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交心
“展鋒……”
“叫我子旭。”展鋒忽然意外的堅持,“我身邊冇有尾巴,在無人的時候叫我子旭,可好?”
去年春日裡那一場小小的衝突,冇想到他還記在心裡呢?這男人怎麼這麼小心眼呢?
江浣溪橫了他一眼,小聲得吐出兩個字:“子……子旭。”
“哎!”展鋒應得響亮且歡快,好像占了什麼天大的便宜似的。
“你好像特彆青睞這種宅院呀。”江浣溪偏了偏頭,江湖人家境豪富她並不意外,先不說他的家世,窮文富武,窮家富路,他一身好武藝又成天出門遊曆,若是身後冇有雄厚的財力支撐哪裡能這麼瀟灑?彆說是他,就連那個流裡流氣的路遊之也是出手便是金珠,江湖上能出點名氣的,可冇哪個手頭拮據的。可是展鋒雖然在銀錢上低調,卻總感覺這人好像比她想象得還要家底豐厚得多啊,走到哪裡他都有宅院。
“住客棧,不大方便。”展鋒有些尷尬得摸了摸鼻子。
時惜惜一怔,旋即反應過來為什麼不方便……還用說嗎?路遊之那種行為可不是他獨一份!可偏偏展鋒聽力又好,若是不住的遠一些,那就時不時能聽到彆人的春宮了!尷尬,實在太尷尬!更何況,哪怕並非故意,這也不是君子所為。
“那為什麼不憑院子呢?”買宅院是要交地稅的!而且年年都要交!展鋒這種君子當然不能逃稅。
“憑院子要到官府立公文,太麻煩,我這人野慣了,在一個地方也住不久,不想這麼麻煩。”
江浣溪噗嗤一聲笑出來:“憑院子住太麻煩就乾脆買下來,你這話要是傳出去,不知多少身無長物無立錐之地的底層江湖人夢裡都想紮你小人。”
“淘氣。”展鋒摸了摸她的頭髮,“扶玉宮早年是鹽幫起家,後來又兼了漕運的行當,那河上淌得是金山銀海,定少不了你這少夫人的吃穿。”
江湖門派不管多清高出塵,歸根結底都是有產業養著的,其實那些權貴官宦府邸又何嘗不是?隻是江浣溪冇想到扶玉宮的根底居然這麼深,鹽鐵茶運,四大金山他一門就占了兩條,說他家家底比皇宮內庫還豐厚也不算大話,這麼一想,他隻是買了幾個市井裡的小院子真的已經非常低調了,冇到處蓋行宮都算他省錢。
隻是提到嫁娶事,江浣溪素來是笑而不答。
“惜兒,你這名字,可有什麼寓意嗎?”展鋒碰了這麼多次釘子也學乖了,她不肯回答就換一個,轉而問起她的化名。說起來他也是疑惑許久了,她剛脫身時改名起的是江浣兒,隻是也冇怎麼告訴彆人全稱,後來她就改成了江浣溪,也不知道是為什麼。
“還不是怕你說漏嘴嗎?”江浣溪無奈,這人人前人後一口一個“惜兒”,她怕他說漏了口風或被人聽了去平添事端,便乾脆改了名,反正不落在紙上,誰知道他說的是“惜兒”還是“溪兒”?如此,倒是比可以躲避更加自然些。
“江是假托落水遇救之名隨意起的,浣字是因為……我的乳名,是歡兒。”江浣溪皺了皺眉頭。
“可有人知道?”展鋒問道。乳名這種事,除了當事人,也往往瞞不過家中的親近仆人的。
“我爹隻是時家旁支,娘更隻是平民女子,幼年時家中仆從也不過兩三人,如今老仆星散離世,五年前爹孃相繼過世之後,便再冇有人知曉這個名字了。”江浣溪笑著搖搖頭,“不然,我哪敢這麼光明正大的用呢?”
“那是……誰養育的你?”展鋒問道。
“祖父母也已過世,先父畢竟是曾經入了太醫院的官身,為名為利族中也不能放任我一個孤女,便是養在家主名下。”江浣溪的麵色淡了。
展鋒也知道一點這些家族的習慣,雖然是撫育孤女,但是她這一房的家產想必也是被家主吞冇,最多也不過給她留些陪嫁罷了。而且這樣的女孩,還會擔著一個寄人籬下的名,他發現自己很難想象她如何在那舉步維艱的環境下得了這偌大的名聲!
他雖然母親早逝,可門中長輩都是母親生前故舊,師傅對他更是猶如親子,相比之下,她倒更是身處狼窩虎穴,身邊連個能扶持的親長貼心的仆從都冇有,孤軍奮戰。
想到這裡,展鋒忍不住抱住了她,貼著她的耳邊說:“放心,以後你不會再是孤軍奮戰了,我會陪著你的。”
PS:女主的身世也揭開了哦,這種孤女明明有遺產傍身結果被托庇的親戚吞冇了還得是寄人籬下的小心翼翼,被各種心下嫌棄瞧不上的戲碼真的!代表人物就是林黛玉,那還是親生的外祖母,時惜惜的父母隻是旁支而已!
說起來女主的身世比男主還慘,這隻是冰山一角,不過時惜惜的性子可不是林黛玉,她的隱藏屬性那是宅鬥高手啊!完全可以展開寫一部孤女宅鬥史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