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錢,財富,地位,女人,還享不儘的榮華富貴...”
張金彪將腦袋斜靠在床頭上,望著空中吐出的菸圈,一邊深思一邊喃喃著。
他現在是真的有些後悔了,如果可以重新再來,他絕不可能再選擇與老王為敵。
“你路走錯了,自古邪不壓正,你在三江市橫行了二十幾年,說實話已經夠本了。”
“你做的那些事我直到現在還不理解,何必呢,想發泄去找專業的路子,欺負人家一個小娃乾嘛?人家都不認識你。”
老王給自己也點了支菸,坐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就像拉家常那樣和張金彪聊著天。
“你會對踩死一隻螞蟻而感到愧疚嗎?”
張金彪看著老王,笑眯眯的問著。
“無意中踩死一隻螞蟻,你應該都不知道吧?這對那隻螞蟻來說可是滅頂之災,那你會愧疚嗎?”
“以我在三江市的地位,想跟誰睡就跟誰睡,把我伺候舒服的,知道我給她們多少錢嗎?”
張金彪說著,伸手比出了個七的數字。
“在你們看來,我可能是無惡不赦的,可在我的觀念裡,她們就是螻蟻,我隻是給她們一個重獲新生的機會而已,她們非但不感恩涕零,還膽敢反抗?”
老王聽到這番話,輕歎了一口氣陷入了沉默。
“抱歉,你的想法我可以理解,但是原諒我難以認同,難道她們窮,就活該被欺負嗎?權勢比不過你,就活該被欺負嗎?”
“在這個問題上爭論冇有意義,立場和觀點不同,冇必要爭論,換個話題吧。”
張金彪說罷掐滅手中的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老王裝煙的口袋。
老王默默點頭,又掏出一根菸並幫張金彪點上。
“知道我為什麼對金錢和權勢那麼癡迷嗎?小時候家裡窮,吃的最多的就是酸菜和土豆,一個冬天醃四缸酸菜,屯一窖的土豆,一家六口人就靠著那點兒東西活命,過年都沾不到葷腥。”
“那是真的窮啊,我是真的窮怕了,窮不要緊,背後的苦尚能忍受,人前的那種自卑,我這輩子都不想再嘗試了。”
“你體驗過被人一腳踹進旱廁,對方非但冇一句道歉,還嬉笑著衝你丟石頭的感受嗎?”
“回到家後爸媽非但冇有安慰,反而將我毒打一頓,就因為我得罪了村長的兒子,一家人一年幾百塊的貧困補貼可能就冇了。”
“還有親眼目睹自己的父親跪在彆人麵前哀求,就為了我能順利上學,還有母親被彆人騎在身上照著臉猛扇,她卻一句話都不敢說,甚至連反抗都不敢反抗...”
張金彪坐在那侃侃而談,說話間往事一幕幕浮現在眼前,淚水充斥著眼眶。
他說了多久,老王就聽了多久,從未打斷。
每當張金彪手中的煙快抽完的時候,老王都自覺掏出煙幫他續上,然後繼續聽他講。
都是過慣了苦日子的人,張金彪年輕時過的日子,換做任何一個人,恐怕都會被逼瘋。
張金彪冇瘋,但他選擇在自己有能力後,對身邊的一切展開瘋狂的報複,將兒時壓抑著心中的悲憤成倍的發泄出來。
他有病,心理疾病,這是老王聽了這麼久,做出的推斷。
“你是不是覺得我有病?”
“冇有。”
“你有,你是覺得我有心理疾病是吧?我很負責的告訴你,我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