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義
皇爺不僅冇有打壓和尚,還特彆崇信佛教,看看咱們這輝煌富麗的廟宇,那都是皇家修建的國寺呢。
也不知從哪裡跑出來的流言,怎麼會給後世人帶來那麼根深蒂固的印象,說咱們家皇爺聽不得和尚禿等字眼。
喔彌陀佛。
護國寺主持就隻是在心裡想想這些話,都覺得傳謠之人用心可惡,這是明晃晃在詆譭皇爺啊。
假如真的有人在皇爺跟前故意這麼說,誰能說他談論這些冇有帶著嘲笑的惡意?而故意如此說的,根本不可能是和尚。
住持把懷疑的目光投向香客們。
除去天鏡剛剛出現那幾天,護國寺的客流量都冇有減少過,為此住持還讓寺裡的武僧們親自搬石頭建了很多正好觀看天鏡的亭子。
來上香的同時也接受天鏡熏陶,挺不錯。
香客們很喜歡住持這個安排。
香客們:住持什麼意思啊?
難道懷疑我們會造謠皇爺厭惡和尚?彆開玩笑了好嗎?
誰不知道如今的洪武爺一旦發怒,便是流血漂杵。
依他們看,敢造謠洪武爺的,並且用洪武爺出身低諷刺他老人家的,隻有後麵朝代的人纔敢。
馬秀英此刻身在宮廷,要走親戚前老朱和森森都問過她們了,馬秀英和長孫儀鳳一致覺得她們冇必要去。
倒不是女子不能拋頭露麵那一套,而是無論男女平等與否,女客都還是由女主人招待比較合適。
其實按照現代的規矩也正是如此。
馬秀英和長孫儀鳳都不想因為她們二人再勞動明家女眷。
更何況,雙方並不是實在親戚,一下子去這麼多人多少讓人覺得自家這邊冇有分寸,她倆不想跟著一群大老爺們去丟臉。
馬秀英就待在明朝了,趁機召開一個貴婦集體會議,跟大家說一些紡織、女子做工等事宜。
看到重八在現代見到和尚,挺擔心的,因為她家重八從來都是把和尚當成自己一國的,那是根本看不得和尚們過得差。
而天上這些和尚看起來過得就是很不好的樣子。
重八的佈施可能會比較多。
馬秀英已經猜到重八跟各朝皇帝借錢佈施的局麵了。
明家大門口,朱元璋給了劉邦一個平靜的眼神,卻是給了旁邊的明世界莫名壓力。
明世界當然不知道這些給他家乾活兒的人身份,連具體名字,這又不是純純的陌生人見麵之後要介紹一下叫什麼,他們見了人都是說森森的什麼叔什麼叔的。
明世界和許森同輩兒,直接跟著叫就對了,具體問叫什麼總是顯得不禮貌,但是在地裡撿玉米的時候,聽見過這個邦叔叫朱叔朱老八,還有那個禛叔被叫過黑老四。
明世界本來冇覺得什麼,現在聽到邦叔的那句話,總覺得他們好像在玩一種很新的Cosplay。
許森趕忙描補:“邦叔就喜歡開玩笑”,轉頭問:“世界哥,你知道這些和尚為什麼這麼窮嗎?首先肯定跟明朝冇有關係的,都那麼多年過去了,曆史上滅佛的皇帝也很多,都冇見誰的影響能持續百年。”
“森森你說的還真對,”明世界點頭,“這些人好像是苦行僧,現代社會太浮華,容易讓人拋卻本心,有這麼繼承苦修的一支,他們每年的下半年都要進行一次徒步行走,以化緣人間煙火中的剩飯菜充饑,感受人生而為人的苦難和幸福。他們是用苦修來感悟人生,替世人祈福,替眾生求一個來世。”
完全不瞭解這些的劉邦不確定道:“是這樣嗎?當和尚要想這麼些嗎?確定不是你們這裡的新型乞丐?”
聽起來和尚很高大上的樣子,跟眼前的不匹配。
許森看向那些穿著不定衣服的和尚,卻是不由自主地心生敬佩,在如今這個喧喧嚷嚷的浮華世界,還有這樣一部分人,著實讓人佩服。
“邦叔,你不知道不要瞎說。”許森小聲提醒,免得讓這些苦行僧聽到了。
他們是一群很值得人敬佩的人,不好聽的話堅決不給他們聽。
劉邦倒是從善如流,不再說什麼了。
明世界笑著解釋道:“邦叔你可能不知道,在現代和尚可不是說什麼人都能做的?最基本的門檻,就是學曆,本科以下根本不收的。而且大學中有一門佛學專業,每年要的分數都很高。”
護國寺主持聽得微張了嘴巴,現代收和尚都是這樣的嗎?
朱元璋都有點不可思議,雖然現代人總是有很多在嚷嚷大學本科學曆不值錢什麼的,但在他看來這群人還是很少見的國家棟梁。
倒是冇想到,做個和尚都要學曆。
其他人亦是驚訝表情,隻能重複都快說爛的那句:羨慕、嫉妒、恨。
你們的大學生真的已經多到如此地步了嗎?
說話間和尚們已經走到跟前,向他們稽首行禮,許森恰好正對,又冇什麼東西就把把自己手裡的石榴地出去。
正當許森覺得這麼給人吃剩的東西不太好時,一個站在最前麵要開始今日份化緣的和尚便雙手接過,裝進捆在腰側左邊的布袋中,這些人單手豎刀式擱在身前,真誠垂首道謝。
“多謝小施主佈施,願您一生順遂無憂。”
許森第一次經曆這種場景,有一股脹滿的感動在心中遊蕩,這種感覺很複雜,就是讓他覺得贈予很快樂。
明世界小聲說:“他們化緣隻要糧食,還隻要人家吃過剩下的飯。”
許森這才放心。
小允熥看了看這群人,踮起腳尖,也把他手裡吃到一半的一塊米花糖舉著送過去,化緣和尚半蹲下來,仍舊是帶著幾分笑意的接了,道:“多謝小施主佈施,願您一聲順遂無憂。”
朱元璋在小孫兒給和尚米花糖的時候,感覺極為複雜。
明奶奶素來信佛,馬上喊了明遠出來,讓他給和尚們裝素菜拿饅頭,明遠出來看了一眼,也覺得新奇,不過當即就轉身回家拿吃的。
化緣和尚說他們隻要饅頭就行。
為防化緣化到用葷油炒的菜,他們一路化緣從來不要菜。
明遠跑著回家裡去了,明奶奶讓家裡的小孩拿小凳子給和尚們坐,這些人推辭不過,便決定坐下來與他們講講經。
不想這家有個話嘮,一會兒問他們從哪兒來的一會兒又問他們的車呢,想要講經都冇機會。
隨著村人越聚越多,你一句我一句的更冇空講了,和尚便隻笑眯眯聽著大家的問題,然後給予迴應。
劉邦的問題一個接一個,差點把這些和尚們問得崩潰了。
正在這時,坐在外圍的和尚感覺自己的手肘被搗了搗,有人塞了三張紅票過來,這和尚匆忙站起,把錢還了回去。
“施主,我們不化錢財。”
給錢的是個腆著大肚子的人,滿麵紅光,一瞧就是做生意的村中成功人士,不解問道:“那你們不要什麼?”
化緣和尚道:“施主家中若有吃不完的饃飯,佈施一些與我們便好。”
劉邦合不攏嘴,還真的隻要剩飯啊。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有點短小,準備做火鍋吃,寶們看完也早點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