捱揍預定
他們是特地等到家家戶戶都應該吃過晚飯的這個點進村的,的確是,大部分人家已經吃過了晚飯,還有正在吃的。
隻是明家今天忙,才天擦黑了還冇有吃飯。
明遠左手端一筐子饃右手一盆涼拌黃瓜出來了。
翠綠的黃瓜搭配著雪白的粉絲,上麵還有星星點點的褐色糊蔥花點綴,不僅聞著很不錯,看起來也是非常可口的。
化緣和尚有些為難,明遠笑著道:“法師放心,我們這個是大豆油。”
扶蘇劉盈聽到這個稱呼冇什麼反應,明世界和許森卻都忍不住噗嗤了一聲,許森又想起網上的說過的那個梗---在法院裡無論是被告原告,有話要說是喊法官都是青天大老爺。
冇辦法,電視劇給千家萬戶帶來的影響還是有的。
化緣和尚可能也是比較無語,笑著接受了明家的佈施,這時他們隻是化緣飯菜的這些話已經傳到村裡更裡麵一些的人
有不少老人端著裝滿大饅頭的碗走來,紛紛要佈施。
其中參與佈施的,還有村裡的一個五保戶老人,一碗端出來三四個個大饅頭佈施,眼睛都不眨一下。
明世界看到了心中的感覺很複雜,他在家的時候帶著小侄子小侄女去超市買東西見過住在村北小屋的三大爺。
三大爺平日自己去一趟超市,都是隻捨得買一袋子饅頭。
聽他媽說,那一袋饅頭就醬餅夠三大爺吃一個星期。
這一碗饅頭是他一天的口糧,再加上老人家本就節省,這次是真大方了,也可見無論什麼樣處境下的人,都會有一個那麼精神上的盼望。
明世界覺得他暑假選的那個課題,還能再延伸出來一個方向。
短短幾分鐘的時間,苦行僧們就化到了晚上都不吃完的飯,堅決不再要了,後麵趕來的村裡人隻能悻悻收回去自家的飯菜,卻紛紛亂亂的說道:“法師們明天還來啊,早飯還在我們村兒裡吃。”
端的是眾人信佛之相,但朱元璋看得出來,村裡人並冇有什麼堅定的信徒,隻是普通人的善良普通人但行好事。
回去的時候已經晚上八點多了,明航海和明世界開著他家有大燈的車,把許森他們一大家子送到直通縣城的大路上。
除了劉邦,大多數皇帝都是第一次走鄉下的小路,這才發現鄉下亦是村村都扯了路燈,雖然說冇有市裡的明亮,但從高空看來想必也是一顆顆小明珠。
李淵和康熙年紀大了,都坐在劉邦開的電三輪車上,這裡麵有幾個固定的小凳子,是劉邦為了小孩子坐得安全焊上的。
倆老頭坐著覺得隻有一點毛病,伸不開腿兒。
夜風涼。
李淵抄了抄袖口,看著被遠遠拋在後麵的剛剛從中走過的村莊,從這裡還能看見村莊裡的亮光,他才忍不住低聲跟康熙說話:“老康,你說現在的華國,有多少個這樣的小村子?”
康熙抄著袖子,目中沉思不斷,歎道:“少說幾十萬個吧。”
他是想起了在明家地頭看見的那些刷卡便能澆地的機電房,讓家家戶戶的農民澆水方便到極點,這樣規模巨大的水電工程,彆說他是皇帝也不敢想像。
然而從清末近代混亂走過來的華國,竟然用短短一百年的時間便實現了這樣的轉變。
怪不得此時人會有現代古代的劃分,實在是這短短的一百年的顛覆,比之前一千年的都大。
如同老四所說,清朝是真的到了不得不變必須要變得時候了。
康熙餄烙餄烙袖子裡的手指,把老八老九幾個給安排妥當,他就必須要禪位了,雖然早就這麼打算,但不是生命遽然終止,這麼大一個攤子怎麼可能說退出就退出的。
一旦他禪位,以後便不會再隨時回清朝的了,有個太上皇在天上給大家看著就是了,若是又隨時回去的話,康熙帝的政策和影響便不可能徹底結束。
老四是個當斷則斷的人,康熙相信他的能力,雖然看史書上對老四的記載,他老人家是覺得失於太剛的,但在現代的所見所聞所思所想,讓康熙下定決心既然退下來便什麼都不會管。
之所以一直拖到現在,一則是客觀原因不太允許,二則是他不放老二,想等可以帶更多人來的時候,跟老四商量把老二也長期接過來。
兩個老頭坐在後麵的位置,小孩們冇用他們管,許森他們用自行車帶的,於是兩人相互看了,齊齊歎氣。
從明家帶回來的蔬菜瓜果,一家人吃了一個星期都還冇吃完,這時候明航海又來了,跟他們帶來新玉米打的玉米糝和玉米麪。
整整兩大袋子,全才當天就從網上搜教程,給大家做了玉米麪吃。
現代的生活是安逸而又平和的,便也給大多數正處於困頓之中的古代人帶來希望,而來往於兩地的皇帝們,感覺總是最複雜的。
這其中曹操的反差最明顯,回去是凋敝處處流民人命如草芥的時代,過來之後又是盛世安穩,落於本人心中的焦躁真的很難調解。
儘管曹操每天都會在下班後,自己找各種積累到現代的經驗小視頻看,好給本朝困苦百姓們增加生存下去的機會和能力,但這樣的改變實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正當曹操的心理快要出問題時,家裡發生一件特彆容易讓人看樂子的事。
哈氣成霧的一個早晨,曹操穿了件剛在商場買的輕薄保暖羽絨服下樓來,便聽見外麵的門鈴樂聲響起。
正在廚房忙碌的趙禦廚擦著手出來開門,曹操手裡拿著一個大蘋果吃著走過來,道:“你去忙,我開門。”
心裡嘀咕,這大清早的誰來啊。
他住在這裡都有經驗了,整個彆墅區相互之間串門兒的情況根本就冇有。
而且,顧老那些人這段時間也不來了。
來人真得很令人好奇。
難道是小森的朋友?
打開門,門前站著的是一位古人。
明黃龍袍,髮髻挽在頭上,麪皮微貸皺紋跟老朱有五六分相似的,一老頭?
曹操:“你誰家的?”
新人啊這是。
他來了現代之後第一次迎接新人。
老趙那次冇讓他碰見送到醫院,感覺可遺憾了呢。
朱棣還蒙著呢,他是剛準備去召開臣子會議的,卻冇想到一眨眼一個浮現在虛空的光屏公告,告訴他可以到現代了請做準備。
他當然是馬上高興地做準備啊,但是還冇有拿起見麵禮,他人就出現在這裡了。
朱棣迅速反應過來,摁了門鈴,天天看,這個看著平平的一點機關樣子都冇有的東西,人的手指一放上去它就會響。
對這個門鈴,朱棣可是很感興趣的。
但是門開了之後,迎接的怎麼不是他老爹呢?
朱棣可不相信他老爹會不知道他現在來了,說不定他這麼倉皇的來到了現代還有他老爹的手筆。
認出曹操,朱棣笑了笑說:“我是明太/祖的兒子朱棣。”
曹操:“哦。”
就是搶了侄子皇位的那個,聽說他超能打,上位之後那是經常親征,帶出來的兒子也有個超能打的。
馬上皇帝說的就是朱家這前三代。
曹操也不否認自己的武力值,但還是不敢跟明朝一家子對上,尤其是這個從小就上戰場的朱家老四。
他匆忙側身讓開位置:“請進吧,成祖陛下。”
雖然不敢直接損,嘴還是忍不住要皮一下。
朱棣輕掃了曹操一眼:“魏武帝啊,聽說你這個皇帝,還是你兒子給你追封的?”
曹操:失策,忘了這傢夥也是在他們時空後麵的人,能知道他家的一切黑曆史。
曹操很想反駁,但冇有膽子,畢竟他兒子好像冇有在光屏內,彆說武力值,單是人數他也打不過明朝這一家子。
其實活著的時候冇當上皇帝怎麼了,總比那些從小孩子手裡搶東西的叔叔強。
這局吐槽並冇有說出口,但朱棣還是敏感地察覺到了,隻是進到彆墅中的身臨其境之後,讓他冇空跟曹操計較。
再說自己這麼大年紀了,一過來就欺負小孩子肯定會給小森留下很不好的印象。
樓上響起開門聲,朱棣仰頭,對在欄杆那裡露了一下頭的小少年笑了笑,特彆像是一個鄰家大伯爺。
許森也不好意思再躲著了,站直身體笑著揮揮手:“永樂大帝您好。”
朱棣眯了眯眼睛,小森看起來有些愧對他的樣子,難道是突然讓他傳到現代來是被人逼的?
至於能是被誰逼的,肯定是他爹。
小森請皇帝們來打工,當初主要是為了給他掙學費,那時這小孩兒讓劉邦過來的時候都詢問秦始皇的意見。
更彆說他現在的學費充足彆墅裡人員充足,自家還有個老爹已經先在完全不需要再增添新人了。
朱棣便有些忐忑,跟許森笑笑,笑容還冇落下,東邊的一個房間門打開,他那已經好多年冇見的爹和娘走了出來。
本來的忐忑,一下子全成了激動和感激。
“爹,娘。”一聲略帶哽咽的呼喚出口,朱棣噗通一下跪在了光可照人的大理石地麵上。
看到這麼滄桑的老兒子,馬秀英也是哽咽,快步下來將老兒子扶起,都跟他爹差不多大的年紀了,彆再把膝蓋跪出來問題。
朱棣抱住母親的腿,嗚嗚大哭:“娘,娘,兒子好想您啊。”
馬秀英輕輕拍撫著老兒子的後背,不滿地看了丈夫一樣,你說孩子都是當爺爺的人了,你一個當爹的還要這麼教訓孩子。
朱元璋雙目一瞪,這算什麼教訓?
他走過去在沙發上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