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冇有這個想法,你父皇自然會交給他做許多你們不能接觸,你父皇又不好處理的事情”
她入後宮多年,對宣仁帝有一定的瞭解,他是絕對不會讓一個惦記他皇位的人成為王爺的。
他的仁慈和愛,都是建立在他絕對皇權之下的。
謝承雉還是不解,一臉茫然的看著薑淑清。
“這些人情利益,你要抓住”
“兒子,有些時候,你不一定要靠自己積累許多人情關係,你隻要會利用人心,拿捏人心,讓他們為你所用”
“他們的身份,人情,錢財”
薑淑清拍了拍謝承雉的肩膀,“以後要學的東西還多呢,先處理好眼下這一關”
“既然已經做了,那就不必在糾結,隻要你處理的好,一樣有用”
“母妃,我要怎麼做”謝承雉開口詢問。
“四皇子”
“可是他們關係不錯,不會認定是他”
薑淑清冷笑,“那又如何,隻要種種證據指明是他就夠了”
“你父皇失望,謝承熠起疑就夠了”
“懷疑的種子一旦落下,便會生根發芽”薑淑清淡笑,“你不需要做什麼,隻等他們兩敗俱傷,你收網即可。”
謝承雉一臉崇拜的看著薑淑清,“母妃,你好厲害啊”
“這才哪到哪,以後有疑惑的事情先來找母妃,不要愣頭青得瞎謀劃”
“是,母妃,兒臣明白了”
薑淑清滿意的點點頭,“去吧,你知道該怎麼做了”
謝承雉點頭,恭敬道彆。
淑貴妃坐在貴妃榻上沉思了片刻,喊來宮女伺候她換衣服。
“來人,給本宮更衣”
片刻,淑貴妃就一身紫色衣裙,讓薑淑清顯得嬌貴美豔。
“臣妾參見陛下”
“貴妃怎麼來了”宣仁帝抬眸。
“臣妾實在是掛念陛下,想見陛下”薑淑清走到宣仁帝身後,纖纖玉手搭在男人的肩膀,輕輕揉捏。
“你啊,最是嘴甜了”宣仁帝寵溺輕笑。
薑淑清眸光微閃,一臉溫柔的環住男人,在他耳邊輕聲撒嬌。
【閒王府】
謝承熠總感覺今夜不安寧,他心靜不下來,到了以往安寢的時辰,他也睡不著。
“殿下,時辰不早了,奴婢伺候您就寢”
謝承熠站在窗邊,明明三月了,冬日的寒意好像還未散去,夜晚帶著絲絲冷冽。
趙權為謝承熠披上一件黑色披風。
謝承熠攏了攏披風,“總覺得今夜要發生些什麼”
“殿下,可是白裡日小憩時間長了,冇有睏意?”趙權寬慰道,“殿下若睡不著,奴婢為您讀些詩書,解解悶?”
“不必了”
“那今夜奴婢多派幾個侍衛守夜?”
“嗯”
謝承熠又待了一會,才進內殿。
夜,濃稠如墨,萬籟俱寂。
謝承熠睜開眼,霎那間銀光一閃,他迅速躲開,拿起床邊的劍和黑衣人交手。
“殿下,您冇受傷吧?”元清帶著冷氣進來,看見地上的屍體,連忙往謝承熠身邊走去。
“冇有”謝承熠冷若冰霜的眸子盯著地上的屍體“留兩個活口”
“是,屬下遵命”
“殿下,您受傷了嗎?”趙權著急忙慌的往裡麵跑,結果有一道身影比他還快,從他身邊劃過去
“嗯?”趙權被這力道衝的身子虛晃了一下,“什麼東西從我身邊過去了?”
裴清衍聽到動靜就連忙跑出來,看見幾個黑衣人往觀星軒去,心臟都漏了一拍。
反應過來飛速往謝承熠跟前跑去。
他不斷祈禱殿下不要受傷。
“殿下,您有冇有受傷?”裴清衍心急如焚地握住謝承熠的手,仔細檢查著他是否毫髮未傷。
“無事……”
“殿下您受傷了”
謝承熠話還冇有說完,就被裴清衍抓住手腕,淚眼汪汪的哽咽開口。
裴清衍盯著謝承熠手臂上的傷痕,心如刀割,他應該守在殿下身邊的。
呃……
謝承熠看著他這樣,眉頭微皺,看他這慘兮兮的模樣,還以為受傷的是他。
“殿下,您哪裡受傷了,奴婢去傳府醫”
趙權大老遠就聽見裴清衍說殿下受傷了,連忙跑進來。
“擦傷,莫要大驚小怪”謝承熠將手臂從裴清手中抽出來,睨了兩人一眼。
“處理乾淨”
趙權連忙應聲:“是,奴婢這就去”
裴清衍看了殿下一眼,垂下頭跟著趙權,將屍體拖出去,又將地上的血跡清理乾淨。
“殿下,抓到的活口服毒自殺了”元清和雲水進來,臉色不太好。
“有搜到什麼?”謝承熠其實料到這種情況了,也冇有怪罪他們。
“屬下從他們身上搜到了這個”元清用手帕包裹住幾枚銀針,才小心呈給謝承熠。
“銀針?”謝承熠看著手中的銀針,眼神微深。
上好的銀針,隻有四皇兄有。
可他為什麼要刺殺他?
可若當真是謝承珞,又怎麼會有這麼明顯的破綻呢?
謝承熠眸光一閃,一個名字浮現在腦海,“一箭雙鵰,好算計”
“此事不要生張”
謝承熠低聲囑咐幾日,讓他們去處理外麵的屍體。
讓他們退下,殿內隻剩下裴清衍目光灼灼的盯著他受傷的胳膊。
“殿下,請容奴婢給您處理傷口”見殿下看過來,裴清衍連忙懇求道。
“嗯”謝承熠坐在床榻上,沉著眸子思索此事。
裴清衍小心翼翼的解開謝承熠身上的黑色外衣,裡麵白色的寢衣早已血紅一片。
若非他前世一直和血打交道,他也不會聞到殿下身上的血腥味。
室內的血腥味很重,謝承熠又用黑色擋住了受傷的地方,不仔細觀察當真發現不了。
裴清衍能發現的,是因為他的目光一直在謝承熠身上,自然注意到手臂處,與其他地方截然不同的顏色。
刀口不深,隻是微微擦傷。
裴清衍還是紅了眼,小心翼翼的清理包紮。
“伺候本王更衣”
謝承熠開口喚回了裴清衍的神思,他這手臂傷倒是冇怎麼傷,就是要被他炙熱的眼神盯出洞了。
裴清衍連忙垂下眼,小心點伺候謝承熠換上乾淨的寢衣,將帶血的衣服搭在手臂。
“東西處理乾淨”謝承熠將黑色外衣扔到他手上,剛好擋住白衣上的血跡。
“是,奴婢遵命”
裴清衍規矩的躬身退出寢殿,眼神瞬間變得狠厲,毫無半分在謝承熠麵前的乖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