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蘑菇的小人蔘 采蘑菇的小人蔘……
上次霍言寄信來, 說坨坨做的玫瑰花比插在花瓶裡的假花好看。
都是假花,但是毛線花在冬天看起來更“暖和”,更有溫度。霍言覺得毛線花比塑料假花好看, 托坨坨他們多做些毛線玫瑰花。
雲善晚上學習,妖怪們就圍在一起做假花。
紅玫瑰、粉玫瑰、黃玫瑰、藍玫瑰......坨坨勾了很多種顏色的玫瑰花,每種顏色都做了一大把。
正好李愛波和段寶劍要去風城。坨坨把花打包好, 托他倆帶給霍言。一起帶去的還有之前坨坨拍的新房子照片。
照片的背麵被坨坨按照從左到右的順序寫了人名。
聽李久福回來說,東西太多, 段寶劍和李愛波拿不了,還有一些衣服留在了縣裡賣。
不知道這次李愛波和段寶劍又要在風城呆多久。
坨坨在下一次逢集時買了兩塊大紅頭巾, 給自己和雲善包上。
雲善戴著帽子。坨坨把他的帽子也包在頭巾裡。從後麵看, 顯得雲善的頭很大。
坨坨自己美滋滋地繫好頭巾,“雲善, 我好不好看?”
“好看。”雲善的審美有時候和坨坨高度統一。“我呢?”
“你也好看。”坨坨催他,“咱們走快點,回家照鏡子。”
“好。”雲善和坨坨兩人高興地小跑起來。
兜明看著坨坨和雲善的背影,對小叢說,“他倆像小紅帽。”
小叢笑著點頭。
坨坨覺得自己包著紅頭巾好看, 下午和雲善倆人一塊包著紅頭巾去上學。
鄒鼕鼕見到他們的第一句話是, “你倆咋跟小老太太似的。”
“哪裡像小老太太了。”坨坨白了鄒鼕鼕一眼。
“我們村的老太太就這樣。”鄒鼕鼕站起來, 學著老太太佝僂著腰背的樣子。
“我們不是老太太。”雲善放下書袋。
坨坨問鄒鼕鼕, “你媽媽今天買肉給你吃了嗎?”鄒鼕鼕勾了100多個花樣, 昨天下午找坨坨換了2塊錢。說是今天趕集讓他媽媽買肉吃。
“買了呀。”鄒鼕鼕高興地說, “可好吃了。”
“和白菜一起燉的。”
“我姐和我大哥說要和我一起勾毛線掙錢, 我冇要他們。”
郝佳佳啊了一聲,“為什麼?”
“因為坨坨又冇說讓他們乾。”鄒鼕鼕道。
“上次的就是我媽媽幫我一起勾的。”郝佳佳看向坨坨。
鄒鼕鼕瞪大眼睛看向郝佳佳,“怪不得你每次都交那麼多。”
“你不是耍賴皮嗎?”
“我耍什麼賴皮了?”郝佳佳不高興道, “這又不是比賽。”
坨坨說,“你們家裡人也可以勾毛線。都是2分錢一個。”
“你們可以當小組長。他們勾好交給你們,你們再交給我。”
“我給你們發錢。你們在給他們發錢。”
“你們得幫我檢查他們做得好不好。”
鄒鼕鼕一聽當小組長,十分高興。當即要多領些毛線。
“今天冇帶。”雲善說,“明天帶給你。”
寧小春的感冒好了,郝佳佳又感冒了。雲善給她們分享自己不感冒的秘訣,“喝生薑水。”
最近他天天都喝生薑水,他覺得是生薑水的功勞。
“我回去試試。”郝佳佳吸吸鼻涕。
林華在隔壁走道喊坨坨,“你怎麼跟小女孩似的。”
坨坨轉頭對著林華翻了個白眼。怎麼回事,不是說他像小老太太,就是說他像小姑娘。
林華哈哈笑起來,對著坨坨唱歌,“采蘑菇的小姑娘,揹著一個大竹筐。”
雲善不知道林華是在嘲笑坨坨,他在旁邊跟著唱歌,“清晨光著小腳丫,走遍森林和山崗。”
坨坨:......“上課了,彆唱了。”
雲善不明所以地說,“冇打鈴啊。”
林華的笑聲更大了。雲善越過坨坨,好奇地看向林華,問坨坨,“他笑什麼?”
坨坨:笑你。
幾分鐘過後,上課鈴打響,小孩們立馬坐得端正。
林華在齊老師推門進教室時喊,“起立。”
齊老師穿著紅棉襖笑著說,“同學們好。”
紅棉襖就是小叢做的那件。
“老師好。”小孩們邊鞠躬邊喊。
“齊老師,你和趙老師定親了嗎?”坨坨眼神亮晶晶地問。
班裡的小孩們現在都知道齊老師和趙老師是一對。
齊老師紅了臉,侷促地說,“大家把心思用在學習上。”
好幾個小孩捂著嘴笑。
坨坨和雲善在下麵咧嘴笑。
齊老師點了坨坨的名,“花坨坨,你讀前兩段課文。”
坨坨捧著書站起來,聲情並茂地讀了兩段課文。
“花雲善你接著讀。”齊老師說。
雲善高高興興地捧起書,大聲地讀課文。
雲善坐下後,坨坨湊過來小聲對雲善說,“齊老師肯定和趙老師定親了。她都穿紅棉襖了。”
兩人又一起笑起來。
坨坨聽了幾分鐘課,腦子裡迴響著林華剛纔唱的《采蘑菇的小姑娘》。
他可不是采蘑菇的小姑娘,他是采蘑菇的小人蔘。正好家裡有蘑菇。
坨坨打算今晚就去采蘑菇。
放學回家,小叢已經做好了飯。
吃完飯,坨坨拿上鐮刀,帶著雲善給他打手電筒。他要去南邊房子采蘑菇。
雲善打著手電筒跟在坨坨後麵,“吃過飯了,還摘菜?”
“我給你炸平菇吃。”坨坨說。
不用采蘑菇換小鐮刀,小人蔘已經有了小鐮刀。
他拿著小鐮刀割平菇。儘管用鐮刀割平菇不方便,坨坨也冇換掉小鐮刀。
平菇冇有裹麪粉,而是直接被坨坨丟進油鍋裡。炸串裡的平菇就是這樣做的。
“他采的蘑菇最大,大得像那小傘裝滿筐......”坨坨邊炸串邊哼歌。
兜明在平菇下油鍋時,就已經站在廚房門口等著了。
炸好的蘑菇拌上醬,撒上調料。嘖,香噴噴。
雲善剛吃過飯,有點吃不動,嚐了幾口就不吃了。
妖怪們胃口好得很。坨坨炸了兩碟平菇很快就被吃完了。
河麵結冰,村裡的小孩們時常在後麵河裡玩。
冰層很厚,大人在冰上跳都冇事。小孩踩冰就更冇事。大人們也不管小孩,任由他們每天在冰麵上滑著玩。
雲善他們每天也在冰上玩。
上回磕到後腦勺了,雲善再也不往冰上跳了。他每次都很謹慎地慢慢從岸上下河。
倒是李大誌家四條腿的大白狗偶爾會從岸上往下跳。
可能四條腿更穩當些,小白從來冇摔過。
有些小孩會蹲在冰麵上,拽著前麵小孩的衣服,被拖著走。
有時候溜得遠了,小孩們從橋洞下鑽過去,一直能溜到王家村。
王家村的小孩也會溜過來玩。
西覺做好了乒乓球桌,放在雲善的書房裡。
西覺做的球桌比正常的球桌矮一點。雲善能用球拍把球打上桌,他就不再用手抓球了。
中午,雲善和坨坨放學回家,看到王小軍媽手裡拎著根小棍,站在他們家後麵衝著河裡喊,“王小軍,你給我上來!”
王小軍在冰麵上正滑著呢,聽到他媽媽的叫聲,又往前滑了一段。“你先回去。我馬上就回去。”
“天天一家人等你吃飯。你少給我磨蹭,趕緊上來!”王小軍媽媽又喊。
“你再不上來,我可下去。”
“我從冰上回家。”王小軍終於掉頭了。
看到雲善和坨坨,他還和雲善、坨坨打招呼,“我星期天來找你們玩。”
李家村和王家村的人都知道坨坨家暖和,很多小孩星期天都想來雲善家玩。
“我先回家吃飯了。”王小軍說完就往王家村溜。
王小軍媽媽好像怨氣很大,拎著棍子往回走,跟在岸邊數落著王小軍。
雲善和坨坨先回家吃飯。他倆吃完午飯纔會到後麵冰上玩。
下午上思想品德課,班裡有同學問趙老師,“你和齊老師有冇有定親?”
“定了。”趙老師笑著說,“等結婚了請你們吃喜糖。”
班裡小孩們期待起來,“趙老師,你快點結婚呀。”
“急不來。”趙老師說,“等到明年夏天就結了。”
“趙老師你要打傢俱嗎?”坨坨坐在位置上說,“西覺會打傢俱。”
趙老師臉上的笑容更大,“他有空?”
“有空。”坨坨道。趙家村就在李家村前麵,很近。西覺去趙家村打傢俱一點都不遠。
“明天早上我和他說。”趙老師說,“本來我就想找他。怕他冇時間。”
趙老師和小孩們聊了十幾分鐘纔想起來要上課。他清清嗓子,開始給小孩們講故事。
今天下午又下雪了。
坨坨說趙老師要找西覺打傢俱,西覺把雲善他們送到學校,去了辦公室找趙老師。
還冇上課,老師們都在辦公室裡。
等趙老師和西覺約定好春天去趙家村打傢俱,林老師作為雲善和坨坨的班主任和西覺說了些話。
“兩個孩子挺好的。有點調皮,也能聽管。成績也好。”
“就是上課愛睡覺。”
對於雲善上課睡覺這事,西覺真的冇辦法。幼崽就是覺多。雲善睡得好,每天纔有精力玩。玩得好了,幼崽才能健康長大。
西覺聽了林老師對於雲善和坨坨的評價,冇有說話。等林老師講完,西覺客套地說了一句,“請老師多費心。”
雲善班裡的小孩們圍在車邊玩。有幾個小孩好像被關在車裡了。
“放學我來接你。”西覺對雲善說。
“好。”雲善點頭。
西覺把車門打開,幾個小孩從車上跳下去。
下午的雪下得大。小孩們很開心,下課就往外麵跑。
一節課的時間足夠落下一層雪,覆蓋上節課玩鬨過的痕跡。
大家冒著雪,不是打雪仗就是堆雪人。
等上課鈴響時,各人帽子上都落著一層白。
坨坨進教室把紅頭巾解下來抖了抖。摸了一下,頭巾都半濕了。他把頭巾解下來放進桌肚裡。
走道都是坐在兩邊的孩子抖掉的身上的雪,雪落在地上又化成了水。走道地上就有了水。
雲善的帽子厚,倒是不擔心會濕掉。他自己撣掉了帽子上的雪。
雲善的抓了十分鐘雪,又濕又冷的,袖子也有點濕。
坨坨給他袖子裡塞了塊碎布隔開潮濕的地方。
寧小春對著手上哈氣。
郝佳佳小聲說,“寧小春,你的手怎麼凍得這麼厲害?”
坨坨和雲善轉頭看,寧小春的手又紅又腫,還有破皮流血的地方。
“我不知道。”寧小春看著自己醜醜的手說,“我也不想凍手。”
“勾針戳到手指上會疼。”
郝佳佳的手好一點,她隻有小拇指凍了,腫得跟胡蘿蔔似的。
班裡很多小孩都凍了手。
坨坨聽說手凍了,晚上睡覺放被窩時手還會癢癢。
雲善從來冇凍過手。以前在山上手濕就回屋,屋裡都燒炕了很暖和。
現在上學,手濕也冇法烤火。
坨坨擔心雲善凍手,上課前都把他的手擦乾。給他抹點霜,讓他自己上課時搓搓手。
傍晚,西覺懷裡揣了三個熱乎乎的烤紅薯來接雲善他們放學。
雲善、坨坨和李愛聰三人在車裡拿著熱乎乎的紅薯扒皮吃。
紅薯是兜明烤的。妖怪們在家裡都已經吃過了。
晚上吃過飯,花旗把雲善的手翻來覆去地看,確認他手上冇凍瘡。
小叢之前還給雲善織了副藍色的毛線小手套。但是雲善平常手都是熱乎乎,他不怕冷,戴上手套手心還會出汗,雲善就不愛戴手套。
雲善給花旗看過手,自己拿了小皮球在屋裡踢。
堂屋地方大,空地多,他就一圈一圈地繞著堂屋踢球玩。
“西覺,西覺。”
門外傳來趙秀英慌亂的叫聲。
西覺打開門,李愛誠架著李久福進屋。
“今天下雪,他纔回來。”趙秀英心裡後怕,“我一摸,他身上冰涼涼的。話都要說不出來了。”
“我趕緊叫愛誠把他架到你家來暖和暖和。”
小叢給李久福倒了杯熱水。
李久福抖著手捧著碗喝了水。一碗熱水下肚,人就緩過來了。
“誰能曉得今天下雪。”
“早知道下雪,我就不去縣裡了。”
趙秀英臉色不好,“命都要冇了,還去縣裡賣什麼平菇。”
李久福歎口氣,“誰能知道?”
“冬天在外麵跑一天,也真受不了。”
縣裡遠,李久福要去縣裡就得一天都在外麵。三趟下來,他就有些吃不消。
“平菇就拉到鎮上賣吧。”李愛誠開口道,“掙的少些就少些吧。”
“在鎮上賣能賣到什麼價錢?”李久福有些心疼。
趙秀英也心疼,可也不能為了錢讓人遭那麼大罪。“到鎮上賣就到鎮上賣吧。”
“在鎮上賣也掙錢。”
李久福身上熱起來,在屋裡穿棉襖就熱了。他脫掉軍大衣,放到一邊沙發上。
雲善跑過來問,“你好啦?”
“好了。”李久福用暖和過來的手摸了摸雲善的臉,慈祥地笑,“你臉真軟。”
李久福又想抱孫子了。
李久福手粗,摸到臉上並不舒服。雲善踢著小皮球跑開了。
“有冇有每天去縣裡的人。”坨坨說,“讓他幫我們把平菇帶過去。”
“冇有那樣的。”李愛誠說。
“等愛波回來,我和他一個星期去送兩趟。”
“其他時候就在鎮上賣吧。”
李愛誠拿了主意,李久福和趙秀英冇再說什麼。
晚上睡覺,李久福對趙秀英說,“我看秀枝挺好的。”
“人很勤快,性子也好。”
他遺憾地說,“咋就冇看上我家愛誠。”
趙秀英閉著眼睛,“人家冇看上有什麼法子。”
“愛誠啥時候能結婚?”李久福睜眼看著屋頂,“我啥時候能有孫子?”
“長得像雲善那樣白白胖胖的多好。”
“我還想有孫子呢。”趙秀英嘟囔一句。這事也冇辦法,想也冇得想。愛誠自己都不急。
下了雪,路又不好走。
西覺騎著三輪車送雲善他們去上學。
路上白茫茫一片,冇人騎自行車,都是步行。
路上的雪還是鬆軟的,冇被踩實。
鄒鼕鼕站在教室外麵,旁邊站著他大哥鄒秋秋。
鄒秋秋看到坨坨從車上下來,他走過來問,“坨坨,勾毛線是幾分錢一個?”
坨坨看向鄒鼕鼕。
鄒鼕鼕說,“我給我大哥1分錢。”
“原先不是2分錢嗎?現在變成1分錢了?”鄒秋秋問。
“還是2分錢。”李愛聰說,“一直都是2分錢。”
鄒秋秋在鄒鼕鼕腦袋上拍了一下,“我就知道你唬我。”
鄒鼕鼕抬手打在他哥胳膊上。
鄒秋秋又給了鄒鼕鼕一下,“你回家給我等著。”
鄒秋秋先走了,鄒鼕鼕癟嘴走進教室。
“你為什麼要騙鄒秋秋?”坨坨問。
鄒鼕鼕說,“我回家教他們勾毛線。告訴他們1分錢一個。”
“我大哥記得是2分錢。他說要來問你。”
“那1分錢你自己留著了?”坨坨問。
鄒鼕鼕趕緊說,“冇有。”
“那是公共的1分錢。我分好了的。那些1分錢拿來買肉吃,剩下的1分錢每個人自己攢的錢。”
坨坨心想,鄒鼕鼕還挺會規劃的。
“你今天中午回家是不是要捱打了?”寧小春看鄒秋秋的架勢,鄒鼕鼕中午得捱打。
“你回家和你哥好好說說。”坨坨說,“你是買肉給大家吃的,又不是藏私房錢。”
藏私房錢會被揍的事,坨坨心裡比誰都清楚。以前為了這事,他冇少挨花旗揍。
“你大哥不該打你。但是你也不能騙人。”郝佳佳說,“你應該和你家裡人好好商量。”
“我和我媽都商量好了。我弟弟也學勾毛線。”
“你弟?”坨坨記得郝佳佳的弟弟還不會說話,“他會勾嗎?”
“咋不會?”郝佳佳說,“他不學我就敲他。”
“他現在都學會了。我媽說讓他跟著一起乾活,省得還得看著他。”
“我弟勾的錢給我媽。”
坨坨:......
雖然雲善小時候也是早早學會乾活。但是妖怪們冇逼他,也冇打他。
坨坨有點同情郝佳佳的弟弟。
今天下雪不好走路,趙秀英又留秀枝吃飯。
“我家中午就兩口人吃飯。愛誠和愛波都不在。”
“你大老遠回家,還得現做。不如來我家吃。”
“一會兒西覺要去接雲善。讓他順便把秀才接回來。”
秀枝早上來的時候鞋子就濕了。好在屋裡熱,秀枝早就帶了一雙單鞋來換著穿。
西覺屋裡有灶台。鞋子放在灶台邊,一會兒就烤乾了。
“那怎麼好意思。”秀枝笑著說,“我回去做飯也不麻煩。”
“中午蒸點紅薯一點也不費事。”
“是不麻煩。”趙秀英說,“那不是還得回去嗎?”
“回去鞋子還得濕。”
“你彆和我客氣。我把你當閨女瞧。”
到11點,趙秀英拉著秀枝去她家,讓西覺順帶著把齊秀才一起接回來。
秀枝侷促地看著趙秀英拿了幾個雞蛋,“大娘,不用特地炒菜。我和秀纔不挑嘴。”
“冇特地炒菜。”趙秀英笑著說,“現在愛誠上班,每個月拿工資。愛波也掙錢。”
“家裡寬裕些了。雞蛋現在我都不攢著賣了,留著自家吃。”
秀枝幫趙秀英一塊做飯。
西覺到學校時還冇放學。他把車停在前麵,等著打下課鈴。
五年級的小孩們先衝出來。
西覺往一年級教室門口走,看到齊秀纔出來。他喊,“齊秀才,跟我走。”
齊秀才轉身走到一年級教室門口,和西覺等雲善和坨坨。
坨坨叮囑鄒鼕鼕,“你和你大哥好好說說。彆白捱打。”
“我知道了。”鄒鼕鼕和西覺打了聲招呼,挎著書袋跑走了。
齊秀纔跟著雲善和坨坨上三輪車。
車上放了三個小椅子,那是雲善他們的座位。
齊秀纔沒有座位,他把書袋墊在屁股下坐在車裡。
西覺騎到李愛波家後麵,喊齊秀才下車。
齊秀纔有些不明白,“去哪?”
“你姐在李愛波家。”西覺說。
雲善從車裡探出腦袋,“秀纔不去我家吃飯啊?”他一直以為齊秀纔是去他家吃飯,所以西覺才帶著他一起回來。
齊秀才挎著書袋去了前麵院子。李愛聰也跟著跑過去。
西覺帶了雲善和坨坨回家。
趙秀英很大方地炒了五個雞蛋。
桌上有涼碟菜,一個是平菇炒雞蛋,一個家裡醃的鹹菜。
秀枝和秀纔不好意思夾雞蛋吃,兩人都夾鹹菜。
李久福把盛雞蛋的碟子往秀枝和秀才麵前推,“你倆彆光吃鹹菜。吃雞蛋。”
秀枝應了一聲給齊秀才夾了一筷子雞蛋。她自己還夾鹹菜吃。
趙秀英見他們姐弟倆不好意思,一個勁地往秀枝和秀才碗裡夾雞蛋。“彆客氣。多吃點雞蛋。”
趙秀英邊吃飯邊和秀枝聊天,“我家秋天新起的房子。”
“你看這屋裡刷得多好。不比鎮上的人家差。”
“過兩年,要是愛波掙錢,再給他起個院子。這個院子給愛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