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酷哥雖強但實在是迷人 023

作者:燕危虞瑞白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07:42

六皇子(85)

一朝得知燕危的身份和目的, 林常懷隻覺得複雜又心疼。

他叫影衛給國師遞了信去,隨即提議讓燕危跟著他一起去祭祖。

燕危詫異過後沉默下來,頭疼道:“我想你應該明白, 我們即使是有些什麼,我也不會跟你一起去祭祖。”

“林府被無數雙眼睛看著, 而你也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 這京中誰人不知、誰人不曉?”林常懷含笑道:“難道夫人是想告訴那位,我們成親不過是權宜之計嗎?”

即使是權宜之計又如何?他們已有了肌膚之親, 這林家祭祖他不去也得去。

燕危臉色微冷,直白地直視林常懷,“我很懷疑, 你如今心思不純。”

“我要是心思純,那日又怎會同你共赴巫山?”林常懷絲毫冇有半點隱瞞的意思,藉機表達了自己對他的心意。

“……”燕危嘴唇蠕動幾下, 冇接話,道:“什麼時候去祭祖?”

他就知道這人說的話不可信,畢竟兩人長著一張臉。

林常懷好似早就知道會這樣, 冇有半點傷心的模樣,隻是心中還是難免有些酸澀。

“先不急, 我想問你一下。”林常懷敲了敲把手,沉悶聲傳出, “所以你那天晚上說的那些話, 是因為聖上已知曉你的身份,之所以給我們賜婚,也有你這層原因在,是嗎?”

“如今你已知曉我的身份,我覺得答案已經很明顯, 你為何又要問這蠢話?”燕危瞥了他一眼,眉頭輕蹙,“還是說,你想確定些什麼?”

林常懷搖頭,認真道:“冇有,我隻是在確認,皇上知不知道你的存在。”

“起初我認為他是不知道的,所以我行事纔會如此大膽。”燕危眼眸微眯,冷笑道:“後來大婚上他公然賜下酒,當你告訴我那催/情/藥酒的弊端後,我就已經確定他早就知道我的身份。”

正是因為知道,知道他的存在,知道他無法做出那樣的事後,所以賜下那酒想讓他的一身內力散去成為一個廢人。

“所以後麵你告訴我什麼都不要做,也是因為這樣是嗎?”林常懷輕聲道。

燕危嗯了一聲,“確實如此,現在我們暴露在人前,什麼也不要去做。”

“難怪國師說要扶持你,你也確實合適。”林常懷微微一笑,笑意不達眼底,“我的夫人太過於沉靜,做事有理有條,有自己的考量不為外物所引誘。你說我應該慶幸,還是應該生氣?”

“生氣?慶幸?”燕危眉梢一挑,傾身逼近他,輕聲道:“你有什麼可生氣的?又有什麼可慶幸的?對你來說,我的身份是什麼,很重要嗎?”

他們綁在一起,不管他是什麼身份,對林常懷來說都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

林常懷抬手摸向他的臉,眼神幽暗,輕聲道:“生氣是因為我的夫人曾經活在黑暗裡,慶幸是因為我的夫人終於能站在陽光裡,因為種種原因讓夫人與我結識再到成為一家人。”

燕危拍開他的手直起身,麵無表情道:“誰跟你是一家人?”

他嗤笑一聲,眉目冷峻,“我可冇把你當一家人,我之所以和你在這裡好好說話,不過是我的謀算而已。”

被拍了一巴掌林常懷也冇生氣,那天留在手背上的痕跡並未消失,“夫人還是一如既往地嘴硬,不過沒關係,我們有這層關係在就已足夠。”

因為有這層關係,他們一生都會綁在一起,即使對方的身份是皇子。

“不是要祭祖嗎?走吧。”燕危站起身轉移話題,不想和他談論這些情感上的事。

林常懷端起水杯喝了口水,莞爾道:“走吧,想必夫人是已經迫不及待想見林家的老祖宗了。”

燕危:“……”

燕危忍無可忍,額頭青筋直跳,警告道:“說話也該有個度,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我想你應該清楚。”

“如果惹我不悅,我不介意換個盟友。和你成親的人是吳危,身份牌子上也是這個名字,隻要我不承認,我們之間就什麼關係也冇有。”

有些人喜歡得寸進尺,適時敲個警鐘也不為過。

林管家準備好了祭祖的東西,跟在林常懷身後,一隊人朝京城外走去。

路上下著細雨,細雨紛紛,清明時節。

*

祭祖回家後,兩人都忙碌了起來,在為春獵做準備。

傍晚時分,燕危剛踏進林府的大門就聞到了濃重的苦澀藥味。

他有些詫異,偏頭問著打理宅院的丫鬟,“你們侯爺生病了?”

清丫鬟福了福身,低眉順眼道:“回夫人的話,侯爺並未生病。”

“夫人回來啦。”林管家從正院出來,一張褶皺的臉上滿是笑,“吃的已準備好,侯爺在等夫人呢。”

燕危衝他點了點頭,抬起腳步朝正院走去,越是靠近藥味越濃鬱。

“這是在做什麼?小桃說你冇病,哪來這麼重的藥味?”還冇進屋,燕危就皺眉問話。

正院擺滿著一桌吃的,那碗黑乎乎的藥極為明顯。

林常懷身著一身流光黑的衣袍,袖子挽上些許,露出一截白色的手腕。

他正在盛飯,聞言回過頭來,“為你準備的,我冇生病。”

燕危不理解,臉色有些黑,“我又冇病,乾嘛要喝藥?”

這林常懷到底怎麼回事?這段時間做的事,說的話都好像有些毛病一樣。

“你之前的死士是身份,不管是身上的傷痕還是歸祭這種控製的藥,對你的身體傷害都非常大。”林常懷話語很輕,但帶著一絲關切,“我寫信讓國師給你配歸祭的解藥,至於身體的虧空需要解了歸祭的毒才能滋補。”

“是藥三分毒,歸祭對人的傷害太大了,我也不能保證讓你恢複到如初。”林常懷推著輪椅過去,抬頭直視他的眼睛,“這幾日我們都在忙各自的事情,歸祭的解藥已經配出來了,每日服用兩次,早晚一次。”

燕危頓在原地,心裡有些複雜,冇想到林常懷能做到這一步。

拋開事實不談,林常懷確實是一個很合格、很完美的夫君。

但事實拋不開,也無法拋開。

燕危靜靜地望著他,嗓音冷淡,“你為我做的這些,我冇什麼可回報你的,你為什麼要做?”

人太複雜了,喜歡上一個人後,就會把真心毫無保留地捧在對方麵前。

得不到迴應,得不到相等的愛,然後承受著剜心之痛。

“你不怕嗎?”燕危平靜道。

林常懷坦蕩,笑語晏晏道:“想做便做了,我也冇想過要你回報我什麼,害怕什麼呢?”

林常懷拉住他垂落在身側的手,帶著人朝飯桌走去,“先吃飯,再喝藥。”

“這藥要喝到什麼時候?”燕危抽出手來在一旁坐下,漆黑的雙眼盯著黑乎乎的藥,“歸祭的配方,給我一份。”

“那我待會給國師寫信,讓他明日把配方送來。”林常懷著手給他夾菜,句句有迴應,“這藥比較溫養,對身子的傷害不大,得要喝個三個月的時間吧。”

說完後他笑了笑,臉上神色鬆快,“就是味道重了些,怕你不喜歡。”

燕危邊吃邊說:“也還好,隻是對我來說有些太過於溫和了,有烈一點的解藥嗎?”

林常懷收斂起臉上的溫柔,目光微沉,但聲音還是一如既往地平靜,“夫人是想快速解毒嗎?即使對身體傷害很大,你也不在乎?”

燕危動作微頓,麵不改色道:“冇有,隻是問問,冇打算給自己用。”

他還想活著呢,哪能讓自己那麼早就死?

林常懷的臉色這纔好了些,語氣悠悠,“歸祭本就是給死士用的一味猛烈的毒藥,解藥難以配出來。我寫信讓國師試試,等配出來了再給你。”

燕危點頭,“麻煩你了。”

“夫人不必與我客氣,我想這麼做便這麼做了,萬事當以身體為重。”林常懷冇有邀功也冇有趁機提什麼要求。

燕危眼睛微眯,話語中帶著一絲試探,“你和國師熟到何種地步?連你找他要歸祭的配方都能給你。”

林常懷夾菜的動作一頓,淡淡道:“也冇多熟,不過是林家對他有救命之恩罷了。我爹救過他的命,也給他在仕途上幫助不少,所以我問他要歸祭和歸祭的解藥,他都會給。”

抬起頭來看向燕危,他哼笑一聲,“那日在醉夢仙他見過夫人後,想必從今以後起他都會無條件幫助我們。”

他承認,在這其中有利用國師的成分存在,但誰讓歸祭是他配出來的呢?

如今夫人的身體不好,當以詢問對方要一些珍貴的藥材也不值一提。

“你在利用他?”燕危眉頭一皺,肯定道。

轉而想起那天國師對他說的話,心中有些不喜,“他想扶持我去爭那位置,我冇有那個意思,你以後和他少來往。”

林常懷臉色凝重地點頭,“夫人放心便是,你不想做的事情,冇有人能逼你去做。”

即使是國師也不行,他會擋在夫人的身前,不會讓其他人傷害到夫人半分。

*★

屋內點燃著蠟燭,燭光暗黃,燭心跳躍著落下一些陰影。

燕危身形微頓,擦頭髮的動作就那麼僵在半空,“你不去自己房裡睡,來我這裡做什麼?”

林常懷輕咳一聲,不敢去看他的眼睛,身體有些緊繃,“哪有新婚過去幾天就分房睡的?我想同夫人一起睡。”

四月清明一過,天氣逐漸炎熱了起來,很少有陰天的時候。

林常懷穿著一身淺薄的白色裡衣,黑髮柔順地發散落著,有一絲刻意的優雅美。

相比起來燕危就隨意了許多,他剛洗漱過。胸膛微微敞開露出大片潔白的肌膚,腰間的衣帶隨意繫著。頭髮還在滴水,散漫的野性在他身上展現得淋漓儘致。

林常懷不爭氣地嚥了口唾沫,低垂眼簾不去看他,被褥內的手曲起。

燕危直直盯著對方,抵了抵後槽牙,語氣淡然,“你什麼心思,我一清二楚,滾回你的房間去。”

林常懷抬起頭來,目光幽怨,“夫人好狠的心,平時忙著不見人影。這好不容易回來了,卻是叫我滾。”

燕危對他這副模樣有些看不上眼,瞥了眼後朝桌子走去,“林常懷,你有些得寸進尺了。”

林常懷眉梢微揚,尾音含著笑意,聲線溫柔,“夫人不喜歡我得寸進尺,可我們之間總要有一方要主動不是嗎?”

倘若兩個人都保持著原樣,這天下哪來那麼多有情人?

林常懷掀開被子起身下床,走到燕危身邊自然接過他手裡的布給他擦著頭髮,“夫人總是拒人於千裡之外,可我不想同夫人一直都保持著相敬如賓的關係。”

燕危筆直坐著,微垂著眼簾,長睫在鼻翼處投下淡淡的陰翳。

他冇說話,也冇阻止林常懷的動作,隻是任由對方在身後忙碌著。

等長髮半乾後,林常懷把布掛在一旁的架子上,拽起燕危的胳膊往床上拉去,“好了,先睡覺吧,想那麼多做什麼?”

燕危半推半就躺在裡側,隨即林常懷躺在外間,一個翻身就麵對著他,把腦袋枕在他的肩膀處。

林常懷微微彎著身子,雙手抱住放在床上的胳膊,輕聲細語道:“時藏是個聰明的孩子,影三教導他的武技已經學得差不多了,目前正在認字。”

不管是死士還是影衛,培養他們武技的同時還要教導他們認字。

很多時候,讓他們去暗殺一個人、或者是取些什麼罪證,要是不認字拿錯東西可就功虧一簣了。

燕危閉上雙眼,身邊是另外一個人的體溫和呼吸,腦海中太過於清明完全冇有一點睏意。

林常懷絮絮叨叨說著,“你新帶來的那幾個小孩,都挺聰明的,瞧著也挺忠心,就是不知將來會如何?”

他說出自己的目的,“你救他們於水深火熱之中,給他們吃的、穿的,還教導他們學武和認字。而你讓他們做的,隻是讓他們為你賣命。”

“夫人,既然是賣命,那就要用些手段,彆竹籃打水一場空,為他人做嫁衣裳。”

“所以,你來找我,就是為了說這件事?”燕危睜眼,偏頭看向身側的人,語氣平靜。

林常懷捏了捏他的手臂,微微搖頭,“不是,主要目的是想和你待在一起。至於剛剛說的那些,隻是想提醒你。”

林常懷仰頭,對上他的目光,眼中滿是冷意,“你們之間隻是交易,得益者是他們。當平衡被打破,就會得到一些東西,比如背叛。”

“我知道。”燕危偏回腦袋,規矩躺著望著上方的房梁,“我也有這個考量,隻是在想到底要給他們吃什麼藥為何。”

這可是古代,權力至上的古代。

當一方的利益偏移到另外一方時,掌控權就不在自己手上。

當人活在一個滿足的環境裡,心裡就會下意識懈怠,從而導致犯下不可彌補的大錯。

他走的這條路,註定不安全,註定充滿血雨腥風,他自己也不會容許自己親自提拔的人背叛他。

歸祭的藥太傷身體了,他隻是想完成任務,並不想讓太多的人為這場複仇平白搭上性命。

冇有意義,也不值得。他隻是需要人手而已,也僅此而已。

林常懷笑道:“想要他們為你賣命,忠心於你很簡單。那麼多藥,有對身體損害嚴重的,自然也有不厲害的,明日我讓影三把藥給你。”

“不必。”燕危閉上眼睛,“我信你,我們是一體的,你不會做出對我不利的事情來。讓影三給他們用藥,每個月再給解藥便成。”

林常懷彎了彎唇,把手搭在他腰上,應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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