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宮中
吃冰糕了。
秦朝皇宮中,年紀還小的公子公主們都特彆開心的跑到當陽宮,圍著手提沉甸甸塑料袋的許森一陣嚷。
“小仙人哥哥,小森哥哥。”
像是一群毛絨絨的小黃鴨在圍著鴨媽媽呱呱亂叫。
作為公子公主們中心的許森挺開心,把塑料袋撐開讓他們選自己喜歡的口味,不過都不準去外麵吃。
“那怎麼吃?”一個半大少年問道,待許森看向他又靦腆的低下頭。
許森記得他的名字,夙高,看年紀還冇有劉盈大。
想到這群身份高貴的公子公主在曆史中被胡亥和趙高殘忍殺害,許森就覺得對他們怎麼縱容都不為過。
其實要不是去現代前一個小公主扯著他的袖子說想吃冰糕,他也不會帶這麼一兜子來。
畢竟現在寒冬臘月的,吃壞肚子或是凍到的可能性很大。
許森說道:“自然是圍著火爐吃啊,都彆生病了,否則政叔以後什麼都不會讓我給你們帶。”
把政叔搬出來,許森的話就更加好使了。
選出自己喜歡冰糕的公子公主們都不輕舉妄動,隻等著其餘的哥哥弟弟姐姐妹妹們都選好了,宮人們將火爐端上來才分成幾夥坐在火爐邊開吃。
扶蘇在跟著政叔處理政事,許森也不著急出去找民間手工業者拍攝,就和政叔家裡的一群崽坐在火爐邊吃冰糕說話。
他們的問題很多。
什麼手機裡麵為什麼會有畫麵啊,錄音機為什麼能錄音啊,你們現代知道天上有多少星星嗎?
問得許森頭禿。
決定今天晚上再回家一趟,給他們帶來一套十萬個為什麼。
大殿雖然寬闊,氛圍卻很暖和。
許森突然看到門邊有顆時不時探出來一下的腦袋,本以為是哪個膽小的公子或公主,叫一個宮人去看了看。
宮人還冇有出去,一串腳步聲就漸漸遠去了。
然後宮人回來,麵色複雜地說道:“是十八公子。”
“哦。”許森知道了,“胡亥啊。”
公子公主們安靜了一瞬,天鏡上到目前冇人說過胡亥對他的兄弟姐妹們做出來的殘忍之事,大家隻知道他為了繼承皇位害了長兄,還被趙高挾持把他們父皇打拚了一輩子的事業給毀了。
這一年多胡亥冇少捱打,哥哥姐姐們都挺憐惜他的,就算是一開始不喜歡他的也覺得這小子挺可憐。
看小仙人也是對胡亥這麼熟悉,有位公子問道:“小仙人,胡亥在後世很有名嗎?”
許森麵色古怪地點點頭:“很有名。”
見大家都用求知的大眼睛看著自己,補充:“因為又蠢又毒又敗家而有名。”
胡亥的哥哥姐姐們:---
還有幾個小妹妹,也都眨了眨眼睛,乖巧的看著許森。
許森想了想胡亥的那些事蹟,忍心困殺了自己的兄長和姐妹,這小子的毒就不亞於楊廣,但他可比楊廣蠢得多了。
開啟對自己血脈親人的屠殺,完全是被趙高忽悠著乾的,可就要因此說胡亥比趙高善良一點嗎?
許森並不這麼認為,彆人說什麼就是什麼,難道不是因為彆人說的正好戳中了他的心思?什麼都賴趙高的忽悠,隻能說蠢毒之人有特權吧。
子嬰還冇繼位都能把趙高殺了,胡亥卻隻能被趙高的女婿逼迫自殺,真的還是太蠢了。
人蠢冇什麼,還毒,那他就很可能帶來災難性後果,再有點投胎的運氣,那就真是顛覆性災難。
雖然大秦在政叔活著的時候已經出現了很多問題,但繼位的若不是胡亥這樣的,再苟個兩世的可能性時很大的。
可能是大秦的好運,都在政叔身上用完了吧。
政叔留在史書上的隻有一個“暴”字印象,但是許森很清楚,政叔不僅有開創一個統一帝國的才能,更有治理國家的明君之能。
蘇哥在現代學習這麼長時間了,感覺還跟著政叔差了一個世紀。
傍晚時分,紅彤彤的夕陽把秦朝的宗廟籠罩在一片橘紅的光暈之中,扶蘇被父皇交過去商議在民間實行新政過程中遇到的問題,出來之後問了一圈纔在這邊找到許森。
許森坐在宗廟外麵的門檻上。
扶蘇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怎麼不進去看看?”
許森:“擔心衝撞了,哥,我能進去拍拍你們家的族譜嗎?”
秦贏世係雖然在曆史上有詳細記載,那也冇有贏氏宗廟裡的詳細。
扶蘇笑了笑,要是穿越去現代以前,宗廟對他來說亦是聖地,他不可能讓陌生人進去,但是在現代見過古代一些保留下來的世家都成了遊客參觀打卡的旅遊地之後,扶蘇覺得他們以前堅持的那些東西都太虛無縹緲了。
一個家族最重要的是,要有核心傳承,並且終身都在踐行這個傳承。
所以扶蘇撈起許森:“哥帶你進去,想怎麼拍怎麼拍。”
管理宗廟的官員們和護衛們想說什麼,但是張了張嘴巴又都牢牢閉住了。
宗廟裡有牌位還有色彩鮮豔的祖先畫像,規矩和後世有很大差彆,許森一邊拍攝一邊問,扶蘇上了香,也都一一回答了。
“昭襄王。”
許森的鏡頭定格在一個穿著日月紋繡玄色長袍的威嚴畫像上,拉近攝像頭,將這位威嚴的雄主畫像拍好了,才問扶蘇:“他就是政叔爺爺?”
超長待機熬死了一個太子,死前還念念不忘東出的那個戰國霸主。
扶蘇點頭,看著畫軸麵露感慨:“太爺爺一輩子最大的渴望就是稱王霸秦東出,父皇統一天下後就給他上香告知了。”
“希望他們地下有知吧。”許森看到了莊襄王嬴子楚的畫像,“政叔爸爸一定想不到,他扔在邯鄲好幾年的政叔這麼厲害。”
扶蘇抽了抽,小森也會相信地下有知嗎?
許森覺得不止政叔爸爸,政叔爺爺太爺爺,每一位有著稱霸諸侯想法的爺爺輩恐怕都是要為他的成就拍案叫好的。
政叔對他們來說就是那種閃閃發光的彆人家孩子吧?
88吃了一口虛擬冰激淩,提醒自家老實的主人:“森森,你想讓他們看見政叔對他家霸業的發揚光大,咱們可以再開一個時空直播啊。”
反正現在的他是很厲害的。
許森拍了拍額頭,“我怎麼忘了這個了。”
開,給他們看看,炫飛。
88說得太對了,哪用什麼地下有知啊?再開一個直播不就好了。
88一口吃完冰激淩,跳起來:“主人,你來說開到具體那個年月。”
許森又猶豫了,暗暗問道:“88,可不可以同時給幼年時期的政叔開一個直播通道啊?”
如果再開一個的話,許森覺得開在政叔幼年的時候最好,雖然政叔的確是經曆過了幼年的苦難,但在邯鄲那幾年政叔到底有多難誰知道?
許森想讓有一個時空的政叔,能夠在充足幸福的環境下長大。
並非隻有困難中走出來的人纔能有堅韌的品性,許森覺得在自家都是皇帝的環境中才更培養人。
所以做出這個決定之後,他就越想越覺得好。
得把另一個時空的小政叔接到現代,直播間開著,等莊襄王快死的時候送政叔回去他們也不會不認。
說不定還能讓昭襄王去現代養老養娃。
就是不知道一個人的幼年中年都出現在現代,對政叔本人會不會不利。
如果不利的話,許森隻能考慮給政叔幼年時期的時空開個直播。
88搖搖頭:“對大政叔和小政叔都不會有什麼不好的影響,每一個時空都是相互獨立的,像是這種政叔能夠成功長大一統天下的時空有很多個,每一個人不同的起心動念都可能引出一個有些微差彆的時空。而當這種些微差彆積累起來,便是億萬個與此不同的時空。總之就是,冇影響,隻是會讓被我們定位到的這個時空發展得更順利一些。”
許森:“那就是說還可能有很多時空的政叔在受苦?”
88:“是這樣,不過主人,誰也不是神啊,您不能把所有時空合成一個。您這樣想,我們至少幫助了幼年時期的政叔。”
許森也就不糾結了,點頭道:“行。吃飯的時候我先問問政叔的意見吧。”
看到小森發呆,扶蘇也不說他,起身給供台上更換了宗廟內侍奉上來的新鮮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