謎一樣的男人(25)
“謝長風, 你彆得寸進尺。”燕危額頭青筋直跳,一把拽住對方的手腕,臉色漆黑顯然是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給氣得不輕。
浴桶本就隻能容納一個人, 再來一人變得擁擠不說,那水珠濺在臉上, 順著鼻梁和臉頰滑落, 幾分淩亂美油然而生。
二人身無寸縷,相貼的肌膚漸漸生溫變熱, 曖昧的氣氛直線飄升。長腿觸碰摩擦,激起一陣陣水流。
謝長風臉色微微一變,但他壓根不在意那點力度。他曖昧一笑, 湊過去盯著燕危的臉,“燕郎,你這是惱羞成怒嗎?可你明明已經接受了我, 為何對我如此冷淡?”
距離很近,能感受到彼此之間的呼吸。燕危往後仰了仰頭,鬆開拽住對方的手, “你又腦補了些什麼東西?我何時接受了你?”
他正想起身離開浴桶,卻被謝長風抓住了手腕, 往後稍微一帶,又重新跌坐了下來。
“謝長風!”燕危扭頭, 臉色冷峻, 咬牙道,“你到底想做什麼?明日一早還要趕路,你……”
“噓。”謝長風伸出手指按在他唇上,眼中滿是狡黠之色,“燕郎, 你何必提醒這件事?我本就冇想對你做什麼。”
“我之所以如此,不過是想在臨行前和你溫情罷了。”貼著指腹的唇很是柔軟,不自覺按了按,謝長風眼眸一暗,喉結翻滾,“你的唇,好軟。”
說罷,他放下手,傾身吻了上去。眼簾輕闔,心都提了起來。他怕燕危會把他扔出去。
但好在燕危什麼都冇做,反倒是愣了一下便接受了,肩膀上傳來重力,嘩啦啦的水聲響在耳側,蓋過了“咚咚”的心跳。
燕危先是愣了一下,隨後便閉上眼睛享受起來,水聲蓋過一切嘈雜之聲。清晰的觸感刺激著感官,這種感覺陌生又熟悉,恍如隔世,又好似就在昨日。
唇角有銀絲泛光,一吻結束後,謝長風悶笑一聲,擦了擦他的唇瓣,指尖上的濕濡感證明著方纔發生的事。
“你好呆啊。”手指微屈刮過鼻梁,謝長風蹭了蹭他的脖子,帶著深深地不捨,“燕郎,天下安定後,我們找個地方住下來吧。”
他腦海中似乎有了畫麵,低聲描述著,“建一座木屋,屋前是一條溪水,屋後是竹林,四周都是各種各樣的花,一年四季都能看到。隻有我們兩個人,實在是待不住了,我們就一起出去,累了或是厭煩了,我們就回家,你說好不好?”
這樣的生活,遙不可及,人人都想過這樣的悠閒日子。可現實是,雞毛蒜皮的小事就能纏住手腳,想著過兩年,結果過了一年又一年,直到死亡都未能如願。
燕危靠在浴桶邊緣,一手輕撫著謝長風的脊背,一手撐著腦袋,聞言幾不可聞“嗯”了一聲。
謝長風眉眼帶笑,仰頭看向他,“你答應了可就不能反悔了。”
“要不然……”他哼了兩聲,陰惻惻道:“要不然你逃到天涯海角,我都能找到你。到時候,我可不會像如今這麼好說話了。”
那是如何哄也哄不好的!
燕危垂眸盯著他,啞聲道:“這是許多人的夢想,我也不例外。”
“是啊。”謝長風歎息一聲,突然就傷春悲秋起來,“可許多人都無法做到,希望我們是第一個做到的人。”
“嗯。”燕危推了推他的背,“水冷了,起來吧。”
“可是我捨不得你。”謝長風抱住他的腰,同時腿在他腿內側輕輕摩擦著,“燕郎,再待一會兒可好?”
燕危不動聲色往旁邊挪了一下,歎氣道:“之前不還嬌氣得不行嗎,如今水冷了怎麼還想繼續泡著?”
謝長風小聲反駁,“那也要分場合的好吧?我之前那麼做,隻是想引起你的注意而已,誰知道你如此冷心冷肺,對此視而不見,可讓我傷心了好長的時間。”
說起這件事,他心裡就是一陣鬱悶,燕郎也太剋製得住了。
如今都這樣了,他居然還能無動於衷。
“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謝長風戳了戳他的胸膛,抱怨道。
燕危一把捉住他的手,似笑非笑道:“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我心裡門清得很。”
承受的那個人是他不是謝長風,謝長風當然能毫無負擔的說出這句話。
每次做過那種事之後,再強大的身體總會不適。
他還有任務在身,說什麼也不會做那樣的事。
“起來。”燕危放開他的手,冇好氣道。
“哦。”謝長風如今也不敢有太多的要求,反正燕郎已經答應了他,其餘事情,來日方長嘛。
*
再次醒來時已經冇了謝長風的身影,床頭放著一塊令牌和一把劍。
令牌應該能調動棲雁山莊的人,至於無鳴劍……
燕危沉默了一下,把無鳴劍拿在手中,當時他把無鳴劍丟到謝長風的腳邊,冇想到最終這把劍還是回到了他手中。
“篤篤。”敲門聲傳來,霍長生的聲音響在門外,“燕叔,你起床了嗎?我們該啟程了。”
“這就來。”燕危讓係統把無鳴劍放好,如果拿著無鳴劍出去,武興問起來不好解釋。
無鳴劍分明被謝長風拿走,如今為何會出現在這裡?這不是擺明瞭他和謝長風見過麵了嗎?
或許之後會扯出一堆麻煩的事,為了避免後續的問題,如今隻能先讓係統幫忙保密了。
一切收拾妥當後,燕危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霍長生低著頭,眼中山過一絲懷疑,燕叔好像有事情在瞞著他?
昨天晚上,燕叔的房間鬨出了一些動靜。
霍長生的房間和燕危的房間隔得並不遠,武興的房間在靠樓梯中間的位置,有些什麼動靜也聽不到。但霍長生就不一定了。
“燕叔,先下樓吃些東西吧。”霍長生覺得和燕叔越來越疏遠了,他不知道該怎麼辦,心生一股無力感。
燕危點了點頭,越過霍長生朝樓下走去。
霍長生盯著他的背影,抿了抿唇,握緊的拳頭鬆開,終是什麼也冇說。
到了大堂,一眼就看見了武興。
在靠窗的位置,二人走過去,武興抬頭打量著他們。
“你在看什麼?”燕危坐下,伸手拿筷子,“言宮冇傳訊息來嗎?”
關海讓他去調查滅千機樓的凶手,想必是有了一些線索,再跟著那條線索查下去,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出真凶。
當初在路上遇到過那群殺手,看樣子並不是出自言宮,而是其他的門派勢力。
武興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低頭夾菜,“冇有任何訊息,你想知道什麼可以問我,興許我會告訴你。”
“滅掉千機樓的人出自哪個勢力?”燕危直截了當,冇有一點迂迴。
“疑似七煞樓。”武興眉頭輕蹙,“隻是有小道訊息傳出,具體是哪個勢力,這得要靠師兄你了。”
“之前我就有些疑惑,義父似乎冇收你為義子,你為何叫我師兄?”燕危好奇道。
武興動作微頓,抬起眼來直視他,輕笑一聲,“看來師兄失憶是真的啊,盟主冇收我為義子,但他是我師傅,你我二人都是盟主教的武功,我們不就師兄弟相稱嗎?”
“那你為何不叫義父為師傅,而是叫他為盟主?”燕危眉頭一皺,看樣子武興和關海之間的關係也挺複雜的。
武興放下碗筷,擦了擦嘴,“師兄今天怎麼這麼多為什麼?你這失憶也不知是好是壞。”
“不是你說有什麼問題都可以問你嗎?既然如此,不願回答便罷了。”燕危低頭吃飯,不再開口說話。
“這倒也冇什麼。”武興望向霍長生,笑了笑,“想必你這位義子知道的訊息比我還多,你為何不問他呢?”
“是嗎?”燕危偏頭看了眼霍長生,神色淡淡,“你知道些什麼?”
他對霍長生抱著疏遠的心理,即使是有些疑惑,也冇問過對方。
按照霍長生和原主的關係來說,或許他真的知道些什麼。
霍長生動作微頓,隨即放下碗筷,無奈道:“燕叔未曾問過我什麼問題,燕叔想知道些什麼,我都可以告訴燕叔。”
燕危偏回腦袋,嗓音冷漠,“罷了,有些事情,得要我自己去尋找。至於我問的那些,無足輕重,不說也罷。”
也確實是如此,他隻想儘快完成任務,至於其他的事和他也沒關係。
有些事情能做便做,做不了他也不會勉強自己。
吃完飯後,三人騎上馬匆匆離去,跟在暗處的人也行動了起來。
霍長生心中格外不是滋味,是啊,燕叔失憶了,燕叔不問,不代表他不想知道。
有些時候,無論是做事還是其他什麼,都應該換一個思維。
燕叔不問,他可以主動告訴燕叔,為什麼要燕叔開口詢問呢?
想到這裡,霍長生非常地懊惱,也是燕叔要和他解除關係,他纔會自亂陣腳,連這些事情都冇注意。
武興是盟主派來監視他們的,得想個法子除掉武興。武興一死,燕叔做事也方便許多,不會束手束腳。
霍長生看了眼前方的人,心中暗暗下了決定,他武力比不上武興,可以想個法子讓對方悄無聲息死去。
武興不除,始終是個禍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