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承熠走進王府最偏僻,最不起眼的一處院落。
元清先一步推開門,謝承熠開口,“他們訓練的如何了?”
雲水跟在身後,“殿下,都差不多了,其中有一女子身手反應各方麵都不錯”
謝承熠挑眉,拐進暗處的密室,就看見個頭大小一致,容貌姣好的十五少男少女。
“你們誰的主意?”
他側頭問身邊的兩人,臉上帶著無奈的笑容,他這是培養暗衛,冇有讓培養花魁。
謝承熠的目光不由落在雲水身上,他印象裡雲水性子活躍,帶點顏控屬性——隨他
“主子,是我”
可惜這次他想錯了,另一側的元清默默舉起手,像個乖巧的學生,一板一眼的回答。
謝承熠看向元清,眼中不由浮現幾分笑意,“稀奇”
元清臉頰微紅,雲水在一旁樂得呲著大牙笑。
“因何?”謝承熠饒有興趣的詢問。
元清摸了摸頭,一臉誠懇的回答,“回主子,屬下想讓主子用的舒心些”
“您身邊伺候的人長得都不錯”
謝承熠一愣,是嗎?
他細細回想,目光不由落在元清和雲水身上,一個穩重,一個跳脫,但都是清俊少年。
“有心了”謝承熠輕笑,目光落到等候的十五人身上,低聲詢問,“有名嗎?”
雲水:“主子,他們都是無父無母的孤兒,有的生來被丟下,有的年紀稍小不記得自己的名字了”
元清:“主子,為他們賜名吧”
謝承熠走到幾人麵前,沉著眸子,目光從他們臉上一一掃視過,漫不經心的指了幾個人。
雲水一頭霧水,“主子,您這是?”
謝承熠語氣聽出喜怒,“安排到彆處,有他們十個就夠了”
最先被點出來的五人,麵色一白,聽到謝承熠的話後臉上才帶上幾分血絲了。
有飯吃,有水喝的日子,於他們太難得。
他們不想在回去過那種乞討搶劫的日子了。
謝承熠為他們依次賜名,站在一位女子跟前,淡聲開口,“柔弱又不失狠厲,便叫夜璃吧”
“夜璃……屬下謝主子賜名”女子一愣,隨後立馬跪地叩頭謝恩。
她從生來便被遺棄,從冇有她的名字,長大後也學著給她起名,將唯二識得的字都給她安上。
可終歸不是她的名字……
如今她有名了,也有主了。
不會在無飯可吃,無水可喝了。
“你便是這其中身手最好的吧”謝承熠手指未抬,示意她起身。
“屬下不敢當”夜璃起身,頭卻是低著的。
“本王將這九人交給你,你便是他們的首領”謝承熠抬手在夜璃肩膀上拍了拍,“我相信你”
夜璃抬頭,眼中閃過幾分侷促,可聽到謝承熠最後一句話時,隻有滿眼的堅定。
“屬下定當不負主子栽培”
“淩羽,就跟在本王身邊吧”謝承熠讓元清和雲水去安排其他人,帶著淩羽離開。
“元清,你說殿下這不會不用我們了吧”
雲水看著謝承熠的背影,憂心忡忡的開口。
他們除了在暗衛跟前稱呼主子,讓他們知道誰纔是他們命運的決定者,其餘時刻都稱呼殿下。
元清側頭,看著雲水近在眼前的俊臉,身側的手指顫了顫。
其實他本身就是喜愛長得好的人吧。
“不會”
謝承熠需要人去做明麵上的事情,元清和雲水,他培養了那麼久,是他的底牌,很多麵上的事情不能讓他們去做。
裴清衍習慣了在門口等謝承熠回來,此時也不例外,看見謝承熠回來,滿懷欣喜的去迎接。
“奴婢叩見殿下”
他連忙跪伏在地叩頭請安,身後的淩羽愣住,他是不是也要如此拜見主子。
淩羽正要跪拜,就聽見主子的話,正要跪下的膝蓋頓住,“進來”
謝承熠抬手讓裴清衍起來,將淩羽喊進去。
冇有謝承熠準許,裴清衍也不敢擅自跟著進去,隻能握緊手候在門口。
他人在門口,可他的神思,他的心早已跑到謝承熠身上去了。
不由的去想謝承熠身後的人是誰,是殿下的奴婢?還是殿下的侍衛?
亦或者是……殿下的男寵?
他最不願去想去猜測的一個身份。
殿下身側的人為什麼總是這麼多,多得讓他恐懼,讓他嫉妒。
謝承熠根本不知門口的裴清衍在假設著些什麼,和淩羽交代事情。
“裴清衍,去給他準備一身青色衣袍”
謝承熠毫無情緒的聲音傳來,裴清衍緊握的手指瞬間掐住手心,嗓子發澀。
準備衣袍?
殿下和他做了什麼?
要他準備衣袍?
裴清衍眼底露出幾分瘋狂之意,語氣卻恭恭敬敬,“是,殿下,奴婢這就去”
淩羽雖然不知伺候之法,但跟著元清和雲水學了不少本領,對謝承熠交代的事情也是毫不含糊的去做。
“多謝”
裴清衍拿著衣服進來,目光快速在謝承熠和淩羽身上看了一圈,見兩人的衣物完好,心中悄悄鬆了一口氣。
可隨即又沉了眸子。
淩羽從裴清衍手中接過衣服,“主子,屬下告退”
“去讓趙權過來”
裴清衍抬眼,又快速低頭,“是,奴婢這就去”
他不知殿下有冇有碰淩羽,可就算是殿下碰了,也容不得他一個奴婢質疑。
但他私心的想,殿下冇有。
至於為什麼裴清衍會這般不安,那便是他前世經曆過。
那時的殿下,當真是對他寵愛極了。
即使是在禦書房,隻要他纏著要,殿下便會給。
那時殿下也便是如此,他們的衣物被妥善的放好,事後殿下會耐心的穿戴好,和之前毫無兩樣。
也隻有這個時候,殿下說什麼都不會在他脖子鎖骨處留下吻痕。
如此做,也隻是不想那些朝臣對他有意見。
如墨般的夜色漸漸籠罩在王府,元清和雲水,趙權都在屋內,隻有裴清衍像是被隔絕了一般,蹲在門口。
並非是謝承熠讓他守在門口,隻是他不想離去。
他抱著雙膝蜷縮在門口,殿下是不是早就將他排除在外了。
也是,一個背叛之人……
殿下,憑什麼相信他……
裴清衍露出苦笑,縮在門口等候。
“你怎麼還在這?”
“奴婢去伺候殿下就寢”裴清衍晃了晃發麻的腿,小聲開口。
“殿下已經睡下了”趙權微微歎氣。
“那奴婢就在這為殿下守夜”
趙權想說,其實不必,從那次暗殺之後,他便安排了侍衛守夜。
可見裴清衍那固執的樣子,便未再開口。
“隨你吧”
“奴婢留下為殿下守夜”裴清衍重新縮到門口,嘴裡呐呐自語。
他如今隻有待在離謝承熠最近的地方,才能感覺到他是活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