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做人 076

變成人類的第七十五天：

不過，老師說得也對，興趣未必是要給孩子的未來規劃什麼，主要還是想給顧臨臨找點打發時間的愛好。哪怕是喜歡看個小說動漫，追個星呢，這也算是一種愛好。雖然目前還不大看得出來顧臨臨特彆喜歡什麼，但幸好，他們家足夠有錢，顧臨臨有著幾乎冇有上限的試錯成本。

顧爸爸決定帶兒子遍地撒網，挨個試一遍。

顧非臣也是第一次當家長，在養孩子的過程中難免會有些焦慮，不過很多時候他都會自己把自己調理好，不讓孩子感到冇必要的壓力。

好比如今，顧非臣帶回家的，就隻有好訊息。

“看爸爸從家長會上給你帶回了什麼。”

顧臨臨立刻“拋棄”了小叔和他的魔杖，快樂跑過來檢視爸爸的手了，嘴裡說的卻完全不是在猜的東西，而是自己想要的：“好吃的！奶茶！火鍋！玩具！玦玦！”

冬天太冷了，最近又剛好下了一場雪，顧臨臨暫時冇能出門溜溜，這讓他很是想念他的小夥伴，並不滿足於每天隻在視頻裡和對方說話。霍玦也是，他迫不及待想來找顧臨臨玩，可惜他太忙了。彆人放假是放假，霍玦放假卻像是終於騰出時間來德智體美勞全麵發展，每天一睜眼就被安排好的課程堆滿了，根本冇時間來找顧臨臨一起玩。

顧非臣任由兒子瞎猜了一會兒，這纔拿出了兩張獎狀。在臨臨大王一眾的瞎猜裡，這兩張薄薄的紙，顯得是那麼的單調與無聊。

反倒是裴不應驚喜不已，趕忙從表哥手裡接過了獎狀，仔細端詳：“我的媽呀，臨臨，你可真厲害啊，竟然有兩個獎狀呢！”

裴不應上幼兒園時，那真的是淘的天怒人怨，能不被老師叫家長都算謝天謝地，其他的自然不用想，連分豬肉一樣的“好寶寶獎”都冇他的份兒。這讓裴不應一直深感遺憾，冇想到他的侄子如此爭氣，一個學期就拿回來了兩張獎狀。

“獎狀是什麼？很厲害嗎？”小貓咪一臉茫然，不是很懂這些兩腳獸的東西。

“當然厲害啊，就是你的階段性成就，賽季結算。”裴小叔很會胡說八道。

小朋友聽得卻更懵了，有太多他不理解的名詞了。

“就是誇我們臨臨在某些方麵做得特彆好的意思。”顧爸爸的解釋就容易理解的多了。

臨臨大王總算懂了，原來是誇他呀，開心！

裴不應還在欣賞獎狀，尋找各種找角度拍照，總覺得怎麼拍都拍不出這兩張獎狀本來的美。好一會兒之後，他纔想起來抱怨：“為什麼發獎狀不當著所有人的麵發啊？”

他們當年可是會在每學期的最後一天，當著全班小朋友的麵發的。

讓家長就這麼默默無聞地給領回來，算哪國的傳統？

“據說是因為去年有彆的家長投訴抗議，覺得這樣當著全班的麵發獎狀，會讓冇有獎狀的小朋友自信心受挫。”顧非臣一邊扯下領帶，一邊嗤笑。看得出來，顧總對此也是很不滿的，“那不當著大家的麵發，對能領獎狀的小朋友來說就很公平了嗎？”

顧非臣作為一個不願意承認的top癌，自小到大都是拿獎盃獎牌到手軟，他從來還冇聽說這樣的事。為照顧不得獎的人，得獎的人反而要偷偷摸摸？

可真新鮮啊。

顧非臣也準備在家委會的時候進行投訴了，要為他兒子在下個學期爭取到本屬於他的榮譽。

“就是就是。”裴不應終於拍到了滿意的照片，開始p圖準備發動態了，一邊p一邊給他表哥進讒言，像極了皇帝身邊的諂媚東廠，“陛下英明啊。獎狀最重要的意義，不就是這份榮譽感嗎？冇有觀眾，快樂至少少一半，臣建議下個學期最好連家長都一起叫去參加！”

顧陛下覺得言之甚是有理，對這個建議允以了充分采納。

隻有小朋友還坐在沙發上，一本正經地舉起小叔遞過來的獎狀看了半天，好像他認識字似的，最後才理直氣壯地表示：“爸爸給我讀！”他想知道這上麵都誇他什麼了。

顧非臣笑著捏了捏兒子的鼻尖，欣然接受了兒子的指使，給他解釋了起來：“這張呢，是恭喜我們臨臨成為了HC國際橡木樹小班‘最優秀人類幼崽’獎，特此頒發獎狀，以資鼓勵。”

年輕老師多，獎狀上的網絡語言就更濃厚一點，過去還是好寶寶獎，今年就變成了人類幼崽獎。

不過說白了這其實就是個隻要冇有犯特彆大的錯誤，基本人人都會有的獎勵。但小朋友不知道，隻覺開心。

冇錯，他就是最優秀的人類幼崽！

“這張呢，是恭喜臨臨獲得了‘最受歡迎好人緣’獎。”這個獎狀就是獨屬於顧臨臨的了，畢竟他是最受其他小朋友喜歡的那個人嘛。

兩張獎狀，每一張都完美切中了臨臨大王的點，讓他舉著它們美了半天。

而裴不應此時此刻，也在享受著各個社交媒體下對自家大侄子的吹捧。朋友圈裡一眾紈絝都在競相點讚，不管熟不熟的，都在評論區表示，咱大侄子可真厲害；社交賬號上，則是臨臨小朋友的粉絲蜂擁而至，冇辦法，顧爸爸太高冷，隻有裴小叔這裡能夠看到一二臨臨大王的蛛絲馬跡。

總之，不出一會兒，全世界都知道顧臨臨獲得了兩張獎狀。

連裴老爺子都打開了電話，一共兩件事，一、既然孩子已經放假了，那你們為什麼還不回來住？是老宅不夠大，還是不夠明亮？亦或者這個家已經給不了你們溫暖了？二、孩子的獎狀為什麼冇有拍照發我一份？算了，彆發了，你直接拿回來吧，陳列室我都讓管家開始去收拾了。

是的，裴家有個榮譽陳列室。

準確的說，裴老爺子是給每個孩子都準備了一個擺放獎盃獎牌的地方，隻不過有些人，好比顧非臣這種，那是一個房間都快放不下了，而有些人，他根本就用不到。

裴·有些人·不應對著手機幽怨表示：“爺爺，你不如直接報我的身份證號。”

裴老爺子反倒是挺一視同仁的，他說：“不隻是你，你小叔也不爭氣。啊，你說巧不巧，你現在也是個不爭氣的小叔了。”

大概每家最小的孩子都有什麼玄學在身上吧，不是最出息的，就是最不出息的。

咳，總之，顧非臣雖然是長大後纔回的裴家，但大部分的獎狀和獎盃，還是在裴老爺子的強烈要求下，被整整齊齊地擺放到了老宅。每次有新客人來，裴老爺子都一定會想方設法地帶對方去走一趟，看看他最拿得出手的外孫有多優秀。

如今裴老爺子已經在著手給顧臨臨安排陳列室了，在安排出來之前，就想著先把小朋友的和爸爸的放在一起。

“好孩子獎狀也需要特意放一個展覽櫃嗎？”裴不應表示冇這個必要吧？尤其還是要和他哥的那些什麼奧數世界賽，優秀青年企業家放在一起。看起來就不搭調。

裴老爺子不樂意了，怎麼就不搭調了？都是他家孩子優秀的證明，他覺得就很合適。以及：“有本事你也拿一個回來啊。”

裴不應……

還真冇那個本事。

他這輩子就和獎狀獎盃無緣，倒是他名下的電競俱樂部過去拿過不少榮譽，如今還拿了世界賽亞軍。不過，那些獎盃和獎牌是要放在俱樂部基地的展示台上的，無法給他爺爺長臉。

然後……

在當天晚上吧，或者準確地說，是第二天早上，裴不應受小朋友的拜托，在拉著李譽和利奧一起來蹭早餐的時候，得到了顧臨臨送給他的一張“好小叔獎”獎狀。

小朋友自己用水彩筆畫的，彆說，如果忽略他“鬼斧神工”的畫工，這獎狀和他得到的獎狀還挺像。

裴不應麵對這張獎狀，真的是愣了好久，不是不喜歡，而是喜歡的有點過了頭。被李譽提醒後，直接抱著小朋友哭了個稀裡嘩啦。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好、這麼好的小朋友啊？而這麼好、這麼好的小朋友，竟然是他的侄子！他上輩子一定拯救過世界！

而臨臨大王隻想拚命的在小叔懷裡掙紮，抱的太緊了，有一點點窒息。

等小朋友好不容易逃脫之後，他就又給了爸爸一張“好爸爸獎”獎狀。小朋友不僅把昨天大人們的話聽了進去，還聽明白了，頒獎要大家都在才行。

裴不應差點給感動完了，真的，下輩子小叔還跟你！

然後，過於感動的裴小叔，情緒一上頭，就給顧臨臨在小區裡拉了一條紅色的橫幅——你怎麼知道我們家臨臨今年寒假得了兩張獎狀？

當天下午，這個橫幅照片就被各大營銷號競相轉發了個徹底，聽取大家哈哈聲一片。

不過，大家也能理解，畢竟是兩張獎狀呢，看起來就很多的樣子。但實際上，顧臨臨得到的並不算多，就是平均水平，連東東都有一張全勤獎的獎狀呢。這小胖子是罕見的一天假都冇請過的小朋友，身體壯實的一看就是奶奶的夢中大胖情孫。

而和霍玦的一比，那顧臨臨的這兩張獎狀就更冇辦法看了。

霍玦被評為了“最優秀學生”，一個學生，一個人類幼崽，聽起來差不多，實際上差彆卻很巨大。前者是全校隻有三個的優秀名額，隻給學習成績排在第一的年級第一。幼兒園不考試，算的是其他綜合分數。

上學不到五個月，請假請了兩個半月的顧臨臨，很顯然是得不到這麼高的綜合分的。

而這個年級第一帶給霍玦的，除了榮譽與幼兒園煞有介事給的書本獎勵外，在開學之後，他的校服上還可以繡一枚金色的星星。

順便一說，顧非臣當年從HC大學畢業時，校服上就有八枚金色的星星。

連續四年、八個學期的年級第一。

HC國際學校的校服，和大多數傳統公學都差不多，會通過校服上不同的裝飾點綴，來體現學生在各方麵不同的優秀。

除了每個學期會有的最優秀學生外，兔子腳學院在之前秋季運動會上得到了學院的運動冠軍，其中兔子腳小班獲得第一名最多的就是霍玦，他也因此得到了“運動之星”的獎狀，以及能夠繡代表了運動的橄欖枝榮譽。

更不用說還有其他樂器啊、比賽方麵的獎勵，開學之後，霍玦的校服就要變得琳琅滿目了。

霍南景簡直得意的不行，每天上班都不忘把他兒子掛在嘴邊，他家霍玦就是這麼優秀！

裴不應自從上次的痛車事件後，就和霍總較上勁兒了，等聽說了這件事，便非要給他侄子也繡個琳琅滿目的衣服。學校不給繡，小叔給繡！

反倒是臨臨大王不願意，他表示：“不行的，我下學期要當級長啦，要以身作則，不能公然破壞規則。”

“級長？”這又是什麼東西？裴不應一愣。

所謂級長，HC給出的官方解釋，是學生表率，對其他同學的在校行為有監督與幫助的義務。但說白了，就是HC特有的一種學生管理製度，以前叫舍監，現在叫級長。每個學院都有兩到三個級長，當然啦，以幼兒園部目前的人數來說，和班長也冇什麼區彆。

有點類似於學生會，隻不過因為HC特有的學院製度，每個學院的級長隻對自己學院的學生負責。在小學部、大學部，都需要高年級學生才能參與擔任。但幼兒園部一共就三年，基本從孩子第一學年的第二學期開始，就會參與其中了。

一個學院三個級長，四個學院一共十二個，在他們之上還有一個會長，基本都是從大班的四個級長裡麵選的。

雖然以幼兒園的情況來說，就是一個快六歲的會長，帶著十一個三四歲的小朋友，跟過家家似的。

但學校的態度可一點不是在鬨著玩，十分鄭重其事，連任命都是給小朋友發的郵件。當然，幼兒園的小朋友，還是家長在代勞管理郵件。

顧非臣在收到郵件的第一時間，就給兒子解釋了級長到底是怎麼樣一種存在，他上大學的時候，正好也競爭併成功當選過級長。而很多時候，級長隻要做得合適，就會連任。幼兒園還看不出來什麼，當日後上了小學、中學，乃至是大學，這份級長的工作就很重要了。

顧非臣當年作為一個外部生，走的是加入兄弟會的渠道，才終於擠掉了之前的級長，才進而成為會長的。

可以說是實屬罕見的履曆。

顧非臣當年的一路很不容易，就很高興他兒子能有與眼梧一個與他截然不同的人生起點。

作為級長，顧臨臨的校服要更特彆一點，他所有的校服釦子都可以換成銀色的，帶有他們學院的橡木樹標識。

小朋友甚至都不想做新的，他覺得他完全可以用爸爸的。

可惜，大小不太合適，隻能遺憾作罷。

而也就是在這一刻，顧非臣才意識到了老師口中的，顧臨臨罕見的領導才能是怎麼樣的。他雖然不是所有小朋友裡學習最好的，運動最厲害的，甚至不是獎狀獲得最多的，但對於他當上級長的這一件事，冇有任何一個小朋友表達嫉妒。

薛家雙胞胎更是第一時間打來了恭喜的賀電，為了當一個能對顧臨臨說恭喜的人，兩人還在電話那頭打了一架。

臨臨大王讓每一個人都心服口服。

當然，可能也有一部分原因是顧臨臨的爸爸是顧非臣，其他小朋友的家長根本惹不起，但總之，可喜可賀。

顧級長最近每天都可努力、可努力地想當好這個學生表率啦。

作者有話說：

PS：級長這個稱呼的靈感來自哈利波特，因為實在是想不到更合適的了。本來想叫舍監的，但顧臨臨他們也不住校，就……還是級長吧哈哈哈哈哈。

瞎扯淡小劇場：

恭喜我們臨臨人生的第一賽季結束啦，在第二賽季來臨之前，總共獲得了兩張獎狀，一次升官機會的階段性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