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怎麼能當皇上?(17)
“這件事情交給皇城司和刑部去查,蘇大人保重身體。”
皇上抬眸看著越王,心底無奈地歎了一口氣,這個好人讓他做的,
“沈確你最近不要亂跑先,如果需要你配合,要積極配合,知道嗎?
省的有人懷疑來懷疑去的。”
“臣弟遵旨。”
沈確乖巧地點點頭,隨即目送皇上離開後,攙扶著地上的蘇大人起身。
“王爺折煞老臣,是老臣教子無方,那日犬子得罪了您……”
蘇相看著眼前有些瘦弱的沈確,看起來好像確實也不像是這個祈王做的。這麼柔弱,他能製服自己那個快二百來斤的兒子?
“堯兒,過來。”
越王看著自己這個柔弱的皇弟,無奈地歎了一口氣,怎麼那麼容易被欺負,真不像霍帥養大的孩子。
“越王兄。”
沈確鬆開手躬身行禮。
“你彆亂往人家跟前湊,蘇相喪子之痛非比尋常,你自己是嫌疑人自己不知道嗎?”
越王沈霆冷聲一聲說著,側目睨了一眼剛剛站起身的蘇相說著,
“跟王兄走,正巧,王兄要問問你,那日在望南樓的事情。”
“多謝越王兄剛剛仗義執言。”
走出一段路,沈確冷聲道謝。
“霍帥是把你養的太好,好的都不分不清主仆了嗎?”
越王看著身邊的沈確,無奈地拂袖而去,臨走留下一句話,
“長了嘴巴是要為自己分辨個對錯的。彆人朝你潑臟水,潑回去啊。
霍帥不在,難不成兩個皇兄還不在嗎?
皇上再對你有什麼想法,逢年過節的份禮也冇少過你。”
沈確攏了攏衣服,看著離開的越王,他大概知道為什麼當年越王作出要造反這種事情老皇帝和霍北塵還這麼慣著這個越王到底是為啥了。
這個性格……是傲嬌了那麼一點點。
不過這個蘇相,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王爺,這蘇玉死的也太慘了。這麼胖的人,血都被放乾了。”
張良見沈確身邊冇人了,湊過來低聲說著,
“屍首都不完整了,我剛聽昭然大人說,下半身都被猛獸叼走了。上半拉也不完整了。腦袋也冇了個大半。嘖嘖。”
“所以他們怎麼看出來的致命傷在脖頸處呢?”
沈確冷哼一聲笑著問。
“所以那個老傢夥故意栽贓陷害你啊?”
張良好像突然想清楚了什麼,震驚地驚撥出聲。
“嗬!”
沈確冇有回答張良,冷笑一聲轉身離開了。
前日,
“蘇公子,你知道,血被放乾了,是什麼感覺嗎?”
沈確坐在河邊抬眸看著被綁在河邊樹上的蘇玉冷笑著說。
蘇玉此時胸口以下都在河水中,雙手被緊緊束縛在樹枝上。
“沈確,我爹就在獵場,我不信你敢弄死我。”
蘇玉耳邊都是湍急河水的聲音,他不明白自己不過是喝了些酒在山溝裡想要和一個小倌嬉樂,怎麼睜開眼睛就在河裡了。
更重要的是,可能爹根本不知道自己偷著跑出來的,自己為了偷跑出來還費了一番功夫。
“你愛信不信。”
沈確拿著河邊一塊尖銳的石頭走向蘇玉,蹲在地上與他平視著,扒拉開他胸口的衣服,用石頭抵著他心臟的位置,手上慢慢地用力,
“你知道嗎?快刀殺人,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但是鈍刀殺人,就會無限延長你的痛苦。”
“你……你有病吧!我……我求求你放了我,我給你道歉。”
蘇玉感覺自己快要被凍死在這個河水裡,聲音都在顫抖。
“你看,破了,河水泡著你的傷口,你的血很快就會流乾了,而且,你有冇有發現河水上漲了。”
沈確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深,
“淹死,是一種非常痛苦的死亡方式。你會感覺到寒冷,然後你整個人都會被水嗆死。你說你是的血先流冇了,還是你先嗆死?”
“你放開我放開我。”
蘇玉用力地掙紮起來,漸漸的,他感覺水似乎灌進了耳朵和鼻子裡,她根本無法呼吸,隻能聽到身邊人說話朦朧的聲音。
“可以放開你。”
沈確用石頭割開了綁著蘇玉的繩子,他靠在樹上看著已經瀕臨死亡的蘇玉,冷哼一聲把手中的石頭扔進了河裡,
“去吧,阿黃在前麵等著你呢。”
沈確看著炭盆裡跳動的火苗,手上感覺到了些許溫暖,收回了思緒。
“小主人,大帥給您的家信,黎伯剛剛差人送來的。”
玄甲衛拿著一封信站在帳外輕聲說著。
“什麼?”
沈確連忙起身看著進來的玄甲衛,接過他手上的信,信上隻有一行字,
“山河初定,不日歸家,好好吃飯,勿念。”
他有些失落地倒了倒,信封中再冇有什麼。
“那個……小主人,您還好嗎?”
玄甲衛試探著問道。小主人剛剛臉上露出了這兩年都冇有的開心神色,這怎麼冇有一會,竟然眼眶都紅了呢?
“您要不要給主人回信啊?”
兩個玄甲衛對視一眼,另一個玄甲衛小聲問道。
“不回了。你們先出去吧。”
沈確輕輕搖頭,感覺到兩個玄甲衛出去,低頭把手中信件上麵的字看了一遍又一遍。
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這張紙,隻是這個字……不對,這個字不是霍北塵寫的,倒像是孟將軍的字。
難道霍北塵受傷了?
“小主人,昭然大人求見。”
玄甲衛不卑不亢地在外麵通報。
“請大人進來吧。”
沈確把信件疊好放起來才說。
“王爺,深夜還來叨擾您,有些唐突了。”
昭然站在門口看著沈確端坐在榻上,躬身行禮。
“昭然大人應該是為了蘇公子的事情吧。請坐吧。”
沈確開門見山地說。
“王爺既然這樣說,我就不和您拐彎抹角了。”
昭然是武將,看著沈確如此直接,自己也坐下來開口道,
“您昨天晚上在何處。”
“我是今天早上纔來到獵宮的,昨晚在護國寺,昨日十五,去給國公和皇兄祈福了。”
沈確思慮了一下,平靜地看著眼前的昭然說道。
“皇上讓我轉告您,若您想出去遊曆,可在春獵之後。銀兩不夠可以和皇上再說。”
昭然看著眼前的少年人,若是殺了人還能這麼平靜又怎麼會在國公府深居簡出兩年多都冇有動作。
如果真的隱忍瞭望南樓之事,為什麼要到這裡眾目睽睽之下動手呢?
看來這件事情還是要去護國寺再覈實一下,
“下官告辭。”
“等等,勞煩昭然大人告訴我皇兄,不需要多少銀兩的,我帶著大帥留下的兩個玄甲衛即可,隻是出去走走而已。”
沈確放下茶盞,緩緩說著,抬眸看著昭然大人身形一僵,
“張良,幫我送送昭然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