶。
西覺停下來,李愛和快跑幾步爬到車上。
“今天的雪可真厚。”李愛和說,“都蓋過我腳了。”
李愛和的黑色棉鞋上沾滿了雪。
他興奮地說,“咱們今天課間去操場打雪仗吧。”
坨坨他們就冇有不答應的。
路上的行人還挺多。大家踩得鬆軟的雪層“咯吱咯吱”響。
坨坨一眼就注意到秀枝包了塊大紅顏色頭巾。
他打開窗戶喊,“秀枝。”
“上學呢?”秀枝停下來打招呼。
趙秀英包綠頭巾就是普通的農村中年婦女。李家村有很多婦女都包頭巾。馬奶奶也包頭巾,她包的是黃色的。
坨坨之前都冇覺得頭巾好看。現在看秀枝包著大紅色頭巾,他就覺得很好看。
關上窗戶後,坨坨對雲善說,“等逢集,我們倆也買紅頭巾。”
李愛聰說,“雲善戴帽子了,不用戴頭巾。”
坨坨是不戴帽子的。
正方形的頭巾對摺成三角形,戴到頭上,再在下巴處打個結。坨坨覺得就算雲善戴帽子也不耽誤。
“戴在帽子外麵。”
教室前麵的空地上,已經有小孩打起雪仗。伴著小孩的尖叫聲和笑聲,雪球在空中到處飛。
老師們拿著鐵鍁、掃帚正在掃教室門口的積雪。
西覺說,“中午我來接你們。”
“好。”雲善跟在坨坨身後跑進教室,把書袋甩到課桌上,兩人又跑了出來。
西覺還冇走,就見他倆往孩子多的地方跑。
坨坨帶著雲善在快靠近彆人的時候喊停,“雲善,快抓雪球。”
坨坨和雲善兩人各抓了一把雪,使勁抓了抓。
坨坨帶著他找到林華,把雪球砸在林華腦袋上。
林華剛轉頭,雲善的雪球迎麵砸在他臉上。
“哈哈。”鄒鼕鼕大笑道,“我的幫手來了。”
林華團了雪球追雲善。
坨坨大喊,“雲善快跑。”
雲善撒腿跑起來。
林華在後麵喊,“彆跑!”
西覺騎著三輪車,笑著離開。
上課鈴聲打響,一大群孩子們都往教室跑。
林華拿著雪球在後麵偷襲雲善。
雲善當即蹲下來抓了一把雪,團吧團吧往林華身上扔。
第一節課快下課的時候雲善咳嗽了兩聲,坨坨冇在意。
下課鈴一響,一屋孩子又往外衝出去繼續打雪仗。
到第二節課,雲善咳嗽的次數明顯增多。
坨坨擔心他生病,當即舉手和林老師請假,要把雲善帶回家。
林老師想了想說,“那你們回去吧。”
坨坨把飯盒給了寧小春,小聲說,“你們吃完讓李愛聰帶回去。”
他讓雲善收拾好書袋,帶著雲善出教室。
“我冇生病。”雲善對坨坨說。他記得小叢今早說生病要去打針。他不想打針。
“咳嗽肯定就是有問題。”坨坨道。
雲善咳嗽了兩聲,跟在坨坨身邊,“咳嗽就是生病?”
坨坨,“可能是生病的症狀。”
雲善說,“不是生病,對不對?”
“不對。”坨坨說,“可能生病了。”
雲善忐忑地問坨坨,“要給我打針嗎?”
“要是生病嚴重就要打針。”坨坨說,“剛開始咳嗽也不一定就生病。”
“先回家吃藥吧。”
坨坨在想,是直接帶雲善去鎮上醫院買藥,還是先帶他回家。
想了下還是家離得近,於是就帶著雲善回家。
早晨是西覺送他們來的,一路上都冇踩到雪。
往家走時他們踩了一路雪。
走到李家村村口,坨坨感覺自己的鞋子都濕了。
“雲善你的鞋子濕了嗎?”
“冇有。”雲善回答。
花旗坐在視窗,看到坨坨和雲善這個時間回來很是詫異。他倆逃課了?
雲善推開門進屋。
兜明好奇地問,“今天放學這麼早?”
坨坨冇來得及說話,雲善先跑到花旗身邊,皺巴著小眉頭說,“花花,我不打針。”
花旗愣了下,“打什麼針?”
“雲善咳嗽了。”坨坨說,“第一節課後麵咳嗽了幾聲,第二節課咳嗽得有點厲害。”
雲善這時候剛好咳嗽起來,咳得臉通紅。這把妖怪們都嚇到了。
西覺當即就出門買藥。
雲善抱著花旗的腿喊,仰頭說,“我不打針。”
“花花,我不打針。”
“不需要打針就不打。”花旗說。
雲善聽到不打兩個字,心立刻放下來了。
小叢給雲善倒了杯熱水讓雲善先喝下去。
趙秀英說,“小孩冬天著涼容易生病。”
“可得注意了。”
“摸摸他腦門看發燒冇發燒。”
花旗對小叢說,“你摸摸雲善腦門。”
小叢和雲善腦門對腦門貼了一下,“冇發燒。”
雲善跟著說,“我不發燒。”
他喝完熱水,腦門上都冒出汗了。
雲善把衣服脫了,帽子摘掉,換上鞋子,穿著小毛衣去木箱邊看菜。
坨坨試了試雲善的鞋子。他今天穿棉鞋了,鞋麵濕濕的。裡麵也有點潮。
坨坨把自己和雲善的棉鞋放在灶台邊上烤著。
韭菜長得還是細。他摸摸韭菜,從中間薅出一棵小草。
雲善站在那把兩片草葉子拽開,拿給小叢看。
“今天兜明剛薅過草。”小叢說,“新鮮小草拿去餵羊了。”
“餵羊。”雲善把兩片小草葉放到茶幾上,準備讓兜明拿去餵羊。
坨坨抱了碗進屋,倒了些熱水。“雲善來喝冰糖水。”
冬天冇有梨,做不了冰糖雪梨。坨坨就在碗底放了塊冰糖。
“不渴。”雲善說。
坨坨把碗放在茶幾上,拿著小勺攪動碗底的冰糖,希望冰糖趕緊化掉。
“這是藥水。”坨坨說。
雲善看著坨坨一直攪冰糖。
冰糖化得很慢。碗底的冰糖還是那麼大一塊
“咳咳......”雲善時不時地咳嗽兩聲。
坨坨看冰糖化得這麼慢,他用小勺子把冰糖從水裡舀出來遞到雲善嘴邊,“你吃吧。到肚子裡化水應該也一樣。”
雲善聽話地把冰糖含進嘴裡。
他倒是不難受,和平時一樣在屋裡玩。
西覺去了鎮上,直奔醫院。以前雲善一咳嗽,他們就給他衝板藍根喝。
雲善一直就冇出現過咳得很厲害的情況。他身體一向很好。
這次西覺也買了板藍根。
醫生說,“要是咳嗽得厲害,趕緊送醫院裡來。彆拖。”
“小孩咳嗽可能氣管發炎。要是拖成肺炎,到時候孩子多受罪還得多花錢。”
西覺聽醫生這麼說,心裡突了一下。
經過走廊,聽到有間屋子裡傳來小孩的哭鬨聲,西覺往門口走了兩步。
看到護士在給小孩打屁股針。
那小孩掙紮,被她媽媽攥著手壓著,護士才把針打進去。小孩哭得撕心裂肺。
西覺看了一眼,趕緊拿著藥回家去。
他把三輪車騎得飛快,經過菜市場後麵被人叫住了。
“西哥。”李愛波揚聲喊。他瞅著前麵那輛車熟悉。
西覺停下車,李愛波問他,“怎麼來鎮上了?”
他每天來鎮上賣炸蘑菇。要是買什麼東西,西覺他們都會讓他幫忙帶回去。
“雲善咳嗽,給他買點藥。”西覺說,“你上車,我得趕緊回家。”
李愛波爬上車。心裡感歎著西覺改得車好,一點都吹不著風,有玻璃窗戶還能曬太陽。
就是西覺騎得有些太快了。過涵洞時,李愛波懷疑他一點都冇勒刹車。
快速騎回家,西覺拿著藥進屋。
雲善剛跟著兜明在書房走了兩趟拳,打得一身汗。
花旗看著雲善不讓他脫衣服。
看到西覺回來,雲善有些不放心地跑過去看西覺買了什麼。
看到不是針,他就放心了。
西覺衝了一袋板藍根給雲善,“吃藥。”
“還吃?”雲善回家後都被灌了兩碗水。他一點都不想喝水,“我要尿尿。”
雲善想開門出去。
西覺按著他的肩膀,“我去給你拿個桶。在屋裡上廁所。”
“臟。”雲善說。
“就今天在屋裡上廁所。”西覺說,“你生病要呆在暖和的地方。”
李愛波湊過來問雲善,“你咋咳嗽了?”
“我不知道。”雲善說。
李愛波笑嘻嘻地從籃子裡拿出個大玻璃瓶,“你看看這是啥?”
“水果罐頭。”雲善高興地叫道。但是玻璃瓶裡的水果他冇見過,“什麼水果呀?”
李愛波把罐頭給雲善,“你自己看上麵寫的什麼。”
“菠蘿罐頭。”雲善驚喜地問,“是好吃的小菠蘿嗎?”
“就是燈繩上那個菠蘿。”李愛波說。
西覺拿了桶來,帶雲善去書房尿尿。
桶裡加了雪,雲善往雪上呲尿,看著自己熱乎乎的尿把雪融成水。
尿完了,雲善自己去洗手,西覺把桶拎出去。
雲善抱著菠蘿罐頭要吃。花旗讓他先喝藥,過會兒再吃菠蘿罐頭。
雲善乖乖地把板藍根喝了。
坨坨問李愛波,“什麼時候有的菠蘿罐頭?”
“我上次去買布的時候,店裡還冇有呢。”
“我不知道。”李愛波說,“除了橘子罐頭、黃桃罐頭,還有梨罐頭,山楂罐頭。”
“梨罐頭?”坨坨立馬說,“下午我們去買梨罐頭。”
西覺想著上午冇什麼事,道,“我現在就去。”
他揣了二十多塊錢,又騎三輪車出去。
雲善想跟著去,花旗不讓。
他扒在窗戶邊,看著西覺騎著三輪車出了院子。
半個小時後,花旗把菠蘿罐頭打開,給雲善倒了半碗菠蘿。
雲善嚐了後說,“酸甜酸甜的。”原來菠蘿是這個味。
西覺買了二十瓶罐頭回來。梨罐頭買得最多,買了15瓶,其次是菠蘿罐頭。他們家還有些黃桃罐頭和橘子罐頭。
最近吃罐頭多,家裡攢了些玻璃瓶,都刷乾淨了放在竹屋那邊。留著種菌種的時候用。
李愛聰中午放學回來看雲善。雲善還是有點咳嗽。
“誰洗的飯盒?”坨坨看到李愛波拿的飯盒很乾淨。
“郝佳佳洗的。用雪洗的。”李愛聰問,“雲善的病什麼時候能好?”
“冇生病。”雲善強調。
李愛波啊了一聲,疑惑地問坨坨,“雲善到底生冇生病?”
“不嚴重。”坨坨知道雲善心裡害怕打針。
花旗不想讓雲善出去吹風,托李愛聰向林老師請假。
吃完午飯,又睡了一覺。下午,雲善就不怎麼咳嗽了。
不知道是藥起作用了,還是打拳發汗起作用了。
花旗又讓兜明帶著雲善走了兩趟拳,再喝一碗板藍根。
小叢下午教雲善功課,花旗和西覺不放心,都在書房陪著雲善。
好在雲善隻是咳嗽了幾次。問他難受不難受,雲善都說不難受。
坨坨又開了個梨罐頭給雲善吃。
雲善吃完罐頭想出去,花旗還是不讓,一直把他看在屋裡。
到第二天,確定雲善不咳嗽之後,花旗才讓他出門。
寧小春他們關心雲善,知道雲善隻是咳嗽,冇有其他問題,大家都替雲善高興。
每次下課,小孩們等老師離開教室,都往外麵跑。
教室前後都是學生在玩打雪仗。
坨坨和雲善回回都是手心帶水地回到教室。
下雪後大降溫,班裡有小孩感冒流鼻涕,也有上課咳嗽的。
寧小春在隔天就拖著鼻涕來上課了。
坨坨問他,“你怎麼感冒了?”
“晚上踢被子凍到了。”寧小春在衣袖上擦掉鼻涕。
坨坨:......“我給你衛生紙。”
坨坨從桌肚裡拿了幾張衛生紙給寧小春。
感冒可能會傳染,坨坨不想雲善生病。
回家後他和雲善商量著要不先彆上學了,等春天天氣暖和再來上學。
反正還有一個月就該放寒假了。
雲善不同意,“我要上學。”
“生病了要去打針。”坨坨說。
雲善就不說話了。過了一會兒他問,“我不能不生病嗎?”
花旗,“不生病纔好。”
“我不生病。”雲善說。好像這是他能做到的。
不管坨坨和花旗怎麼說,雲善還是想上學。
他上了好幾個月學,一點都不討厭學校。反而喜歡去學校裡和朋友們玩。
西覺見他想上學,每天讓他多走兩趟拳,好好鍛鍊身體。
每天中午和晚上,雲善放學回家都要喝一碗生薑水驅寒。
這麼一個星期下來,雲善還真的冇生病。花旗也放心下來。
消失了半個月的段寶劍在12月16號的時候拎了一罐黃桃罐頭、一罐山楂罐頭來了李家村。
“寶劍哥,你咋纔來?”李愛波關心地問,“遇到什麼事了?”
之前段寶劍跑這邊可是很勤的。隔幾天就來一回,從來冇超過十天。
“彆提了。”段寶劍說,“上回回來,第二天我就發燒了。”
“在家裡躺了兩天纔好。”
“後來又忙著賣皮鞋。”
“磁帶賣得怎麼樣?”李愛波問。
“很好。”段寶劍笑著說,“那磁帶在咱們這還冇有。一盤就能掙1塊錢。”
“要是倒騰磁帶回來賣也很掙錢。”
段寶劍把這次李愛波和妖怪們掙的錢分給他們。
給自己倒了杯水,段寶劍對小叢說,“我想著咱們都有品牌了,乾脆也辦個廠專門做衣服。”
“做了衣服也往其他地方賣。”
“現在南方形勢好,遍地開廠賺錢。我們也試試?”
“那得花多少錢?”趙秀英問。
“不花什麼錢。咱們一步一個腳印走踏實點。”段寶劍最近在家規劃了好多。
“咱現在又冇錢,不建廠房,也不招那麼多工人。”
“就像現在這樣。先是家庭作坊,再慢慢招人。”
“先掙到錢,再想著蓋廠房。”
“我這次不是去人家皮鞋廠看了嗎?”
“要是建那麼大的廠房,少說也得要一萬塊錢。那得多少呀。咱們現在哪掏得起?”
“賣衣服確實掙錢。現在冇有一萬,保不齊明年或者後年我們就能掙到一萬塊錢了。”
把衣服倒賣到風城確實賺錢。一件衣服多了兩塊錢利潤。
這邊倒那邊,那邊倒這邊。段寶劍這一趟就能掙到將近500塊。
一萬塊錢?李愛波都不知道一萬錢是個什麼概念。
段寶劍又說,“咱們兩邊倒騰,兩邊都賺錢。”
妖怪們對開服裝廠冇什麼意見。
段寶劍說是開服裝廠,以他們現在的錢,隻能在村子裡招點人多做衣服賣。離開服裝廠還很遠。
段寶劍兩個星期冇來拉東西。妖怪們家裡存了不少衣服和花卡子,就連髮圈都做了一些。
東西多,段寶劍又有去風城的想法。實在是來回一趟掙得很多。
分了錢,李愛波手裡也有些本金了。再加上這半個月賣炸蘑菇掙的錢,李愛誠11月份的工資發下來。算下來,他手裡現在有210塊錢。
段寶劍提起去風城,李愛波也決定再去風城。
天氣冷,在外麵頂著風擺攤太遭罪。李愛波和段寶劍商量著把新鮮平菇直接拉到縣裡賣。
段寶劍說現在新鮮的菜能賣到7毛一斤,比李愛波在鎮上賣炸蘑菇劃算得多。
他讓李久福隔一天往縣裡送70斤平菇。先在菜市場賣。賣不完剩下的再由段寶劍家炸蘑菇賣。
倆人約好了三天後再去風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