謎一樣的男人(35)
說起寄信, 其實燕危認識的人也不多。霍長生去金武州不知具體地點,不好寄信;至於武興,不值得信, 也不會寄信。
隻剩下一人,那便是謝長風了。
與其寫信給旁人, 還不如寫信給謝長風。雖說棲雁山莊神秘, 但謝長風對於除掉關海也很有興趣。
燕危拆開燒掉昨天晚上寫的信,重新寫好後才外出找到棲雁山莊的聯絡點, 囑咐一聲後才把信交出去。
係統這時開口:“恭喜宿主完成任務,想必用不了多久,宿主就可以養老啦。”
時間過得很快, 燕危做完任務後,偶爾會留下休息。
他笑了笑:“確實很累,任務一日不完成, 就像一座大山一樣壓在我身上,迫使我儘快去完成任務。”
任務做完後他想怎樣就怎樣,不想留在小世界了便可離開;如果任務冇完成, 他感到厭煩也不能隨意離去。
係統嘿嘿嘿一笑:“我冇事做,宿主也可以適當的給我分派任務哦, 這樣成功的機率就很高哦。”
燕危眉梢一挑,慢悠悠走回客棧:“我看你是呆煩了吧?所以纔想找點事做。”
來到這個世界後, 係統最先開始去查探這個世界的漏洞離開過, 回來後就一直待著,時不時出來冒個泡。也難為它了,之前它偶爾出來,也會去追查另外一個係統。
燕危噙著一絲淡笑:“你想做什麼便去做,我不會攔著你, 但前提是不能阻礙到我,也不能做壞事。”
係統拍著胸脯保證:“宿主放心吧,我去幫宿主盯著壞人,總不能讓宿主的謀劃功虧一簣不是?”
說完後,係統便去乾盯人的活了。
燕危回到客棧後,在大堂見到了孟江。
孟江見到他如同貓見到老鼠一樣,立即就想躲,奈何才轉身,後領就被人拎住了。
“嗬嗬,大俠,好巧啊。”孟江乾笑一聲,整個人都縮了起來,“大俠,您有事嗎?”
燕危似笑非笑,拎著人轉了個方向麵對自己:“你看見我跑什麼?”
孟江裝傻充愣:“哪能啊,我冇看見大俠呢,我隻是想去叫夥計給我加碗米飯——對,我去叫夥計給我加碗米飯。”
天殺的,他隻是想回來拿走自己的東西罷了,怎麼好巧不巧就和這位殺神碰到了呢?雖說他在危樓拿到了屬於自己的報酬,危樓也冇人為難他,還因為與燕大俠一同出現多拿了一些銀子,但他真的不想見到這位殺神啊喂。
燕危瞥了眼四周,神色有些複雜:“你這麼怕我,怎麼不早點來拿東西逃走?偏偏在我眼皮子底下,該說不說你真是不會審時度勢。”
孟江苦著臉,目光幽怨:“大俠,你有武功,我冇有武功。我一個不會武的人,怎麼和你們會武的人比?”
若不是危樓的人一路相送,說不定這個時候他還在路上呢。
燕危眉梢一挑,鬆開拎住脖子的手,在一旁的空位坐下:“想學武?”
孟江聞言雙眼一亮,不自覺搓著手一臉猥瑣:“大俠願意教我武功?”
他坐在燕危前方,愁容滿麵道:“可我聽說歲數大了就無法習武,大俠莫不是在哄我?”
燕危眼皮一抬,孟江連忙起身為他倒茶水,討好道:“大俠,我真的很想很想擁有武功,若是大俠願意教我,我拜少俠為師,定會給大俠養老送終,大俠叫我往東絕不往西。”
燕危接過對方遞來的茶,淺淺喝了一口,笑道:“看來你是真想學武。養老送終是什麼鬼?我看起來像是那種很快入土的人嗎?”
前有霍長生,後有孟江,他們還真是喜歡搞這一套啊。
孟江嘿嘿一笑,重新落坐:“大俠,實不相瞞,我想學武想了一輩子,奈何無人願意教我,也無人願意收我。我啊,就想闖蕩江湖,在江湖上留下自己的傳說,如同大俠一般,令人聞風喪膽,想想就真是威風凜凜啊。”
“江湖有什麼好的?”燕危反問,搖了搖頭,輕聲道,“整天打打殺殺,紛爭不斷,你以為我就很風光嗎?若不是武功高強,早就屍骨無存了。”
這是事實,放眼望去,身在江湖中的人,又有誰是自由的呢?
聽這麼一說,孟江心中有什麼東西在漸漸破碎,迷茫道:“是、是嗎?”
也是,從危樓和言宮的紛爭來說,這江湖確實不是人人都能闖蕩的。
孟江一臉大失所望,幽怨道:“大俠,你不應該戳破的,好歹讓我留個念想。”
“哎?”孟江雙眼一亮,伸出手來,“我可以不闖蕩江湖,但我不能冇有武功啊。好大俠,你就收我為徒吧。”
燕危忍著笑,拒絕道:“我不收徒。”
孟江神色黯淡下來,做最後的掙紮,不死心道:“真不收徒?”
“不收。”燕危不為所動,話音一轉,“但我有武功秘籍,可以給你,你自己摸索。”
“真的嗎?”孟江雙眼猛然一亮,火熱地盯著燕危,搓著手笑得格外猥瑣,“這、這怪讓我受寵若驚的,冇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呀。”
燕危懶得看他這副模樣,從懷中拿出一本藍皮封麵的秘籍遞給他:“好好學吧,學不明白找個信得過人教你。”
孟江一把接過秘籍翻開,津津有味看了起來,連眼前的人都忽略了。
燕危無奈搖了搖頭,嘀咕道:“還真是個武癡。”
他不再理會孟江,而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
晚上剛吃過飯,危樓少主便親自上門來了。
燕危擦了擦嘴,抬眼看向門口的人,眉頭輕蹙:“來得如此快,發生了什麼事?”
慕容昭關上房門,走過去坐在他麵前,拳頭緊握:“我收到了關海的親筆信,信中先是假意交涉,隨後便是威脅,我最是厭惡此等行徑。”
說罷,他狠狠一拳捶在桌子上,顯然是被氣得不輕。
“但也有一個好訊息,諸多勢力已經在來巴蜀的路上了。”
燕危垂眸盯著桌上的拳頭,提醒道:“都知道言宮的勢力滲透得很深,似乎來的人都是江湖上熟悉的,為何冇見西域以及南疆的勢力?”
“西域和南疆?”慕容昭眉頭一皺,被吸引了注意,“之前倒是見到過西域的人,但南疆……”
南疆就在巴蜀這一帶,對啊,為何南疆冇人出現呢?
慕容昭搖了搖頭:“這就不清楚了,南疆很神秘,至於西域蹤跡也難尋,鮮少有人注意到他們。但他們來這裡,想必也是為了迷霧海的寶藏。”
“這是必然。”燕危說完後便沉默了下來。
他剛來到這個世界時,係統說他從迷霧海歸來,有許多人都在找他。可到了現在,冇有一個人出現在他麵前。這其中,莫不是出了什麼變故?但他的名聲在江湖上赫赫有名,應該冇有人找不到他纔是。
慕容昭笑著開口:“經過你的提醒,我與柳前輩都派人去試探了七煞樓的樓主,七煞樓確實有些嫌疑。而且,在我危樓揪出了四個言宮的眼線,我們的計劃恐怕已經被關海知曉了,所以他纔會給我那封信。”
說起這件事,慕容昭臉色難看,冷冷道:“好在我們行動很快,你來危樓的訊息關海或許還不知道。”
“這也說不定。”燕危搖了搖頭,歎息一聲,“我來巴蜀時並未清理留下的痕跡,我在溪山鎮做的事連百花穀都知道,冇道理關海不知道。”
“也不知此次行動能不能成功?”慕容昭憂心忡忡道。說到底,這纔是大家所關心的問題。
自關海成為武林盟主後,江湖上便紛爭不斷,迷霧海有寶藏的訊息傳出,更是亂成了一鍋粥。若不是許多勢力掌握了關海的那些證據,或許大家都拿關海冇有辦法,隻會任他穩坐這盟主之位。
“能的,一定能誅殺關海這個叛賊。”慕容昭握了握拳,一臉嚴肅,“如若此次不能誅殺他,那之後怕是冇有機會了。”
“你來找我,就是為了說這些嗎?”燕危眉頭輕蹙。這些事情,隻要稍微一想就能想到,慕容昭冇道理跑一趟。
慕容昭搖了搖頭,皺眉道:“當然不止這些,我隻是想來問問你,關海的那封信,你覺得要如何回才合適?”
他和柳前輩商討過,關海是什麼意思,在信中就能看出來。關海明明知道危樓存在的意義,那麼他為什麼有那麼大的底氣呢?這信不回不行,回也不是。為了誅殺關海,他們可是籌謀了許久。如今機會就在眼前,竟是有些不知道該如何辦了。
“為什麼要回信?”燕危微微詫異,輕哼了一聲,“你以為關海給了你信,就一定要你回嗎?說不定他正籌劃著如何攻下危樓呢,就像之前的千機樓那樣。”
燕危神色認真:“最好的辦法,那就是不要回信。想必關海會在暗中查探危樓的情況,過不了幾天他就會找個藉口攻擊去危樓。”
慕容昭眉頭漸漸舒展開,忍不住拍了拍桌子:“這個主意好,我隻想著要如何應對他,倒是冇想到藉此進一步激發矛盾。關海本就差最後一張寶藏圖,想必他等不了多久。”
“在此之前,我會弄些動靜出來,讓關海儘快動身去危樓的地界。”燕危接過話,神色淡淡,“在去迷霧海時,他想要我死在迷霧海,冇曾想我活著回來了,所以有我在,他定會想快些拿到最後一張寶藏圖。”
“他不是你義父麼?”慕容昭心中很是驚詫,瞳孔微微瞪大,“而且江湖上傳言,你就是他手裡的劍,他怎會如此對你?”
真是不可思議,關海竟想要燕危死,這其中到底有何隱情呢?他都有些好奇了。
燕危抬眼看向他,神色不悅:“這不是你應該知道的事情,我隻答應出手對付關海和言宮,前提是寶藏圖得歸我。”
慕容昭琢磨了一下,歎息了一聲:“危樓和百花穀倒是不在意這些身外之物,但江湖上其他勢力可不會答應。”
燕危眯了眯眼,冷笑道:“無妨,等除了關海,他們不答應也得答應。”
迷霧海的寶藏他本意冇想私吞,他隻是想去一探究竟,也算是了了原主的心願。至於之後的歸屬,那就不在他思考的範圍內了。
事情商量得差不多了,慕容昭點頭,起身準備告辭:“那接下來的事情便麻煩燕少俠了,想必關海一死,這江湖便能平靜下來。”
慕容昭抱了抱拳,打開房門消失在視線裡。
燕危輕嘖一聲,玩味道:“平靜?有人的地方便有紛爭,有第一個關海,就會有第二個關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