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怎麼能當皇上?(15)
“王爺,大家都出門看花燈了,我們也去街上湊湊熱鬨唄?黎伯還給你定瞭望南樓的雅間,那裡可是全京城看景最好的地方。
咱們就出去吧,你也讓我開開眼。”
張良趴在沈確的窗邊,哼哼唧唧地央求著,看著沈確不知道在寫什麼,他餘光還看著黎伯在給自己加油打氣。
“去備車吧。把阿黃也帶上吧。”
沈確看著乖巧趴在腳邊的阿黃,抬眸看著張良懇切的眼神,無奈地歎了口氣說道。
嫋嫋木香,十裡鋪紅。
沈確坐在雅間裡俯瞰著京城今日的夜景,各式的花燈點綴著街道,映的天空仿若白晝一般。
他站在欄杆邊看著,伸出手,手心裡是正在融化的雪花。
“也不知道大帥他們在西北怎麼過年。你還記得小時候咱們在北境過年,大帥把你放在花車上麵的事情嗎?”
張良拿著一個暖手爐走過來遞給沈確笑著說。
“你二哥有下落了嗎?”
沈確接過暖手爐側目看著張良文問道。
“未曾打探到。”
張良輕輕搖頭。
“三月春獵,朝中的大臣都會帶一兩個家眷,到時候看看吧。”
沈確若有所思地說著,
“你確定是京城的大臣嗎?”
“我確定。”
張良認真點點頭。
沈確微微蹙眉,如果再打探不到,也不能再這樣坐以待斃。
再說,這個皇上剛愎自用,每天隻想著怎麼鞏固自己的權利,撫卹傷殘士兵的錢都能拿去蓋萬花節取樂的行宮,這個棒槌。
“不過,我最近聽說,這春獵之後的萬花節似乎不僅僅是賞花那麼簡單。”
張良靠在欄杆上,若有所思地看著大街上的孩童說。
“哦?”
沈確疑惑地看著張良。
“嗯,這些夫人小姐賞花,這些官老爺賞的花,此花非彼花。應該就是在南境和北境蒐羅來的那些孩子。”
張良舔舔唇皺眉說道。
“看來要找個契機啊。”
沈確看著手中精緻的暖手爐,垂眸在腦海中梳理著這京中的關係。
“嗯?外麵怎麼亂糟糟的?”
張良看著沈確不知道在想什麼,轉身自顧自地開始吃桌子上的食物,隻是外麵怎麼突然亂起來了。
他起身打開了門。卻直接被踹了一腳,幾乎飛到了沈確腳邊。
沈確轉身扶起了張良,抬眸看到了一個拿著摺扇的公子。
“你就是國公府住著的那個祈王?”
蘇玉看著眼前絕色的男子不由得驚訝的愣住了,冇有想到這祈王竟然真的生的如此好看,隨即冷哼一聲說,
“難怪瑞國公如此迴護,原來是因為長得好看。冇有想到英明一世的大將軍竟然也有如此愛好。裝的還這麼正經。”
“王爺……”
兩個玄甲衛從天而降站在沈確身後,齊刷刷地抽刀。
“我乃當朝首府丞相蘇文海之子,蘇玉。哼!你們想做什麼?
我都定不到這望南樓的包廂,祈王倒是好雅興啊。
不知道你拿著瑞國公的銀兩,不去撫卹士兵,來這裡消遣的事情,大帥知道嗎?”
蘇玉看著這兩個玄甲衛,下意識後退一步,冷哼著說道。
“王爺……王爺抱歉,我們……”
望南樓的老闆看著玄甲衛涼了兵器,跪在地上不住地道歉。
“冇有多大的事情,你若想在這裡便在這裡,我們回去就是。
不必如此。”
沈確看著這亂糟糟的場麵,挑眉說著,伸出手輕輕拍了一下玄甲衛的手,
“兵器收起來,文官的家眷,嚇壞了不好。”
“怎麼,你這個不上戰場打仗的,倒是看不起我們文官家眷了?”
蘇玉聽著眼前沈確的話,不服氣地說著。
這個沈確怎麼好像塊揉不扁的棉花,自己根本無處發力。
“嗚……汪汪。”
阿黃擋在沈確身前,齜牙咧嘴地衝著蘇玉汪汪叫。✘ŀ
沈確皺眉,心中暗叫不好,剛想俯身把阿黃抱起來,卻被人搶先了。
“一個小畜生也敢朝我汪汪叫。擇日不如撞日了,祈王殿下,一起吃個飯吧。我知道望南樓有個廚子,燉狗肉燉的不錯,這不,剛好有材料了。”
蘇玉囂張跋扈慣了,怎麼肯吃虧,看著沈確退讓,變本加厲地反客為主,讓下人揪著阿黃的脖子,他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說。
“你放下阿黃,你……”
張良想要過去救阿黃卻被沈確一隻手擋住了,他疑惑地看著沈確。
大帥他們在戰場上浴血奮戰,怎麼在這京城中文官的孩子卻作威作福。
“行了,都下去吧。站著做什麼。蘇公子,這是我的狗。”
沈確擺擺手,唇邊漾著一抹淺笑看著冷眼看著蘇玉說。
隨即他側目看著張良,示意張良也出去。
一時之間包間裡的所有人都噤若寒蟬。
這位小王爺鮮少出門,大家都有點摸不透這個人的脾氣。
玄甲衛則是緊緊盯著自家主人。
“哦?那他剛剛無禮,是不是也隨了主人啊。這隻狗可以看到就是個雜種啊。”
蘇玉看著沈確臉上的笑意,絲毫不以為意,笑著看著阿黃在下人手中狂怒,
“來人,拿刀來。”
張良站在門外看著下人拿著刀進了包廂,一時之間也有些緊張了起來。
“王爺,你看,我今天就饞這口了。要不咱一塊嚐嚐?
我聽說國公爺最新一批的軍資,我爹和皇上可還在商量著呢。
這寒冬臘月的,西北不好過啊。”
蘇玉讓下人拿著刀抵在阿黃的脖子上,冷笑著看著眼前的沈確,他看著沈確臉上的笑意恨不得把這個人的臉撕開。
這個人怎麼回事,怎麼臉上的笑意越來越大了?
“小主人……”
玄甲衛有些看不下去這個仗勢欺人的東西,有些心疼地看著眼前的小主人。但是冇有小主人的命令自己也不能動手。
“這麼想吃啊?”
沈確笑著看著眼前的蘇玉,抬手利落地抽出玄甲衛腰間的佩刀。
蘇玉頓時感覺自己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他站在原地看著沈確笑著一步一步走向自己。
“你……你想做什麼?這麼多雙眼睛都看著……”
蘇玉看著沈確似乎手動了連忙把自己縮成一團,感覺自己身上彷彿已經在疼了一般哀嚎著。
時間仿若凝固了,就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以為沈確要殺了蘇玉的時候,之間沈確手起刀落,阿黃的血濺了一地。
“拿住了,拿去廚房,給蘇公子好好做。我今天,和蘇公子一起吃。”
沈確餘光看著下人要把手中的阿黃丟出去,緩緩開口說著,
“你們兩個,去門口守著。不吃完,誰也不許走。”
蘇玉雙腿顫抖著看著眼前白衣上被濺上血跡的沈確,感覺自己褲子已經濕了,哆哆嗦嗦地癱軟在抵上了,這人……自己養的東西都可以……
他是不是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