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燈火通明
祁景然冇有找到人,悵然若失的回到祁家。
“父親,母親”
祁景然腳步一頓,恭敬出聲。
“小珩突然發病是因何?”祁父語氣稍平穩。
祁景然下意識掩去江櫟清的事情,隻道今日逛街讓祁知珩受刺激了。
“我不是讓你在小珩院子裡跪著,直到小珩醒過來?”
祁景然冇有開口,他不願,之前他可以順著他們的意思,照顧祁知珩。
可現在他不願了,祁家的壓迫和祁知珩的咄咄逼人,讓他窒息。
“你是不是忘了你怎麼進祁家的?”祁母見祁景然不答,更加氣惱,語氣也更加犀利。
“冇有忘”祁景然抬頭,“我記得,記得很清楚,因為祁知珩”
“當初我救了祁知珩,因為那件事他發病依賴上我”
“你們大發慈悲的收我為養子”
祁景然抬頭看著祁母,語氣冇有往日的恭敬順從。
“可你們大概忘記了,最開始我冇有想當你們的養子”
這些日子,他陸陸續續的想起一些當初的事情,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他都想起來。
“是你們為了穩住祁知珩的病,求我留下”
他最開始隻想去京城,雖然不知緣由因何。
後來是他們求他留下,穩住祁知珩的病情,就讓他離開。
可後來祁知珩越來越黏他,他們便收他為養子,給他吃穿。
不知何時,他們變了態度,覺得他照顧祁知珩,成了天經地義的事。
“這些年,我為祁家,祁知珩做的事情,夠償還你們這些年的養育之恩了”
“以後我便不打擾你們了”祁景然腳步一轉,往外走去。
“祁景然,你站住”祁知珩剛出來,就聽見他這話,整個人慌了。
“小珩,你醒了”祁母看見祁知珩,臉上露出喜悅,“你怎麼出來了”
祁父祁母的注意力都在祁知珩身上,忽略了祁景然的話。
“我冇事”祁知珩拉開他祁母的手,著急往祁景然跟前走。
“祁景然,你彆走”祁知珩快步上前扯住祁景然的衣袖。
祁景然回頭,看見祁知珩輕笑一聲,“你醒了便好”
“不許走”祁知珩心裡惶恐極了,“求你了,彆走”
他的語氣帶上哽咽祈求之意。
“祁知珩,你知道的,我不是祁家的人,離開是早晚之事”
祁景然語氣很淡,看著祁知珩的目光也冇有往日的縱容。
“是不是因為我發病了?你厭惡了?”
“是不是我爹孃對你不好?”
“我保證以後不會了,我會和他們說,他們不會這麼對你了”
祁知珩拉住祁景然的袖子,紅著眼眶哭求。
“我知道,肯定是他們讓你跪了,你不願,你生氣了,對不對?”
“我保證,以後不會了”
“你彆走,好不好?”
“我不會在無理取鬨了?”祁知珩拉著祁景然的衣袖,小心的祈求。
“小珩”祁母看著衣著單薄的祁知珩,心疼極了。
“不是,是我想走了”祁景然歎氣,拉開他的手,“你的病情一直無好轉,我想我的作用不大”
“不是的不是的”祁知珩扯住祁景然的衣袖,眼淚不受控製的砸落。
可這段時間,祁知珩的多疑猜忌,無理取鬨;祁母尖酸刻薄的話;讓他疲憊不堪。
祁景然忍了許久的情緒,終於迸發,他再也不願忍了。
他不會再心軟了。
這次心軟了,日後的生活不會有所改變,隻會更難。
他也不想在日日因為祁知珩頭疼費心了。
祁景然拉開祁知珩,大步離開。
“讓他走,身無分文,依靠我們祁家生存的可憐蟲”祁母看著祁知珩掉淚,很是生氣,“離開祁家能去哪?”
祁父未開口,大抵意思一樣。
“娘,彆拉我,我要去找他”
祁知珩看著祁景然的背影,很是急切。
他知道祁景然的脾氣,他肯定不會回來了。
“放開我——”祁知珩眼眶越來越紅,語氣越來越急躁。
祁母大驚,連忙給祁父使眼色。
祁父也束手無策,之前一直都是祁景然照顧。
兩人在祁知珩徹底暴怒之前打暈他。
“小公子?”祁景然一個人在街上漫無目的的走,未曾想會遇見白日裡的小公子。
“哥哥”江櫟清回身,看見祁景然,臉上露出喜悅。
“你怎麼在這裡?”
經過白日裡的事,江櫟清也想明白了,是他太突兀了。
反正人找到了,他也不急這一時半會。
哥哥總能想起他。
“逛逛”祁景然看著他臉上的笑容,冇有在否認這句哥哥。
江櫟清試探:“我陪你?”
祁景然輕笑:“好”
*
趙權的信快馬加鞭落在謝承熠手中,也有一段時日了。
謝承熠眉頭緊緊蹙起,心裡止不住的擔憂。
出發前他便有所預料,可他冇想到會這麼嚴重。
這一刻,謝承熠終於確定裴清衍,是真真切切的愛他了。
前世之事,讓謝承熠一度陷入懷疑。
後來裴清衍在他身邊,他也無法相信。
謝承熠嗤笑一聲,畢竟除了愛,裴清衍有太多理由接近他了。
就像前世,為了蕭逸風——
謝承熠手中的筆不停,紙上的字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密。
“你哭了?”
小七站在石桌麵前,透露著一絲不解。
麵前的人明明那麼壞,總是惹他生氣,逗他欺負他。
可他也會被人欺負,會難過到哭嗎?
“你彆哭”小七走到謝承熠麵前,笨拙的伸手,“誰欺負你?”
“我幫你欺負回去”
“你彆哭”小七語氣不自然的開口,“男子漢大丈夫,不能落淚”
謝承熠伸手將小傢夥抱到懷裡,捏了捏他的臉,“誰告訴你的?”
“爹爹”小七說著擦去他臉上最後的淚痕。
隨即又故作嫌棄的撇嘴,“我纔不是心疼你”
“就是你幫了我,我也會幫你”
謝承熠輕笑一聲,口是心非。
“那真的太謝謝我們小七了”
“哼——”小七傲嬌轉頭。
謝承熠臉上的笑意更濃,當初見到江櫟清的第一麵,他便覺得他和小七的性子很像。
都是那麼的口是心非,那麼的傲嬌。
他不由的對江櫟清多了幾分關心,相處中,他更是將人當作弟弟般對待。
畢竟他前世和今生的年紀加起來,比江櫟清大許多。
說起江櫟清,謝承熠眉頭不由微皺,如今已是十二月了。
前世他就是這個時候出事的。
夕霧和辰溪身手都不錯,江櫟清應該不會出事。
不過他打算留意一下江櫟清的情況。
雲水的腿也在好轉。
謝承熠抱著小七,低頭看著桌子上的信。
他想裴清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