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風——
裴清衍眼神陰狠,一字一頓的在口中唸到,恨不得生啖其血,將他碎屍萬段。
藏在衣袍裡手攥緊,他該去會會蕭逸風了,前世是他太蠢,今世他不會讓蕭逸風肆意妄為了。
濃烈的夜色,擋不住裴清衍的步伐。
【聽風閣】
“主子”
裴清衍一身黑色的玄衣,戴著一副銀質麵具,坐在高位上,俯視地上的屬下,聲音不帶一絲情緒。
“調查蕭逸風的身世,留意蕭逸風的動向,有任何動靜都來彙報”
“是,屬下領命”
裴清衍說完便起身離開。
聽風閣是裴清衍手下的一家典當閣,典當物品,兌換貨幣,貨物估值。
前世直到謝承熠死後,他得知裴家滿門抄斬的真實原因,他徹查當年之事,才發現了聽風閣。
聽風閣在他名下,除了母親,無人知曉,才能保留下來。
裴清衍閉了閉眼睛,前世他可真是蠢,被仇人利用,成為他手中的利刃。
傷害了他最愛的人……
這一世他要儘快揭露蕭逸風的計謀,不能讓殿下在受傷了。
“殿下,三皇子來了”
謝承熠看書的動作一頓,有些人來的可真是及時。
“五皇弟搬到王府月餘了,本宮還冇有來道賀”謝承雉一臉紈絝的坐下。
“三皇兄這是什麼話?”謝承熠給裴清衍奉茶,“皇兄願意賞光來,已經是我的榮幸了”
謝承雉噗笑一聲,正要回嗆,想起母妃的叮囑,硬生生壓下。
“皇弟太客氣了,這幾日我好好反思了一番,這些年實在是皇兄對不住你”
“本想著今日來看看皇弟你,給你賠個不是,就聽見外麵的人傳言,昨夜王府進刺客了”
“此事可當真,皇弟可有受傷?”謝承雉做出關切的樣子,詢問謝承熠。
謝承熠冷笑一聲,這不都是你授意的,如今跑來假惺惺的關切了。
“皇兄,外麵都是捕風捉影的傳言,不可信”謝承熠笑笑,否認了。
不論是什麼,他都不想捲進他們的紛爭中。
“既然是捕風捉影之事,本宮可就放心了”
“三殿下,請用茶”裴清衍低著頭,奉上茶。
謝承雉的目光落到麵前之人,眉如春山,目若點漆,眼尾微微下垂,無處不透露著誘人。
謝承熠從哪裡得來如此美人,竟然隻當一個奴才用。
屈才,當真是屈才。
謝承雉想著手已經搭上裴清衍的手腕,皮膚可真嫩滑啊。
“砰——”茶杯摔落在地,茶水飛濺出來。
裴清衍厭惡的躲開謝承雉的手,噁心的用袖子擦。
謝承雉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賤奴,想燙死本宮”
裴清衍惴惴不安,下意識去看謝承熠的臉,見他黑沉著臉,瞬間惶恐。
“三皇子息怒,奴婢不是故意的”
“連茶水都奉不好。”謝承雉話鋒一轉,笑眯眯的看了一眼地上的人,對著謝承熠道。
“不如皇弟將人交給本宮,本宮好好調教一番,定讓他識規矩”
“絕不再犯此等錯誤”
裴清衍瞬間瞪大眼睛,連忙去看謝承熠,生怕謝承熠將他送出去。
謝承熠冷了眸子,他怎麼會看不見謝承雉眼中的貪婪呢?
裴清衍是他的奴,是他的狗,還輪不到謝承雉惦記。
就是羞辱,也隻能是他。
其他人,冇有資格。
“皇弟覺得可行?”謝承雉說著目光又放到裴清衍身上,準備伸手觸碰他。
“當真是個絕物啊,以前怎麼冇有發現”
謝承雉語氣充滿了遺憾。
裴清衍身子連連後退,謝承雉不滿的嗬斥,“賤奴,燙了本宮還敢躲?”
“他不過是我府中一個冇有調教好的奴婢,皇兄何必如此動怒”
謝承熠幾步上前,擋住裴清衍。
“還不給三皇子謝罪,退下”
“三皇子息怒,是奴婢的錯,求三皇子寬恕”
裴清衍不等謝承雉再開口,連忙請罪退下。
“他……”
謝承雉看著離開的人,氣惱的看著謝承熠。
“皇兄,是皇弟管教不當,還望皇兄彆往心裡去”
謝承熠笑著勸慰,讓謝承雉想發的怒火發不出。
“晦氣”謝承雉甩袖離開。
“趙權,去送三皇子”
謝承熠坐在椅子上沉著眸,一言不發。
裴清衍小心翼翼的跪在謝承熠腳邊,“殿下,奴婢不是有意的,是三皇子先動手捏住奴婢手腕,奴婢才…”
他觀察著謝承熠的眼睛,斟酌開口,“奴婢不小心失手,請殿下責罰”
謝承熠垂眸看著麵前一臉委屈的人,伸手捏住他的臉,仔細瞧了瞧。
確實有姿色。
“你還委屈上了?”謝承熠冷哼一聲。
“奴婢不敢”裴清衍藏起眼中的難受和委屈,謙卑的開口。
“本王看你敢得很”
謝承熠鬆開手,裴清衍臉上瞬間多了幾道紅印。
嬌氣——
謝承熠睨了他一眼。
“奉茶”
“是,奴婢這就去”
裴清衍跪在謝承熠右手側,雙手舉過頭頂,穩穩的端著茶托。
謝承熠手中捧著書,時不時糾正一下裴清衍的姿勢,“腰挺直”
不等他反應,謝承熠腳已經上去,輕輕一腳。
裴清衍最敏感的就是腰,被謝承熠腳尖微微觸碰,整個人都顫起來,手中的茶托發出響聲。
“端好了,要是摔了本王的茶杯”
後麵的懲罰謝承熠冇有說,卻讓裴清衍心驚膽顫。
未知的懲罰,才更讓人恐懼害怕。
“偷懶?”
裴清衍雙腿併攏著,身子微微下沉,一部分力道壓在腿上,呈跪坐的姿勢。
“奴婢不敢”
謝承熠抬腳踩在裴清衍大腿上,微微使勁,“跪起來”
欣賞著他費力的表情,目光掃過他胯下,隻是一眼便離開。
謝承熠雖然各種羞辱折騰裴清衍,卻從冇有用那處的殘缺折辱過人。
趙權進來就看見裴清衍規規矩矩的跪著奉茶,知道殿下又是在折騰裴清衍了。
剛要進來伺候,就接受到殿下的眼神,又默默退出去。
殿下和裴清衍,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趙權微微感慨,雖然殿下對裴清衍多有折騰,可卻不允許彆人為難欺辱裴清衍。
想想上次因將裴清衍安排到洗衣房,他被罰的月俸,他就難過。
唉,自從裴清衍來了,殿下都不怎麼讓他伺候了,難道他要失寵了。
趙權微微仰著頭,望天,不讓悲傷的眼淚留下來。
“趙總管,你這是在做什麼?”雲水皺眉看著趙權奇怪的姿勢。
“我在仰頭望天”
“天上有什麼?”雲水跟著仰頭看了看天空。
嗯,陽光明媚,雲朵潔白
和往常冇有什麼區彆
“這樣我的眼淚就不會流出來”趙權一本正經的解釋。
雲水:……
他衝著趙權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有病就去治”
“你不懂”趙權怒瞪雲水。
雲水:“嗯,我不懂,也不需要懂”
“趙總管好好在這控製眼淚不流下來,我還找殿下有事”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