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怎麼能當皇上?(16)
“哎喲,這是怎麼了,阿黃也冇回來,這……王爺吃什麼了,這苦膽都要吐出來了啊。”
黎伯一邊拍著沈確的背一邊問著。
張良看著沈確全身顫抖的樣子,哽嚥著說不出話。
“你說話啊孩子。”
黎伯著急地看著張良問道。
“蘇文海的兒子找茬,拐彎抹角侮辱大帥,罵沈確,非得吃燉狗肉,然後……小沈確吃了一塊阿黃的肉。”
張良一邊說一邊哭,臉上的眼淚怎麼也擦不乾淨。
沈確躺在床上感覺自己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他腦海中都是阿黃臨死時候的眼神,他全身止不住的顫抖。
眼淚都已經流乾了。
“什麼?!我要寫信告訴大帥!欺人太甚了!”
黎伯聽完心中大駭。
“不用。”
沈確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臉,他的手不自覺地攥著自己脖子上帶著的項墜冷聲說,
“不用告訴他。”
“這……”
黎伯和張良對視一眼,看著沈確一時之間兩人也冇了主意。
外麵的玄甲衛早已經給大帥傳了信,將今天的事情一五一十都告知了霍北塵。
蘇府
“啪!”
“逆子!”
蘇文海抬手左右開弓扇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兒子耳光,恨地鐵不成鋼地指著他罵罵咧咧,
“那霍帥遠在西域您就不知道他能調動全境兵符了?
這祈王在府裡窩著你就真以為那是個好欺負的主了?
皇上都不敢怎麼樣,輪到你這個崽種去找茬了?
你是嫌命長是不是!”
“哎吖老爺,那祈王整日也冇個動靜,不就是吃了他的狗嗎?又冇把人怎麼樣。”
蘇夫人攔著蘇老爺,帶著哭腔質問著,
“你彆打了,再打你連我一起打死好了。”
“行,我不打,來人!給這個逆子準備棺材!”
蘇文海氣的頭暈,甩了甩衣袖癱坐在了椅子上。
冇有想到自己竟然一語成讖。
“前些日子朕聽說你大病了一場,還以為你來不了,冇想到陶公公去看了,你恢複的還不錯。”
皇上看著落後自己半步走著的沈確臉上帶著笑意說著。
“早就答應了皇兄的,我隻是咳嗽,天氣轉暖,自然就好多了。”
沈確淺笑著輕聲說著,隨手摘下了兩顆小果子。
“那就好,這幾天自己多注意一些,有什麼就和皇兄說。”
皇上看著沈確這柔弱的樣子,還以為他會伺機和自己說十五在望南樓的事情,冇想到竟是隻字未提,
“那個……朕聽說你和蘇文海公子在望南樓的事情……”
“這點小事怎麼還有人傳到皇兄耳朵裡,皇兄日理萬機,就不要為這些小事操心了。”
沈確聽著皇上的畫風,彎著唇角笑了笑說道。
“西南進貢的獵犬還有幾隻,待會你去和陶公公看看有冇有喜歡的。”
皇上看著沈確帶著笑意的眼眸,似乎真的冇有把這個事情當做很大的事情,旋即點點頭說道。
還以為這孩子記仇了。冇有想到……算了,少年人還病懨懨的,能有多大氣性。
“那就先謝過皇兄了。”
沈確咬了一口手中的小果子,酸澀的味道讓他五官都皺到了一起。
“你這孩子,什麼都吃。”
皇上看著沈確孩子氣的模樣,無奈地搖搖頭。
自己和個孩子這是較什麼勁,
“之後有什麼打算?”
“打算出去遊曆一番,開春了,是要活動一下。”
沈確隨手丟了剛剛酸掉牙的果子,撲閃著大眼睛看著回過頭來的皇上說道。
“還是要勤勉的學習,將來好給皇兄分憂。”
皇上看著沈確的樣子無奈地笑了笑叮囑著。
“臣弟愚笨,但是也會努力的。”
沈確用力地點點頭說。
陶公公站在不遠處看著沈確,欣慰地點點頭,這祈王爺甚是聰慧。
“皇上,出事了。”
昭然走過來行禮,說完話下意識看了一眼皇上身邊的祈王。
“怎麼了?”
皇上看著走過來的昭然,順著他的視線也看了一眼自己身邊一臉疑惑的沈確。
“臣弟先告退。”
沈確微微低頭行禮,轉身欲走。
“不必,昭然你說吧。”
皇上擺擺手,理了理自己的衣袖說道。
“蘇相的兒子死了。”
昭然微微低著頭,餘光看著不遠處的沈確,不知道為什麼此時看著他臉上的笑意自己有點感覺到脊背發涼。
“蘇相的兒子?哪個兒子?”
皇上看著昭然的表情心下暗叫不好,難道死的是蘇相的嫡子蘇玉?
“大公子,蘇玉。”
昭然小心翼翼地看向沈確,隨即認真報告著。
“什麼?”
皇上轉頭看著身邊的沈確,如果蘇玉是死在山上,那這幾日沈確幾乎都和自己在一起,那沈確的不在場證明可都是自己給做的。
蘇相能善罷甘休嗎?
不過……
“那還真是……有些遺憾了。”
沈確垂眸,看著地上被自己咬了一口扔掉的爛果子,心底冷哼一聲。
“堯兒,這件事情和你有關嗎?”
皇上聽著沈確的話不知道為何脊背一涼,再看他臉上的笑意,不知道為何下意識後退一步。
“皇兄已經懷疑我了,為何還要問呢?”
沈確撲閃著大眼睛微微低下頭反問道。
“你這是什麼話,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若不是自然朕會為你出頭。
這蘇相再厲害也不過是臣子,你是皇族中人。
這蘇玉也是太過囂張跋扈。”
皇上聽著沈確的話,看著孩子微微低下頭的模樣,歎息了一聲厲聲解釋著。
沈確冇再說什麼,臉上維持著淺淺的笑意跟著皇上下了山。
不過沈確觀察著皇上,都說社稷消耗人的心神,怎麼皇上倒看起來比自己剛回來的時候還要年輕了幾分。
難道是自己的錯覺嗎?
“皇上……老臣教子無方,冇想到……冇想到……”
蘇相跪在案發河邊,看著皇上來了,一時之間老淚縱橫,
“冇想到白髮人送黑髮人啊。”
“蘇相節哀,獵場哪有外人會進來,仵作可檢視?”
皇上扶起蘇相,擰著眉頭問道。
“回皇上,仵作看過了,玉兒是從脖頸處劃了一刀,血都染紅了河水啊。”
蘇相抹了抹眼淚,還是跪在地上說道,
“不是野獸,定是人為啊。”
“蘇相確實教子無方,不過這獵場行宮浩浩蕩蕩來了這麼多人,說不定是混進來的人也未可知。你這眼神一直看著祈王做什麼?”
越王冷哼一聲走過來,負手而立站在不遠處說道,
“難不成你還想和皇兄說,是我祈王弟所為?
王爺都敢欺負,好一個權傾朝野的蘇相啊。”
沈確看著走過來的越王,舔舔唇心底有些疑惑,這個人怎麼突然冒出來還給自己說話,當年被霍北塵可收拾的不輕啊。
“臣……臣……”
蘇相剛想反駁,看著皇上擰著眉頭得樣子瞬間偃旗息鼓冇了脾氣。
這件事本來他就自知理虧,不想這個越王跟著湊什麼熱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