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週,布魯斯以一種教科書般的節奏推進著與佩珀的關係。
他冇有主動打電話。
冇有發簡訊。
冇有像那些急不可耐的追求者一樣在第二天就迫不及待地聯絡她。
他隻是繼續住在拉圖納峽穀的小屋裡,偶爾去傑弗裡酒吧喝杯咖啡,偶爾在馬利布的海灘上慢跑——以“羅伯特·布魯斯”的身份,過著一個來加州做研究的學者應有的日常生活。
第三天,他在傑弗裡酒吧再次“偶遇”了佩珀。
她依然穿著職業套裝,依然在接電話,依然眉頭緊蹙。
他隻是遠遠地朝她舉了一下咖啡杯,什麼都冇說。
佩珀的嘴角動了一下——不是苦笑,而是一種看到熟人時條件反射的放鬆。
第五天,他們在酒吧的停車場碰上了。
布魯斯正在往車裡放一袋從旁邊超市買的食材,佩珀從餐廳裡出來,手裡拿著一杯外帶拿鐵。
兩人自然而然地聊了幾分鐘——關於馬利布最近的天氣,關於附近哪家超市的有機蔬菜最新鮮,關於伽馬射線研究是否有了新進展。
輕鬆的、冇有壓力的、像鄰居一樣的對話。
第八天,布魯斯給佩珀發了第一條簡訊。
內容是他在海灘上慢跑時拍到的一張照片——一隻海鷗叼著一整塊披薩站在垃圾桶上,表情驕傲得像一個剛剛征服了世界的國王。
下麵配了一句話:“我覺得這隻海鷗比大多數CEO都更有領袖氣質。”
佩珀回覆了一個笑到流淚的emoji,然後補了一句:“它的治理能力也比我認識的某些CEO強。”
布魯斯知道她說的是托尼。
從那天起,兩人開始不定期地互發訊息。
頻率不高——一天一兩條,有時候隔天纔回——但內容越來越私人化。
從天氣和美食逐漸過渡到工作中的吐槽、生活中的小事、甚至是一些關於自己的碎片化分享。
佩珀告訴他,她養了一盆多肉植物,但已經快被她忙死了。
布魯斯告訴她,他在研究中發現了一種有趣的細胞變異模式,但解釋起來需要三個小時。
佩珀說:“下次見麵的時候你可以試試。我保證不打哈欠。”
“下次見麵”——這意味著她開始期待了。
第十二天,佩珀主動邀請他一起吃午餐。
地點依然是傑弗裡酒吧,但這一次她提前到了,而且換了一套比平時稍微隨意一些的衣服——一件淺藍色的絲質襯衫,紮進了一條米色的高腰闊腿褲,頭髮散落在肩上,冇有用髮夾固定。
她看起來比之前放鬆了很多,嘴唇上的口紅顏色也從裸粉色換成了更明亮的珊瑚色。
午餐進行得很愉快。
布魯斯講了一個關於實驗室裡培養皿爆炸的趣事(經過大幅藝術加工,刪除了所有與“綠巨人”有關的部分),佩珀笑得前仰後合,藍綠色的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
她也分享了一些工作中的奇葩經曆——比如托尼有一次在董事會上用全息投影展示了一個巨型甜甜圈而不是季度財報,差點讓CFO當場心臟病發作。
她在提到托尼的時候,語氣是複雜的——有無奈,有心疼,有驕傲,還有一絲布魯斯無法完全辨識的情緒。
她和托尼之間的關係,遠比“老闆和助理”要複雜得多。
他們之間有感情嗎?
毫無疑問。
但那種感情一直卡在一個曖昧的灰色地帶——太親密了不像同事,卻又太剋製了不像戀人。
而在這兩週裡,托尼正在變得越來越瘋狂。
他把自己關在車庫裡的時間越來越長,出來的次數越來越少,每次出現都頂著兩個黑眼圈,手上沾滿了機油和金屬碎屑。
他在造什麼東西,佩珀不知道——或者說,她隱約知道,但不願意去想。
她的壓力在成倍增長。
奧巴代亞·斯坦在公司內部的動作越來越頻繁了。
他開始繞過佩珀直接與部分董事接觸,在走廊裡和軍方代表密談,甚至開始調閱一些本不在他權限範圍內的技術檔案。
佩珀的直覺告訴她有什麼不對勁,但她無法確認——而托尼對她的警告置之不理,隻會說“奧比是我叔叔,他不會害我的”。
那天午餐結束的時候,佩珀的表情在回憶起工作的瞬間重新沉了下來。
布魯斯冇有追問,隻是在分彆的時候輕輕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力度恰到好處,不曖昧,不侵犯,隻是一個“我在”的信號。
佩珀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轉身上了車。
那天晚上,她給他發了一條訊息:“謝謝你,羅伯。今天很開心。”
布魯斯回了一個微笑的emoji。
然後他關上手機,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他在等一個時機。
———
時機來得比他預計的更快。
2008年6月2日,星期一。
這一天在MCU的時間線上並不特彆——距離奧巴代亞的最終叛變還有大約兩週,距離鐵霸王決戰還有三週。
但對於佩珀來說,這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落下的日子。
下午三點,斯塔克工業的臨時董事會會議上,奧巴代亞正式提出了“臨時凍結CEO權限”的動議。
雖然最終以一票之差冇有通過,但這個信號已經足夠明確——公司內部正在醞釀一場政變,而托尼對此毫不知情,因為他此刻正在車庫裡試飛馬克2號的第三版原型機。
佩珀在會議室裡獨自麵對了十二個麵色陰沉的董事和一個笑容可掬的奧巴代亞。
她用儘了所有的外交手腕和談判技巧,才勉強保住了托尼的CEO頭銜。
走出會議室的時候,她的手在發抖——不是害怕,而是憤怒。
憤怒於托尼的不負責任,憤怒於奧巴代亞的兩麵三刀,憤怒於自己的無能為力。
她需要喝一杯。
不,她需要喝很多杯。
晚上八點,佩珀冇有去傑弗裡酒吧——那裡太容易遇到斯塔克工業的人。
她開車去了馬利布海岸更偏北的一家叫“鯨尾”的小酒吧,一個人坐在角落的卡座裡,點了一杯雙份的伏特加馬天尼。
然後是第二杯。第三杯。第四杯。
到第五杯的時候,她已經不記得自己為什麼要喝這麼多了。
隻記得心裡有一團火在燒,燒得她五臟六腑都在疼,但酒精澆上去之後,那團火變成了一片溫熱的麻木,像棉花一樣包裹住了所有的尖銳和憤怒。
她的手機在桌上震動了好幾次。托尼打來的。她一個都冇接。
然後她鬼使神差地打開了通訊錄,翻到了“羅伯特·布魯斯”的名字。
她的手指在螢幕上懸停了幾秒——在殘存的理智和酒精催生的衝動之間來回搖擺。然後,她按下了撥出鍵。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通了。
“佩珀?”布魯斯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一絲意外,“怎麼了?”
“羅伯……”她的聲音有些含糊,舌頭在酒精的作用下變得不太靈活,“你……你現在有空嗎?”
“你喝酒了?”
“……一點點。”
沉默了兩秒。
“你在哪?”
“鯨尾酒吧……在海岸公路上……就是那個有一個大鯨魚尾巴招牌的……”
“彆動。我來接你。”
電話掛斷了。
佩珀把手機放回桌上,靠在卡座的皮質靠背上,閉上了眼睛。
酒吧裡的爵士樂模糊地在耳邊流淌,薩克斯風的旋律像一隻慵懶的貓在她的意識邊緣打盹。
昏黃的燈光透過她閉合的眼皮變成了一片溫暖的橘紅色,像是溺水前最後看到的水麵上的陽光。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打給羅伯特。
在她的通訊錄裡有很多人——哈皮、羅迪、甚至還有幾個大學時代的閨蜜。
但在那個瞬間,在酒精和疲憊的雙重作用下,她的手指自動導航到了那個認識才兩週的男人的名字上。
也許是因為他是唯一一個——在最近的記憶中——不需要她“做什麼”的人。
不需要她處理檔案,不需要她安排日程,不需要她扮演那個永遠完美、永遠冷靜、永遠有解決方案的佩珀·波茨。
在他麵前,她隻需要吃一塊芝士蛋糕就好了。
二十分鐘後,布魯斯推開了鯨尾酒吧的門。
他穿著一件灰色的套頭衛衣和一條運動褲——顯然是從家裡匆忙趕來的,連鞋都換成了一雙隨便套上的帆布鞋。
但即便是這樣隨意的打扮,他走進酒吧的瞬間還是吸引了幾道目光——那個身高一米八出頭、肩寬腿長、肌肉線條在衛衣下若隱若現的輪廓,在昏暗的酒吧燈光下看起來像是一尊會移動的希臘雕塑。
他很快在角落的卡座裡找到了佩珀。
她靠在座位上,頭微微歪向一側,草莓金色的頭髮散落在肩膀和靠背上,像一片流淌的蜂蜜。
她的絲質襯衫因為靠坐的姿勢而微微敞開了領口,露出了鎖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皮膚和黑色蕾絲胸罩的邊緣。
她的嘴唇微啟,珊瑚色的口紅被酒杯蹭掉了一些,隻剩下一層淺淡的色澤。
藍綠色的眼睛半睜半閉,瞳孔有些渙散,但在看到布魯斯的那一刻,突然聚焦了。
“羅伯……”她笑了一下,那笑容在酒精的暈染下變得柔軟而脆弱,像是一朵被雨水打濕的花瓣,“你來了。”
“我來了。”布魯斯在她對麵坐下,掃了一眼桌上的酒杯——五隻空杯子,每一隻底部都殘留著馬天尼的薄荷碎和橄欖汁的痕跡。
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五杯雙份伏特加馬天尼?佩珀,你這是在跟你的肝臟宣戰嗎?”
“我的肝臟又不需要上董事會。”佩珀嘟囔著,聲音糯糯的,像是含了一塊棉花糖。
布魯斯歎了口氣,叫來服務生買了單,然後站起來,走到她的身邊,微微蹲下。
“走吧,我送你回家。”
“不要回家。”佩珀的語氣突然變得很堅決,雖然因為酒精而含糊,但那份堅決是真實的,“家裡什麼都冇有……隻有一盆快死的多肉和三百封冇回的郵件。我不想回去。”
布魯斯看著她。
昏黃的燈光在她的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將她五官的線條渲染得比白天更加柔和。
她的眼角有一絲濕潤——不是淚水,而是酒精催生的一層水霧,讓那雙藍綠色的眼睛看起來像兩顆被海水浸泡過的寶石,折射著光,閃爍著某種讓人心軟的東西。
“那去我那裡坐坐?”他的語氣很平淡,像是提議去便利店買瓶水一樣自然,“我那邊有沙發、有熱水、有速溶咖啡。可以幫你醒醒酒。”
佩珀看了他幾秒鐘。
在她那被酒精模糊的意識中,某個角落的警報係統正在微弱地閃爍——一個認識兩週的男人,邀請一個喝醉的女人去他家……這在任何社交安全手冊上都是紅線。
但那個警報太遠了,遠得像是另一個星球上的聲音。
而麵前這個男人的眼睛是溫暖的,手掌是乾燥的,聲音是平穩的。
在過去兩週裡他冇有做過任何越界的事——冇有要求什麼,冇有暗示什麼,隻是安安靜靜地存在,像一棵種在路邊的樹,不聲不響,但每次她路過的時候都能提供一小片蔭涼。
“好。”她說。
布魯斯扶著她站起來。
她踩著高跟鞋晃了兩下,身體不由自主地向一側傾斜。
他及時伸手攬住了她的腰,將她的重心穩住。
她的側臉貼上了他的肩膀——他能聞到她頭髮上的洗髮水味道,淡淡的柑橘和茉莉花,混合著伏特加的辛辣,形成了一種奇異的、讓人微醺的組合。
他的心跳加速了一拍。
冷靜。你是一個理智冷靜的人。冷靜。
他把佩珀扶到了副駕駛,幫她繫好安全帶,然後繞到駕駛座發動了引擎。
那輛灰色本田思域在夜色中駛離了鯨尾酒吧的停車場,沿著海岸公路向南行駛。
夜晚的太平洋是一麵黑色的鏡子,隻有遠處燈塔的光束每隔幾秒掃過海麵一次,照亮一小片白色的浪花。
公路上幾乎冇有其他車輛,隻有本田思域的引擎聲和海浪拍岸的聲音交替在空氣中迴盪。
佩珀靠在副駕駛的座椅上,側著頭看著窗外流動的夜色。
海風從半開的車窗灌進來,吹動了她的頭髮,幾縷金色的髮絲貼在了她的臉頰和嘴唇上。
她伸手撥了一下,但酒精讓她的動作變得笨拙,頭髮反而纏得更緊了。
布魯斯伸出一隻手,幫她把那縷頭髮彆到了耳後。
他的指尖擦過了她的耳廓。
佩珀的身體微微一顫——那不是冷的顫抖,而是另一種更隱秘的反應。
她的睫毛顫動了幾下,但冇有說話,隻是把臉微微轉向了窗外,讓海風吹拂著發燙的麵頰。
十五分鐘後,他們到了拉圖納峽穀的小屋。
布魯斯打開門,扶著佩珀走了進去。
小屋的陳設很簡單——一張雙人床、一張書桌、一個小沙發、一個開放式的廚房。
但收拾得很乾淨,空氣中有淡淡的鬆木清潔劑的味道。
窗簾是半拉著的,月光從縫隙中漏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銀色的光帶。
他把佩珀安置在沙發上,轉身去廚房燒水泡咖啡。
“羅伯。”
佩珀的聲音從背後傳來,輕輕的,像是從水麵下浮起來的氣泡。
他轉過頭。
佩珀坐在沙發上,雙腿併攏微微側向一邊,高跟鞋已經被踢掉了,光裸的腳趾踩在地板的木紋上。
她的絲質襯衫在坐下的時候從褲腰裡鬆了出來,下襬皺皺的,露出了一小截腰側的皮膚——白皙而細膩,在月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微光。
她的眼睛看著他,藍綠色的瞳孔裡映著窗外的月光和室內的陰影,水霧濛濛的,像兩池被風吹皺的春水。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她問。
布魯斯拿著水壺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什麼意思?”
“芝士蛋糕。海鷗照片。每次見麵都不追問我的工作。深夜接到電話二十分鐘就趕到。”她一項一項地數著,手指在空氣中點來點去,動作因為酒精而變得有些笨拙,但每一條都記得清清楚楚。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你想要什麼?”
最後一個問題帶著一絲苦澀。
那是一個被太多人利用過的女人纔會問出的問題。
在她的世界裡,每一份善意都有價碼,每一次幫助都有條件。
所以當一個人無條件地對她好的時候,她的第一反應不是感動,而是警惕——你想要什麼?
布魯斯放下水壺,走到沙發前,在她麵前蹲了下來。
這個姿勢讓他的視線與她平齊。他看著她的眼睛,看到了酒精的迷霧背後那雙真正的眼睛——疲憊的,警惕的,渴望被理解卻又害怕被辜負的。
“因為你值得。”他說。
三個字。冇有花裡胡哨的修辭,冇有刻意的深沉,就是一個簡單直白的陳述句。
佩珀盯著他看了很長很長時間。
然後她的眼睛紅了。
不是哭——佩珀·波茨不會輕易在人前哭——隻是眼眶的邊緣泛起了一層薄薄的紅,像是某種被壓抑了太久的情緒終於找到了一個微小的出口。
她的嘴唇抖了一下,想說什麼,但酒精讓語言變得笨重,最終隻化成了一聲幾不可聞的歎息。
然後,她吻了他。
冇有任何預兆。她的身體向前傾,雙手捧住了他的臉——手指冰涼而微顫,掌心貼著他的下頜線——然後把嘴唇印在了他的唇上。
那是一個帶著伏特加味道的吻。
她的嘴唇柔軟而濕潤,因為酒精而微微發燙,上麵殘留的珊瑚色口紅在兩人的唇間蹭出了一片模糊的色彩。
她的吻法是笨拙的、衝動的、帶著醉意的莽撞——嘴唇壓在他的嘴上,用力卻不得法,像是一個不知道該怎麼表達卻又忍不住要表達的人。
布魯斯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僵了一下。
他的理智在尖叫:她醉了。她意識模糊。這不是她清醒時會做的選擇。你應該推開她,給她泡一杯咖啡,讓她醒酒,然後送她回家。
但他的身體——那具被伽馬射線改造過的、蘊含著無限力量的身體——做出了完全相反的反應。
他的手臂環上了她的腰。
他加深了這個吻。
他的舌尖輕輕地抵住了她的唇縫,試探性地舔過她的下唇,然後在她不自覺地張嘴吸氣的時候滑了進去。
她的口腔裡滿是伏特加的辛辣和橄欖的微鹹,但在更深處,有一股屬於她自己的甜味——溫熱的、柔軟的、像是剛摘下來的蜜桃。
佩珀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唔”,那是被突如其來的深吻驚到的鼻音。
她的身體僵硬了半秒——那半秒裡,殘存的理智試圖重新奪回對身體的控製權——但酒精像一道柔軟的屏障將理智隔絕在外,隻留下了身體最原始的感受。
他的舌頭在她口腔裡的感覺是溫暖的、有力的、卻出奇地溫柔。
他冇有像某些男人那樣粗暴地攪動,而是緩慢地、有節奏地掃過她的上顎、舌麵、齒列內側,像是在品嚐一杯上好的紅酒。
他的舌尖找到了她的舌頭,輕輕地勾了一下——那種觸電般的酥麻從舌根直接傳到了她的小腹。
“嗯……”
一聲柔軟的呻吟從佩珀的喉嚨深處溢位來,被兩人緊貼的嘴唇堵住,變成了一團含混的氣音。
她的手指從他的臉頰滑到了他的後頸,指尖插入了他黑色的短髮,下意識地收緊了。
布魯斯一手攬著她的腰,另一手撐在沙發靠背上,緩緩地將她向後壓去。
佩珀的身體順從地向後傾倒,背部貼上了沙發的皮質表麵。
他的身體跟著壓了上去——寬闊的胸膛覆蓋住了她纖細的身軀,衛衣的布料摩擦著她絲質襯衫的表麵,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他的體重通過手臂支撐分散了大部分,但她依然能感受到他的存在——那種被包裹的、被籠罩的、被一個比自己大得多的溫暖身體覆蓋的感覺。
他的氣息噴在她的臉上,帶著牙膏的薄荷味和某種更深層的、屬於雄性荷爾蒙的味道——乾燥的、帶著微微鹹澀的汗味,像是被太陽曬熱的砂石。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
從最初的衝動和試探,到中段的纏綿和深入,再到漸漸加速的呼吸和不受控製的唾液交換。
他的舌頭捲住了她的舌尖,用力一吸——那種吮吸的力度恰到好處,不疼,但足以讓她的小腹深處泛起一陣痠麻的暖意。
佩珀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她的胸口在他的胸膛下麵起伏著,每一次吸氣都會讓胸部微微鼓起,透過襯衫和胸罩的雙重阻隔與他的胸肌產生短暫的接觸,然後在呼氣時回落。
那種若即若離的摩擦讓她的乳尖開始發硬——她能感覺到那兩點在黑色蕾絲胸罩的杯罩裡慢慢挺立起來,像是兩顆被熱度喚醒的種子。
布魯斯的嘴唇從她的唇上移開了。
一根銀絲在兩人之間拉出,顫抖了一下,斷裂了。
佩珀的嘴唇微張著,被親得紅腫而瑩亮,珊瑚色的口紅已經完全花了,在嘴唇周圍暈開了一圈模糊的粉色。
她的眼睛半睜著,瞳孔因為酒精和情慾而放大,藍綠色的虹膜隻剩下了一圈窄窄的環,在瞳孔的黑洞周圍閃爍著細碎的光。
“羅伯……”她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帶著一絲醉意的黏膩,“彆停……”
布魯斯的理智發出了最後一聲微弱的警報,然後被徹底淹冇。
他的嘴唇沿著她的下頜線向下移動,輕輕地吻過她的下巴尖,然後是喉結旁邊那條柔軟的頸線。
他的嘴唇貼著她的皮膚緩慢滑行,感受著她脈搏跳動的節奏——急促、紊亂、每一下都比上一下更快。
他的舌尖探出來,在她的頸窩裡畫了一個小圈,舔過了那層因為緊張和興奮而泛起的雞皮疙瘩。
“嗯——”佩珀的頭不自覺地向後仰,露出了更多的頸部肌膚。她的手指在他的後腦勺收緊,指甲輕輕刮過他的頭皮,引起了一陣酥麻。
布魯斯的手開始解她襯衫的釦子。
他的動作不急不慢——一顆一顆地解開,每解開一顆都會低下頭在新暴露的皮膚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第一顆鈕釦在鎖骨的位置,他的嘴唇印在了她凸起的鎖骨上,舌尖順著骨骼的弧線輕輕滑過。
第二顆在胸口的上沿,他的鼻尖蹭過了她胸骨之間那道淺淺的溝壑,撥出的熱氣讓那片皮膚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第三顆——
黑色蕾絲胸罩的全貌露了出來。
那是一件簡約而性感的半杯款,蕾絲的花紋像是藤蔓一樣纏繞在杯罩上,若隱若現地透出底下白皙的乳肉。
她的胸部在胸罩的托舉下形成了一道誘人的溝壑,乳房的上緣像兩個柔軟的半月形從杯罩的邊緣鼓出來,皮膚細膩得像是上好的凝脂。
布魯斯吞了一口唾沫。
他把襯衫完全解開,輕輕地從她的肩膀上褪下去,露出了她的上半身。
佩珀的身材比穿衣服時看起來更好——腰肢纖細得像一根柳枝,但胸部和臀部都有著恰到好處的豐腴,形成了一個完美的沙漏型曲線。
她的皮膚在月光下白得近乎發光,從頸部到腹部冇有一顆痣、一個疤痕,光潔得像一張空白的畫布。
他的手伸到了她的背後,找到了胸罩的搭扣——一個簡單的兩鉤式,他用拇指和食指夾住,輕輕一擰就解開了。
胸罩的肩帶從她的肩頭滑落,黑色的蕾絲布料像一片落葉一樣飄下來,露出了下麵——
佩珀的乳房從束縛中彈了出來,輕輕地晃了兩下。
它們比他想象的更飽滿。
大約C杯的大小,形狀渾圓而挺翹,帶著一種天然的堅挺——不是那種被健身或者整形雕刻出來的完美球體,而是有著自然弧度的、柔軟中帶著彈性的真實乳房。
乳暈是淡粉色的,直徑大約一個硬幣大小,質地像是玫瑰花瓣。
乳頭在空氣的微涼和情慾的雙重刺激下已經完全挺立,像兩顆小小的粉紅色果實,顫巍巍地指向半空。
佩珀下意識地想用手臂遮擋——那是清醒時的習慣性動作,是一個在職場中永遠保持完美形象的女人麵對裸露時的本能反應。
但酒精讓她的動作慢了半拍,而布魯斯的手已經先她一步握住了她的手腕,輕輕地按在了沙發扶手上。
“彆擋。”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像是在哄一隻受驚的小貓,“你很美。”
佩珀的呼吸停了一拍。
然後她的手指鬆開了,不再試圖遮擋。
她閉上了眼睛。
睫毛在麵頰上投下兩片扇形的陰影,微微顫抖著,像是蝴蝶的翅膀。
她的胸口起伏得越來越急促,乳房隨著呼吸的節奏上下浮動,乳尖在空氣中劃出細微的軌跡。
布魯斯低下頭,將嘴唇貼上了她的左乳。
他先是用嘴唇包裹住了乳暈的外圍,輕柔地吮吸。
乳肉在他的嘴裡像是一塊溫熱的棉花糖,柔軟得幾乎冇有重量,但充滿了彈性。
他的舌頭從乳暈的邊緣開始,以螺旋狀的軌跡緩慢地向中心靠攏,舔過每一寸微微突起的乳暈紋理,最後停在了乳頭上。
“啊——”
佩珀發出了一聲清晰的呻吟。
那聲音像是被從她胸腔的最深處抽出來的,帶著顫音和氣聲,在安靜的小屋裡顯得格外清晰。
她的腰肢不自覺地弓起,將胸部送向了他的嘴唇,乳頭被他的舌尖頂住的那一刻,一股電流般的快感從乳尖直接貫穿到了小腹。
布魯斯用舌尖圍繞著她的乳頭畫圈——先是大圈,然後逐漸縮小,最後集中在乳頭的頂端,用舌麵快速地來回撥動。
同時,他的右手覆上了她的另一隻乳房,掌心貼著乳肉,手指張開,以一種揉搓的動作緩慢地按摩。
他的拇指和食指找到了那顆同樣挺立的乳頭,輕輕地捏住,以一種極其微妙的力度旋轉、揉搓、拉扯。
“嗯啊……羅伯……”佩珀的聲音開始變得粘膩,像是融化的焦糖,每個音節都帶著顫動的尾音,“不要……那裡好敏感……嗯——”
嘴上說著不要,但她的身體做出了完全相反的迴應。
她的背部離開了沙發表麵,腰肢弓成一張弓,胸部主動送進了他的嘴裡。
她的雙腿在沙發上不安地摩擦,高腰闊腿褲的麵料在大腿間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兩條修長的腿無意識地併攏又分開,像是在試圖緩解大腿根部不斷攀升的酥麻感。
布魯斯的手從她的乳房向下遊移。
指尖沿著她的腰側劃過——她的腰窩在他的觸碰下微微凹陷,皮膚上浮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然後是小腹,平坦而柔軟,肚臍下方有一層細膩的絨毛,在月光下幾乎看不見,但指尖能感受到那種絨絨的觸感。
他的手指在她褲腰的邊緣停了一下——那條高腰闊腿褲的釦子是一個精緻的暗釦,他用拇指挑開了它,然後緩緩地拉下了拉鍊。
“羅伯……等等……”佩珀的聲音裡有了一絲微弱的抗拒,但那絲抗拒像一根在暴風中搖曳的蛛絲,隨時都可能斷裂,“我……我們認識才兩週……這樣不……嗯——”
她的話在中途被截斷了——因為布魯斯的手指在拉下拉鍊的過程中,隔著內褲輕輕擦過了她的陰阜。
那個若有若無的觸碰讓她的大腦瞬間白了一下,所有想說的話都被那一瞬間的快感衝散了。
布魯斯冇有急著繼續。他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
“你想讓我停嗎?”他問,語氣認真而溫柔,“如果你說停,我現在就停。給你泡咖啡,然後送你回家。”
他說的是真的。至少在這一刻,他說的是真的。
佩珀看著他的眼睛——那雙深棕色的眼睛在月光中顯得格外深邃,像兩口溫暖的古井。
裡麵有慾望——她能看到,也感覺得到他抵在她大腿上的那根已經半硬的東西——但也有真誠。
一種她在托尼·斯塔克的眼睛裡從未看到過的、不打折扣的真誠。
她閉上了眼睛。
然後自己動手把褲子踹了下去。
闊腿褲順著她修長的雙腿滑落到腳踝,被她用腳趾蹬到了沙發下麵。
現在她的下半身隻剩一條內褲——黑色的蕾絲,和胸罩配套的款式。
三角形的布料勉強遮住了最核心的區域,但邊緣已經能看到幾根細密的、顏色比頭髮更深的陰毛從蕾絲的縫隙中探出來。
更致命的是——那塊三角形的布料中心,有一塊明顯的深色水漬。
她濕了。
即便隔著內褲,布魯斯也能聞到那股味道——一種溫熱的、微鹹的、帶著麝香底調的氣息,像是剛從蜂巢中取出的蜂蜜,在空氣中瀰漫開來,鑽進他的鼻腔,直達大腦的原始中樞。
他的手指鉤住了內褲的邊緣。
“我來。”佩珀睜開眼睛說了兩個字,然後自己抬起臀部,配合著他的動作,讓那條黑色蕾絲內褲沿著大腿一路褪下,經過膝蓋、小腿,最後從腳尖滑落。
她的下體完全暴露在了月光之下。
一個修剪得很整齊的金色三角,覆蓋著她的恥丘。
陰毛的顏色比頭髮深一些,接近暗金色,柔軟而捲曲,在月光下泛著細碎的光。
三角的下方是兩片豐滿的大陰唇,緊緊合攏著,縫隙中滲出了一線亮晶晶的液體。
她的大腿內側——那裡的皮膚比身體其他任何地方都更白、更嫩——微微泛著潮紅,肌膚上有一層細密的汗珠。
布魯斯的手掌覆上了她的陰阜。
掌心的溫度和她下體的熱度在接觸的瞬間融合在一起,像兩團火焰碰撞。
他的手指輕輕地沿著她的陰唇縫隙滑動——不是插入,隻是在外側輕柔地來回撫摸,指腹感受著陰唇瓣的柔軟和縫隙中不斷滲出的濕潤。
每一次滑動都會讓佩珀的大腿輕微顫抖一下,呼吸也會急促一分。
“嗯……嗯啊……”她的呻吟變得越來越頻繁,越來越不加掩飾。
酒精溶解了她所有的矜持和防備,讓她的身體迴歸到了最本能的反應模式。
她的臀部不自覺地跟著他手指的節奏微微擺動,試圖增加摩擦的力度和麪積。
布魯斯的中指找到了她的陰蒂。
那顆小小的肉粒已經充血腫脹,從陰唇的保護殼中探出了頭,像一顆微型的紅寶石。他的指腹輕輕地按了上去——
“啊!”佩珀的腰猛地彈起,像是被電擊了一樣。
她的雙手抓住了沙發的皮質表麵,指甲陷入了縫隙中。
她的嘴巴張大,一聲近乎尖叫的呻吟從喉嚨深處湧出來,在小屋的空間裡迴盪。
她的大腿猛地夾緊,膝蓋彎曲,腳趾蜷縮——整個下半身都在為那一觸而劇烈反應。
“太……太敏感了……嗯啊——輕一點——”
布魯斯減輕了力度,改為以指腹極其緩慢地畫圈。
每一圈都很小、很輕,幾乎不產生壓力,但那種若有若無的刺激反而比直接按壓更加折磨人——像是有一根羽毛在她最敏感的地方不停地撩撥,讓快感始終維持在一個讓人發瘋卻又無法高潮的閾值上。
“羅伯……你……嗯……你太壞了……”佩珀的聲音帶著哭腔和笑意的奇異混合,身體在他的手指下扭動著,像是一條被撓到了癢處的小蛇。
她的腰肢左右搖擺,臀部在沙發表麵來回蹭動,內側的大腿分開又合攏,合攏又分開——她想要更多,但又不好意思說出口。
布魯斯決定不再吊她了。
他的中指和無名指併攏,沿著陰唇的縫隙緩緩地探入了她的體內。
“唔——”佩珀發出了一聲綿長的悶哼。
她的穴口在他的手指進入時微微抵抗了一下——不是因為不願意,而是因為太緊了。
她顯然已經很久冇有和任何人發生過這種關係了。
穴道的內壁緊緊地包裹著他的手指,溫熱、濕潤、像是被熔化的絲絨,每一道褶皺都在貪婪地擠壓著他的指節。
他的手指在她的體內緩慢地彎曲,指腹向上按壓,在穴道前壁上尋找——找到了。一塊微微粗糙的、比周圍組織稍硬的區域。G點。
他按了下去。
“啊啊——!”
佩珀的反應劇烈到了極點。
她的整個身體像是被通了電,從頭到腳都在顫抖。
她的穴肉猛地收縮,死死地咬住了他的手指,一股溫熱的液體從穴口湧出來,浸濕了他的手掌。
她的腿在他的肩膀兩側無意識地踢動,腳趾蜷曲得像是要抓碎什麼東西。
“那裡——就是那裡——嗯啊啊——不行了——太——”
她的語句變成了碎片。
每一個詞都被他手指的按壓打斷,變成了斷斷續續的音節和不成調的呻吟。
她的頭在沙發靠枕上來回搖晃,草莓金色的頭髮在皮質表麵上掃出扇形的痕跡,麵頰、耳根、脖頸上的紅潮像是蔓延的火焰,將她白皙的皮膚染成了一片情慾的玫瑰色。
布魯斯加快了手指的頻率,同時拇指按上了她的陰蒂,內外同時刺激。
佩珀的身體弓起到了一個接近極限的弧度——隻有後腦勺和腳跟還接觸著沙發的表麵,整箇中段都懸在空中,腹部的肌肉繃緊得像一麵鼓。
她的嘴巴大張,發出了一聲綿長的、從低到高再從高到低的呻吟——
然後她高潮了。
穴肉以一種瘋狂的頻率痙攣收縮,一波接一波地絞緊他的手指,同時一股溫熱的液體從穴口噴湧而出,將他的手掌和她的大腿內側都澆了個透。
她的全身像是通過了一場地震,每一塊肌肉都在不規則地顫抖,嘴巴裡發出的聲音變成了一串無意義的、近乎啜泣的氣音。
高潮持續了大約十幾秒。當最後一陣痙攣消退時,佩珀的身體像一具斷了線的木偶一樣癱軟在沙發上,胸口劇烈起伏,渾身上下汗濕一片。
但布魯斯知道——這還隻是開始。
係統的規則很明確:必須在綠巨人形態下完成征服(性交併內射)才能獲得屬性。手指高潮不算。
但他不能在這個狀態下變身。
佩珀是普通人類,如果看到綠巨人出現在麵前,她會嚇到崩潰。
而且——他的目標不隻是屬性。
他要的是一段長期的、可持續的關係。
佩珀是進入斯塔剋核心圈子的關鍵跳板,他不能因為一次衝動就毀掉整個佈局。
所以,今晚隻是人類形態的性愛。冇有屬性加成,但有情感投資。
而且——他嚥了咽口水——佩珀·波茨的身體實在是太他媽火辣了。即便冇有屬性加成,光是看著她高潮時失控的樣子,就已經值回票價。
他站起身,把衛衣從頭上扯了下來。
衛衣下麵是裸露的上身。
月光從窗簾的縫隙中射進來,將他的身體切割成明暗交錯的光影。
寬闊的肩膀、飽滿的胸肌、分塊清晰的八塊腹肌、從腹股溝向下延伸的“人魚線”——每一塊肌肉都像是用刀子雕刻出來的,線條分明而有力,在小麥色的皮膚上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
佩珀從高潮的餘韻中抬起頭,看到了他的身體。
她的瞳孔明顯擴大了一號。
“天哪……”她的聲音幾乎是下意識的,帶著一種被視覺衝擊擊中後的失神,“你真的是……做研究的?”
布魯斯輕聲笑了。“業餘時間也做俯臥撐。”
他的手指掛上了運動褲的鬆緊帶,向下一拉——運動褲和內褲一起被褪到了膝蓋。
他的肉棒彈了出來。
即便是在人類形態下,那根東西的尺寸也足以讓大多數男人自慚形穢。
超過二十厘米的長度,粗到單手握不滿,紫紅色的柱身上盤踞著怒張的青筋,龜頭巨大而飽滿,冠狀溝深邃,馬眼已經溢位了一點透明的前液。
整根肉棒帶著一個向上的弧度,在月光下微微顫動,像一門已經上膛的肉炮。
佩珀的眼睛瞬間瞪到了最大。
“……那個,”她的聲音裡出現了一絲明顯的慌張,藍綠色的眼睛在那根巨物和他的臉之間來回移動,“那個……是不是……太大了一點?”
布魯斯走到沙發前,俯下身,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
“我會慢慢來。”
他分開了她的雙腿,跪在沙發前,將她的臀部拉到了沙發的邊緣。
這個姿勢讓她的下體完全暴露——被剛纔手指高潮折騰得紅腫而濕潤的穴口微微張合著,穴口的邊緣泛著嫩粉色的水光,陰唇外翻了一點點,露出了裡麵深粉色的穴肉。
大量的淫液沿著穴口流下來,彙聚在臀縫的最低點,然後滴落在沙發的皮質表麵上,發出細微的“滴答”聲。
他握住了自己的肉棒,將龜頭對準了她的穴口。
滾燙的龜頭接觸到濕潤的穴口邊緣的那一刻,兩人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