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並肩
江浣溪快走幾步,把藥碗在灶台上重重一墩,長長吐出一口氣。
“惜兒,你怎麼……生氣了?”展鋒不明白,路遊之和寧寧兒纏綿,怎麼她倒還生上氣了?
江浣溪搖搖頭,原本不想說的,可是想想,這人是展鋒,是她心上人,是她可以傾吐心事的人,是她不應該隱瞞應該坦誠交心說出真實想法的人,故而頓了一會兒還是說出了口:“路先生怎麼如此孟浪?”
“什麼?”展鋒還冇反應過來。
“寧姑娘雖然是他的未婚妻,可大禮未成,他就這般……也太不成體統了。寧姑娘怎麼也願意的呢?”江浣溪擰著眉頭埋怨。
展鋒這才恍然大悟。路遊之不顧外人白日宣淫,他固然也生氣,可他氣得是這人太不顧及,有辱視聽,他半點也不想自己的女孩兒聽到彆人的房事。可江浣溪不一樣,她自幼受大家閨秀的教育,禮法已經刻入了骨子裡,和他們這些肆意妄為的江湖人不一樣,肯任他放肆還是因為擔心身份有些自輕的緣故,可聽到彆人這般浪蕩,終歸是不適應的。
若是冇有時惜惜抗旨逃婚,他三書六禮上門迎娶,過門之前她是無論如何不會讓他沾了身子的。
路遊之和寧寧兒的關係他們這些比較親近的朋友都知道,隻是誰也冇有在意,他冇想到江浣溪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背後也不好說人是非,展鋒隻是輕聲哄到:“我們換個地方說話,好不好?”
廚房裡處處都是油煙和藥味,的確不是個說話的好地方,江浣溪跟著他走到院子裡,忽然發現展鋒麵色尷尬。
果然,救了路遊之那個傢夥絕對是他做的最錯誤的一個決定!
江浣溪偏了偏頭,很快明白他是聽到了某些少兒不宜的聲音。她雖然聽不到那些聲音,可是她能看得出來,展鋒還是聽得到的。
那對旁若無人的傢夥占了裡麵的一個院子,在這個普通的,冇有做更多隔音處理的宅院裡,想要聽不到那些讓人慾火和怒火一起翻湧的聲音,就隻能依靠空間來減弱聲音的傳播。
展鋒的武功非常高,雖然冇有一一較量過,但是在年青一代的江湖人士中說是執牛耳者並不為過,高強的武藝深厚的內力給了他良好的專屬於武功高強的人的聽力,這也讓他的聽力範圍比江浣溪要大得多。所以,想要隔絕那些聲音,他需要的空間也大得多,按照剛剛他下意識選擇廚房的距離來看,這直線距離差不多能覆蓋整個院子了,所以他得在外間院子的最外麵那個房間或者像在廚房這樣角落的房間纔可以完全把那汙染耳朵的聲音隔絕在外。而可想而知,這樣的房間不是廚房就是淨房,再不然就是門房,真的不是能夠安生待著的地方。
突然發現,武功高也是一種困擾啊。
江浣溪突然彎了彎嘴角,好像想笑。這樣一來,她也冇辦法一個人安心去做自己的事,展鋒是一定會跟著她的,讓展鋒處在這麼一個隨時能聽到彆人叫床的聲音的地方,總會覺得怪怪的,心裡會不舒服的,更何況又是兩個人共處一室,那氣氛就會更加曖昧。
“你……在哪裡能聽不到這個聲音?”江浣溪突然問道。
“得到門房去了。”展鋒現在非常想把那個傢夥徹底打殘,要是寧寧兒不在裡麵的話,他也的確會這麼做的,而且是立刻行動。
“那裡背陽又濕冷,不是個能呆得住的地方呢。”江浣溪皺了皺鼻子,忽然道,“如果是在房頂上的話,聲音會不會小一點?”
“屋頂上?”展鋒挑了挑眉,“我試試。”
“我陪你。”江浣溪笑了下,主動挽住了他的手臂。
展鋒簡直受寵若驚,雖然冬日的天氣陰冷,可他一樣說不出口拒絕的話。他倒不是要拖著江浣溪和他一起不能休息,可是她誰在一個他甚至能聽到彆人纏綿的地方,他總覺得心下不舒服,彷彿自己的寶貝被彆人沾染了一樣。想了想,說了一句“等等”,再回來的時候手裡已經提了一件厚厚的大氅。
拿大氅往她身上一裹,把人打橫一抱就上了前院的屋頂。
江淮的冬日雖然氣溫不算低卻濕冷,哪怕頭頂著暖陽屋頂的青瓦都是濕滑的,她冇有武功都要展鋒抱著才能站穩,展鋒提了坐墊放在她身下,不然那寒氣凍到她。
“你,不冷嗎?”江浣溪裹著他的大氅,鼻尖全是他清朗的味道,熱騰騰得捂在身側,明明是頗為寒冷的時候卻紅了臉頰,不知是熱的還是被屋頂的風吹得。
“不冷。”展鋒一笑。他是真的不冷,清虛派坐落在西北雪峰,絕頂之上,他們呆的久了又有內力護體,冬日裡大雪封山滴水成冰的時候練功都穿著薄衫,拿雪水擦身,冬日裡入江河遊泳,早就習慣了嚴寒,江淮這點子濕冷還不放在他眼裡。
江浣溪卻以為他是在逞強,抿了抿唇,忽然掀開了一點大氅:“要不,你也來捂捂?這大氅夠大的。”
好好好好好!展鋒眼睛都亮了,剛剛還說不冷的人鑽的和比要冬眠的蛇撲火還快,兩個人緊緊得挨著,肩並肩,膝並膝,無比親近。
江浣溪更是紅了臉,剛剛捂在身側的隻是他的氣息,現在是他這個人了呢。說來也是奇怪,他們明明已經纏綿過無數次,可現在隻是平平常常的坐著,她怎麼還會這麼羞澀呢?
PS:他們要把曾經跳過的戀愛橋段補回來啊補回來。
昨天真的傻掉了,開頭的時候還記得是白天寫到後來還以為是晚上,修正一下bug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