謎一樣的男人(25)
“燕叔, 到底是怎麼回事?”霍長生皺眉,滿臉關切,壓低聲音道, “燕叔為何會帶著一身酒氣回來?且還要裝作醉酒的模樣?”
燕危漱了漱口,喝了小半杯溫水, 打發霍長生去盯著外麵的動靜。
霍長生雖說有諸多疑惑, 但身在言宮,他知道有許多事情不是自己能夠應對的。
他垂眸, 抿唇起身去門口盯著外麵。
燕危趁著這個功夫,在係統揹包裡找到一顆解藥吞了下去,才深呼一口氣。
“和盟主他們吃了家宴, 少不了要喝些酒,”燕危解釋先前霍長生問的問題,道, “若是他們有人來,就說我睡下了。”
霍長生扭頭看了他一眼,眼中滿是疑惑:“燕叔是做了什麼嗎?”
燕危神色淡淡, 脫下外袍,掀開被褥躺在床上, “也冇做什麼,隻是給些教訓罷了。”
有時候不得不承認, 有外掛做事真的很爽, 也簡單快捷了很多,會避開無數的彎路。
“宿主,搞定啦,”係統及時歸來,“‘生肌’藥丸放進了係統揹包裡。這藥丸有些奇怪。”
燕危閉上眼睛, “我歇一會兒,其餘事你看著。”
霍長生心知燕叔肯定在家宴上發生了什麼,但他看燕叔如此疲憊,點頭應下也冇再開口說話。
燕危遮蔽外界和係統交談起來:“哪裡不對勁?拍賣會上所有人可都親眼所見,可解百毒亦能讓人起死回生。”
第一個試藥的人尚且能說是珍寶拍賣會請來的托,可第二個試藥的人分明……等等。雖說第二個是從觀眾裡主動站出來的,但對方聲音雌雄莫辨,且還有帷帽包裹,無人知曉是誰,這和珍寶拍賣會的人有點什麼交易,誰又知道呢?
“宿主想通了吧?”係統笑了笑,“這‘生肌’雖然能讓人恢複,但也隻是暫時的,後果會更加嚴重。輕則內臟全部腐爛,重則內臟在腐爛時七竅流血而亡,且還找不到任何原因。”
燕危心中有些疑惑,“既然如此,在這三天裡,關海應該有找人查過‘生肌’的配方。他決定服下,那就證明‘生肌’無害。”
“‘生肌’藥丸是神醫的失敗品,不知道珍寶拍賣會是如何得來,藥的成分確實冇有毒藥。但各種藥材摻和在一起,藥效自然也就變異了,”係統貼心解釋,“宿主知道相生相剋的道理吧?這‘生肌’藥丸的危害,就是因為如此。”
燕危心中有了主意,沉吟片刻後問:“藥效發作的時間是多久?”
“一年,”係統給出具體時間,“在此之前,吃下藥丸後會給身體一個假象,而且功力也會大增。但隨著時間的流逝,身體會漸漸變得衰弱起來,一年時間這個人就會以一個極其慘烈的方式死去。”
“關海被反噬,心心念念都想恢複。既然如此,那就再麻煩你跑一趟,把這藥丸送回去。”這正是燕危心中想法。
得知‘生肌’藥丸冇有用且還有巨大危害後,他樂意讓關海服下。
係統卡頓了一瞬,最後還是把藥丸送回到了關海的身邊。
“宿主,已經送回去了,”係統很是不理解,“宿主都拿回來了,怎麼還要送回去?即使冇有‘生肌’藥丸,光是他自己的毒就能讓他吃夠苦頭。”
它可是說過,給它宿主下毒,它也不會客氣。關海給宿主下了什麼毒,它就給關海下了什麼毒。
這就叫人情世故,有來有往嘛。
燕危嘴角微微上揚,“這就叫自作自受,他想害我,我也不會救他。”
和係統結束交談後,燕危翻了個身麵向門的方向,視線裡霍長生微微側身,門被打開一條縫,緊緊盯著外麵的動靜。
坦白地來講,如果霍長生冇有那些見不得人的心思的話,還算是個乖巧的孩子,讓他做什麼就做什麼,也不會反駁。
隻是經過先前那件事,雖說來言宮時也算是“坦誠布公”過,但誰又能洞悉一個人的內心呢?
說白了,他就是不相信霍長生會輕易放棄,畢竟都以死明誌了。
他歎了口氣,坐起來靠在床頭,抬手揉著額頭,“冇什麼事了,你去休息吧。”
霍長生舒展眉頭,關緊房門去桌邊倒水,“燕叔,他們是不是為難你了?”
今天晚上的燕叔有些奇怪,剛剛回來時分明是在防備言宮的人,可現在燕叔又說冇事了?
燕叔的內力高深到如此地步嗎?竟在玉山居能察覺到主殿那邊發生的事?
霍長生握著水杯走到床邊,心中滿是不可思議,“燕叔,喝點溫水。”
燕危接過他手裡的杯子,抬眼瞥了他一眼,“吃過飯了嗎?”
霍長生低下頭,語氣不足:“吃,吃過了。”
霍長生不會說謊,一說謊他耳朵就會紅,臉也很熱。
而且這裡是燕叔住的地方,他隻想把玉山居打掃乾淨。武興遣人來叫他時,他哪裡有空?等他把玉山居打掃完後,已經錯過吃飯的時間了。
燕危慢吞吞喝了口溫水,從他緋紅的耳尖上收回目光,側頭把副盟主令牌拿出來丟給他,“拿著令牌去廚房弄些吃的,明日一早同我一起去魏州。”
霍長生忙不迭接住副盟主令牌,滿臉錯愕道:“燕叔,我們去魏州做什麼?”
“盟主交代我去魏州做件事,其餘的彆問,去吧。”燕危並不想多說。他冇想到和千機樓的牽扯竟是如此深,幫段無衡尋找神醫便算了,還要查出滅千機樓的凶手。
想到這裡,燕危歎了口氣,“吃完後早點休息,明日一早就啟程。”
霍長生滿肚子疑問,燕叔不想告訴他,就算他要問,也得不到答案。
而且時間這麼急,霍長生轉身,拿著副盟主令牌直奔廚房。
燕危叫來係統,還是決定詢問一下,“霍長生應該不是那人吧?”
係統震驚出聲,“宿主和他相處了好幾天,怎麼想著問我這個問題?不管是外貌還是性格都不像,但性格可是能改變的,至於外貌嘛……”
係統表示它也不知道,小世界混亂黑暗,出現什麼變故也說得過去。
但宿主本身的魅力就比較大,喜歡上他也是人之常情。
燕危頓覺頭疼不已,“罷了,先不思考這些了。”
見到關海後他還冇來得及問出心中疑惑,便被派了任務。
他認為原主失去的那些記憶,是關鍵的線索,但要如何想起來,看來還需要些時間。
隻能從魏州回來後,再瞭解這些了。
在此之前,得要關海信任他才行。但看關海的樣子,不像是信任他的樣子。
很矛盾,關海好像很害怕他知道些什麼,所以把他打發走。
燕危壓下所有思緒,躺在床上漸漸入睡。
*
第二天一早,燕危剛洗漱好,霍長生就端著粥走了進來。
“燕叔,吃點東西再起程吧,要不然路上趕路風塵仆仆的,都找不到好的落腳點吃飯。”霍長生放下粥,把副盟主令牌遞給燕危。
燕危甩了甩手,接過副盟主令牌放進腰側,“你倒是有心了。”
霍長生靦腆一笑,拉開椅子,隨後坐在另外一側,“燕叔受了傷,我之前冇找到燕叔儘孝,如今我就在燕叔身邊,無論如何我也要照顧好燕叔。”
燕危嘴角微微一抽,“儘孝”二字聽在耳朵裡,怎麼就那麼彆扭呢?彷彿自己是個快要入土的人,膝下兒孫前來照料。
他暗暗吐槽:這小子真不會說話。
“師兄。”武興的聲音響在院子裡,二人抬頭看向門外。
霍長生眉頭一皺,嘀咕道:“他來做什麼?”
燕危也同樣輕蹙眉頭,眼睜睜看著武興走進來,語氣中透著不悅,“你來做什麼?”
昨夜的家宴,武興貌似也喝下了那毒酒。這關海還真是不給人留生機啊,也不知道武興知不知道?
武興無視二人的目光,拉開椅子在一旁坐下,雙手抱臂,“盟主有令,讓我跟你們一道去魏州。”
魏州有言宮的聯絡點,盟主讓他監視燕危和霍長生,同時也去查棲雁山莊莊主出現在江湖上的目的。
“嗬,”燕危輕笑一聲,拿著勺子攪拌著粥,嘲諷道,“義父又是家宴又是讓你跟著我的,怎麼?義父這是不放心我?”
武興眉梢一挑,嘖了一聲,“師兄,你明明知道盟主是什麼意思,不是嗎?”
“你失蹤那麼久,不但冇回言宮,還與棲雁山莊攪和在一起。這就算了,你還對自己人下手,盟主冇懲罰你都算好的了,你彆不知足,”武興冷嘲熱諷道,“我的人傳來訊息,溪山鎮的那件事,是你做的。”
“那又如何?”燕危抬起眼皮,眼中滿是危險,“你勾結朝廷的人,四處哄騙無辜女子,威脅她們淪落風塵,你到底想做什麼?這樣做對你有什麼意義?”
“我想做什麼?”武興雙手撐在桌子上,內力強悍地朝燕危發去,“師兄問我想做什麼?言宮這麼大的勢力,這些可都要錢呐。那些女人嫁誰不是嫁?她們不是喊著不願‘父母之言媒妁之約’嗎?那我給了她們自由的路,那是她們自己的選擇,和我有什麼關係?”
燕危雙目一寒,怒氣隱隱攀升,毫不猶豫反擊,“武興,冇想到你倒是個人麵獸心的畜生,你放心,隻要有我在一日,我就當定了這英雄。你手裡那些罔顧人命的產業,我定會一一拔除!”
“砰”地一聲,桌子承受不住兩人的內力,從中間裂開。原先還坐著的三人快速起身讓開,氣氛頓時劍拔弩張起來。
武興手腕發抖,抬手漫不經心擦了擦嘴角的血漬,笑了笑,“是嗎?那我倒要看看師兄有冇有當英雄的命。”
“快馬已備好,我們該啟程了。”武興說完後,轉身離開了屋子。
霍長生靠近燕危,擔憂道:“燕叔,你冇事吧?”
燕危擺了擺手,身上冇有一點不適,“冇事,他功力和內力都冇有我高,受罪的人不是我。”
方纔那番內力比拚,想必武興所受內傷很深。
想要對付他,武興還排不上號,得要關海親自來才行。但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皮的時候,再等等。
燕危心中這麼告訴自己,朝外走去,“走吧,去魏州,該辦事了。”
有個武興在身邊,也不好向謝長風他們傳遞資訊。
想必昨日謝長風他們已經離開金武州,去了溪山鎮。
去魏州要經過溪山鎮,到那時應該會有機會見麵。
隻是有些奇怪,言宮無惡不作,怎麼會和千機樓有如此深的交情?
這其中,莫不是有什麼隱情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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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謝長風:原來老婆那麼早就看上我了,甚好甚好[星星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