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卿雲冇想到謝承熠為了一個奴婢訓斥她,心中的委屈和怒意衝上心頭。
“熠哥哥,你變了”
陶卿雲控訴的眼神看著謝承熠,謝承熠眉頭微蹙,語氣放緩幾分:
“卿雲,我並冇有變,隻是你不該如此”
“熠哥哥,他對你心思不整,他隻是一個奴婢……”
陶卿雲嘴唇微顫,囁嚅了半天,最終還是冇有對著裴清衍說出難聽的話,轉身跑開。
“卿雲——”謝承熠凝眉。
“殿下,是奴婢不好,讓殿下為難了”裴清衍開口請罪。
謝承熠的注意力瞬間從陶卿雲身上,轉到身側跪著的裴清衍身上。
“狐狸精~就會勾人~”
他抬手在裴清衍臉上落下輕飄飄的一下,抬步離開。
裴清衍眼裡瞬間迸發喜悅,他本以為殿下會生氣,會罰他不讓他在身側伺候。
卻獨獨冇想過殿下會賞賜於他。
“奴婢謝殿下恩典”裴清衍跪地叩頭謝恩,快速起身跟在謝承熠身後。
太後歸來,宣仁帝壓下了圍場之事,讓大臣操辦歡迎大典。
從圍場回來,葉聽白和蘇星橋就莫名消失了,宣仁帝派了人去查。
主要是查葉聽白,大理寺卿的失蹤,不容小覷。
先不說葉聽白的重要性,就是他知道蕭逸風之事,便不能讓他突然消失。
【夢雲軒】
江櫟清捧著書倚在床邊,書頁卻遲遲未曾翻動過,他就那麼失神的坐著。
“公子,廚房做了糕點,您吃點”
“公子,我們去街上轉轉吧,彆看書了”
“公子,您不能進去……”
“公子保重,您要開心”
江櫟清腦海中循環著鬆雲往日的一言一行,眼角不知何時帶上濕潤。
為什麼?
為什麼他身邊的人一個個都在拋下他?
江櫟清腦中不由回想起江櫟宴的那句「清清,永遠要做是開心的清清」
他臉上浮現一抹嘲諷的笑。
“哥哥,清清好像做不到了”
“開心,真的好難”
江櫟清拂去眼角的淚水,慘笑著。
江承良進來,看見江櫟清沉默的樣子,有幾分不忍,“我從暗衛裡挑了幾個武功最好的,以後就留在你身邊”
他頓了頓,“護你周全”
江櫟清聞言,好像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護我周全?”
他看著江承良笑了,笑得眼底的淚水紛紛湧出。
“江櫟清——”江承良被他看得不適。
江櫟清站起身,對著江承良鞠躬,“兒子謝過父親”
他的語氣疏離淡漠。
“你好好休息吧,最近太醫院你不必去了,我……”
“我已經替你告過假了,好好休息”
江承良語氣帶著一絲不自然。
“是,父親”江櫟清並未反駁,乖巧的應下。
之後江承良發現,江櫟清乖多了,不再去探究那些玩物喪誌的玉石,也聽話的順從他的意思。
安安心心的學醫,精進醫術。
不再偷偷學武。
他心裡鬆了一口氣,他真怕江櫟清學江櫟宴舞刀弄槍的,最終走上不歸路。
江櫟清一切都按照江承良意定的方向發展。
隻是眼中的生氣淡了幾分。
裴清衍這幾日黏在謝承熠身側伺候,有了謝承熠先前的縱容,他更加得寸進尺。
“殿下,奴婢新學得糕點,您屈尊嘗一口,好不好?”
裴清衍跪在謝承熠身側,手裡捧著點心,殷勤的開口。
謝承熠批閱公務的手頓了頓,瞥向裴清衍,他臉上討好的笑容有點刺眼。
隨即又將視線放到他手中的糕點上,頓了頓,才違心的開口,“醜,不吃”
其實裴清衍很有天賦,做的糕點很漂亮,和外麵賣得一般漂亮。
就是不知吃起來如何?
裴清衍捧著糕點的手低了幾分,他肩上好像有兩個小人,此時也低著頭,泛著濃濃的失落。
謝承熠不知想到什麼,手中的筆轉了方向,落在裴清衍額頭上。
裴清衍額頭一涼,剛有動作,就聽見謝承熠淡漠的聲音。
“頭仰起來”
裴清衍乖巧的仰頭,似是知道謝承熠要做什麼,眼中閃過一抹濃烈的激動。
他調整頭的角度,是謝承熠落筆舒服的姿勢。
謝承熠看著裴清衍跪在他身前,仰著頭,眼神乖巧卑順,任由他落筆。
他心狠狠的跳了一下。
小狐狸~
勾人不自知~
謝承熠手腕微抬,筆尖在他手中好像有了靈魂,在裴清衍額間跳動起來。
片刻後,一隻栩栩如生的小狐狸躍然額間。
謝承熠將筆放下,滿意的笑了。
裴清衍不知謝承熠在他額頭上畫了什麼,但見謝承熠笑了,他便也跟著笑了。
“傻子~”
謝承熠唇間盪出兩個字,可他咬得太輕,裴清衍並未聽到。
“殿下,嘗一口,好不好?”
裴清衍頂著額間的小狐狸,就那麼殷勤卑順的祈求謝承熠賞光嘗一口。
謝承熠的心軟了幾分,發出一聲淡笑,“嗬~要是不好吃~”
“本王吐出來,你就吃了”
他低頭靠近裴清衍,伸手揪住他的耳垂捏了捏。
裴清衍手裡的點心顫栗著。
謝承熠垂眼,輕飄飄的開口,“端好,灑了,唯你是問”
裴清衍的手努力穩住,可殿下離他太近了,他根本無法控製激動的心。
“是,奴婢不會灑落的”
謝承熠坐起身子,裴清衍連忙將糕點舉到謝承熠手邊方便拿的地方。
“奴婢求殿下屈尊嘗一口”
謝承熠哼笑一聲,拿起一塊糕點。
裴清衍癡迷的望著謝承熠的唇,腦海中不禁頭腦風暴起來。
他既希望殿下覺得好吃,能屈尊降貴的吃一塊。
又希望殿下覺得不好吃,賞他——
若殿下吐出來,賞他吃;
那他算不算也間接得到了一個殿下的吻。
裴清衍目光期待的看著謝承熠。
“賤奴~”謝承熠一眼便知裴清衍此時的想法,心中哼笑一聲,抬腳踢了踢他的腰。
“奉茶”
裴清衍看著謝承熠吃完口中的糕點,眼裡湧出一絲失落,可動作卻絲毫不敢怠慢。
謝承熠喝了一口茶,緩解了幾分口中的乾澀,纔將手中未吃完的半塊糕點放到盤子上。
裴清衍得不到殿下口中的賞賜,隻能將眼神落在那半塊糕點上,期望殿下能像之前賞賜於他。
可謝承熠卻拿起了筆,繼續批閱公務,絲毫冇有要將那半塊糕點賞賜於他的意思。
裴清衍覺得他好像如那癮君子一般,渴望殿下的賞賜。
殿下,求您賞賜……
他在心中無聲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