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水和元清來謝承熠身邊時,年紀尚小,還喊過謝承熠一段時間哥哥。
後來被帶去訓練後,知曉他們的身份後,便再也冇有喊過。
謝承熠偶爾也會用吃的逗逗小雲水,小元清,兩人都擺正著小臉,規規矩矩的喊殿下。
長大後,謝承熠也就不怎麼逗兩人了。
霍驍和謝槿霓救出來,軍隊上的事情,謝承熠便冇有再插手。
畢竟誰的主場,該誰來。
他的身份特殊,處理不便,更不想他們多想。
本來這邊的事情結束,他便要回京城了。
可因著雲水腿受傷之事,又耽擱下來。
雒城一處偏僻狹小的小巷,破舊木板門吱呀搖晃,卻甚在乾淨。
“先生”謝承熠彎腰拱手,姿態很是謙卑。
“你怎麼又來了”
那聲音粗糲得像曬乾的枯樹皮。
“先生,晚輩自知您已多年不問世事,多次登門實屬冒昧”
“嗬——”那老者鼻腔哼出一聲。
謝承熠繼續厚著臉皮開口,“先生,晚輩屬實走投無路,家中弟弟腿上中毒嚴重,尋醫無果”
“晚輩聽聞您醫術高超,曾多次治好腿部頑疾,晚輩懇請您出山救治”
“他尚年輕,無法行走,太過於殘忍”
謝承熠語氣中帶上一抹悲傷,言辭懇切。
那老者閉著眼,手指時不時撫摸鬍子。
“老朽已多年不出山了,請回吧”
謝承熠沉默垂頭,京城太遠,雲水的腿耽誤不得。
再者到了京城也未必能立馬找到治療腿疾的名醫。
可麵前之人確確實實是擅長的。
“咚——”
雙膝落地,謝承熠語氣誠懇,“晚輩求先生出山”
鄭重又虔誠的三個響頭,讓老者睜開眼睛。
“罷了,你既有此誠意,老朽便看看”那老者眼神複雜的看著地上的人。
從他麵相上便知此人身份不簡單,但他也未曾想到他能做出這般舉動。
“謝先生”謝承熠鬆了一口氣,快速起身,走到老者身邊去扶。
老者站起身,指揮著謝承熠去拿藥箱銀針。
“你……你彆抱我”
“彆動,還想不想解決了”元清看著懷裡的人認真發問。
雲水盯著大紅臉,眼神飄忽不定,“那個,我……我……”
“要不你幫我找個能支撐的棍子,我自己去”
他磕磕絆絆,總算說完。
“又不是冇抱過?”元清凝眉,懷裡的人瘦了許多。
雲水捂臉,“那能一樣嗎?”
之前是他故意欺負元清,讓他背或抱。
可現在他要小解啊……
元清神色認真:“為什麼不一樣?”
“我要小解,要尿尿”雲水自暴自棄,“你抱著我怎麼尿?”
元清還以為什麼呢,他欣然一笑,“好辦啊,我抱著你尿”
雲水:……
十幾歲了,他要重返孩童時期,被人抱著尿?
不要啊——
他不要!!!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雲水義正言辭的拒絕。
“可是不抱你,你又站不住”元清看著他,認真的開口,“你怎麼尿?”
“啊啊啊啊——”雲水惱羞成怒,“元清,你好煩”
“嗯,我好煩”元清點頭,腳步不停。
片刻後,雲水生無可戀的躺在床上。
“我去淨手”
“啊啊啊啊啊啊啊——”雲水聽見閉門聲,羞恥出聲。
“去就去,乾嘛和我說啊”
一想到剛剛的事情,他就想找個洞鑽進去。
下身的觸感好似還存在,雲水臉頰爆紅的不成樣子。
“殿下”元清看著謝承熠揹著藥箱,趕忙上前去接。
“無妨,快為先生引路”謝承熠給元清一個眼神。
元清瞬間理會,連忙恭敬的引路。
老者想著那個稱呼,若有所思。
“先生,如何?”謝承熠一臉忐忑的看著老者,雲水麵上看似不在意,實則身側的手攥得青筋暴起。
元清悄悄握住雲水的手,等候老者的宣判。
“能救,就是有幾味藥材難尋”
此話一出,幾人瞬間鬆了一口氣。
“我去尋,隻要世間有,我定能尋來”元清起身,對著老者深深鞠躬。
“先生,隻要您能治好他的腿,我這輩子當牛做馬報答您”
“不用,既然老朽來了,那便是同意醫治了”老者看了眼元清,“隻要你能尋來藥材”
初步治療後,謝承熠帶著老者去休息。
雲水的眼睛泛紅。
“你彆擔心,我肯定能尋到,治好你的腿”元清蹲在床邊,握住雲水的手,小心翼翼的安慰。
“元清——”雲水伸手抱住元清。
憋了那麼久的情緒,終於爆發。
天越來越冷,裴清衍的臉色越來越差。
“哎呦,你不吃飯不行啊”趙權憂愁的看著裴清衍。
“不是很餓”裴清衍垂著眼,語氣很輕。
“殿下交代了,你得好好吃飯”趙權無法,隻能搬出謝承熠。
這段時間,王府說安寧也算安寧,除了三皇子偶爾來找茬外,都挺安寧的。
謝承雉對裴清衍賊心不死,總是想來占便宜。
趙權最看不慣謝承雉,一衝動就容易吃虧,被懲罰。
不過每次都會被裴清衍擋下。
後來,謝承雉來,裴清衍便不讓趙權出來了。
雖然每次謝承雉都未得手,可裴清衍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趙權思緒結束,一臉憂愁的看著麵前的人。
裴清衍那狀態都快不能稱之為人了,就一行屍走肉——活死人
裴清衍聞言,不由想起謝承熠那句【好好吃飯,睡覺】
他點了點頭,端起碗吃了幾口,就放下碗往外跑。
趙權一驚,跟著出去,就見他吃的全吐了不說,之前好不容易喝的藥也吐了。
他眼神複雜的看著裴清衍,最終歎氣離去。
“我去給你找藥”
能從根上治療裴清衍的藥——謝承熠
趙權找出紙筆,給謝承熠寫信,敘述裴清衍的情況。
裴清衍擦了擦嘴角,靠坐在院子裡,眼神空洞。
他有在好好吃飯,睡覺——
隻是身體有些難受——會吐
“殿下,您不要生氣,好不好?”裴清衍聲音很輕。
“奴婢有在聽您的話,好好吃飯,睡覺”
“隻是有些想您,有些難受”
開始他還可以藉助衣服和信,吃飯睡覺。
“殿下,不要生氣,好不好?”
“奴婢聽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