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皇帝生了場大病,整個太醫院都束手無策,為此,太後不得不去寺廟求平安。
後來皇帝病癒後,太後便去永興寺吃齋唸佛,為皇帝和百姓祈福。
此次太後歸京,實乃國之大事。
謝淵將巡查的大皇子謝承謙,以及鎮守戍邊的二皇子謝承渝召回。
謝承熠總覺得他忘記了一件事情,卻又想不起來是何事。
“熠哥哥”陶卿雲知曉謝承熠不會來找她,哄好自己,便來找謝承熠了。
“卿雲來了”謝承熠也剛從外麵回來,黑衣人冇有下落,葉聽白也隨即消失。
蕭逸風之事還是個未解之謎,再加上大典一事,樁樁件件忙得眾人腳不沾地。
“熠哥哥,你這王府看著還不錯”陶卿雲四處轉了轉,笑語盈盈。
“奴婢叩見殿下,叩見郡主”
謝承熠出門並不會帶著裴清衍,他每日可做的事情便是打理府中的花草,想讓殿下住的更舒心些。
可每次殿下回來,身側都跟著不同的人,獨獨冇有他的位置。
連身後的位置都不給他留了嗎?
謝承熠抬手讓他起來,陶卿雲則是冷哼了一聲。
她一點都不待見謝承熠身邊的這個奴婢。
裴清衍縮腿到一邊,等兩人進去纔跟上去伺候。
“熠哥哥,姨祖母說我到婚配的年紀了,想為我謀一門親事”
陶卿雲眸光閃爍,手指不由扣緊,滿懷期待的看著謝承熠。
謝承熠看著一個勁給他剝水果的人,瞪了一眼,用眼神示意裴清衍,將他的手擦乾淨。
“嗯?”謝承熠剛吃了葡萄,手上粘糊的不行,讓裴清衍給他擦拭,“卿雲,你剛剛說什麼?”
裴清衍跪在謝承熠身側,捧住他的手,用濕潤的帕子擦著他的手,耐心又細緻。
低垂著的眉眼緩緩升起一抹笑意。
陶卿雲瞪了一眼地上跪著的人,在心裡怒罵:下賤的東西,竟然當著她的麵勾引熠哥哥。
她臉上卻帶著笑容,語氣未曾變過,“熠哥哥,姨祖母想為我謀一門親事,你怎麼想?”
謝承熠剛要回答,就感覺他的手被溫暖濕潤包裹住,那舌尖還不安分的舔了舔。
他低頭正好對著裴清衍虔誠討好的眸子,心微顫,手指按了按他的舌頭。
示意他安分點。
“十四了,也可以說親了,卿雲可有心悅的公子?”
謝承熠腳動了動,裴清衍捱了一腳,乖覺了幾分。
隻是握著謝承熠的手不曾鬆開,他饒有耐心的,一點一點擦拭謝承熠的手指。
修長白嫩的手指,曾經總是給他極致的歡愉,可如今也總是將他推開。
陶卿雲看著謝承熠的樣子,心下微沉,再開口語氣都帶著幾分勉強。
“熠哥哥,我的心思你當真不知道嗎?”
謝承熠發現今日的裴清衍格外不安分,總是擾亂他的思緒。
指尖酥酥麻麻的溫熱傳來,他不由沉著眸子看了一眼裴清衍。
這會有客在,一會在收拾他。
謝承熠冷著臉將手他從手心抽出來,用手帕擦乾手,隨手扔到裴清衍身上。
裴清衍將帕子團進手心,悄悄的裝起來。
“卿雲,你——”
“熠哥哥,你彆說了,我”陶卿雲打斷謝承熠話,語氣帶著勉強,“我今天找你玩,就不說這些了”
“好”謝承熠頓了頓,露出一個無奈的笑。
裴清衍看著謝承熠,比陶卿雲更加迫切的想知道謝承熠未說完的話是什麼?
是拒絕嗎?
肯定是如此,殿下肯定不喜歡她!
裴清衍雖然用了肯定的語氣,可心裡確是充斥著滿滿的不安。
可萬一……
萬一殿下那不是拒絕……
“熠哥哥,我新學了一支舞,你為我撫琴,可好?”
陶卿雲臉上重新洋溢起明媚的笑容,上前扯住謝承熠的袖子開口。
“好”謝承熠微愣,直到陶卿雲晃著他的衣袖,他纔回神。
他當真是許久未撫琴了。
上一次撫琴是何時?
他記不太清了,隻依稀記得身側的人笑容明媚,眼中帶著幾分崇拜驕傲。
那幾分崇拜便讓他理智全無。
“熠哥哥,你發什麼愣啊,快讓奴婢去給你拿琴”
陶卿雲撅嘴,不滿的嚷嚷。
謝承熠踢了踢正在愣神的人,“去拿琴”
在謝承熠回憶上一次撫琴之際,裴清衍腦海中也浮現出那幅畫麵。
那是殿下剛成為皇帝時,因著那些離去的人傷懷沉悶,他央求著殿下為他撫一曲。
那時的殿下對他很縱容,隻要他開口,便會依他。
“陛下,撫琴的樣子當真是好看極了”
裴清衍不等謝承熠一曲結束,就勾著他的脖子坐在他腿上,撒嬌道:“陛下,太好看了,撫琴的樣子太好看了”
“陛下,以後隻給我一人撫琴,好不好?”
裴清衍親了親謝承熠的臉頰,撒嬌開口。
“這麼霸道?”謝承熠輕笑著攬住裴清衍的腰身,讓他坐穩。
“嗯哼,就這麼霸道,不許為彆人撫琴”裴清衍傲嬌的哼了一聲,抱著謝承熠在他唇上輕咬了一下。
“不然我會很生氣很生氣的,也會很難過很難過的”
“陛下,忍心看我生氣難過嗎?”
當時的裴清衍早已被謝承熠寵出幾分嬌縱來,在謝承熠的佔有慾上體現的淋漓儘致。
隻記得當時謝承熠寵溺又無奈的應了聲「好」,摸著他被咬的唇輕笑。
回神的裴清衍,聽見謝承熠的話,眼睛有些紅,抬頭看向謝承熠的眼神帶著幾分委屈和難過。
以及微不可察的氣惱。
他此時就像一個被搶了心愛之物的孩子,委屈又難過。
“怎麼,使喚不得你了?”
謝承熠臉上帶著笑,可語氣卻無笑意。
“熠哥哥,你這新收的奴婢太不懂事了,我身邊有幾個乖順的,送給熠哥哥”
陶卿雲嘴唇浮現一抹笑意,故作善解人意的開口。
“殿下息怒,奴婢不敢”
聽到陶卿雲的話,裴清衍回神驚覺此時已經不是前世了。
“殿下息怒,彆將奴婢打發走,奴婢知錯了”
“奴婢這就去拿琴,殿下息怒”
裴清衍跪地叩頭,語氣帶著驚恐不安,求謝承熠的一句應答。
謝承熠笑著拒絕了陶卿雲的好意,才漫不經心的賞下一個「嗯」
裴清衍卻如獲新生般,感恩戴德的叩頭謝恩,他不敢在奢望,匆匆起身去拿琴。
抱著琴走到每一步裴清衍都心痛難耐,一種窒息的酸楚感,如潮水般湧來,嗆入肺腑,疼的厲害。
將他的身子壓彎,幾乎無法抱住手中的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