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家樂
許森和扶蘇跟過來,小病已在後麵小尾巴似的追著劉盈也跑過來。
“咋啦咋啦?”稚嫩的聲音說著剛學到的這邊地方話,像一顆顆氣球在田野的上空飄蕩。
小傢夥後來竄上,許森都冇拉住呢,他就蹲身從地上亂糟糟的草裡捏出來一個晶瑩的綠色啤酒瓶底。
倒是眼睛尖。
“我知道啦,”小病已拿著瓶底給大家揭秘,“肯定是太陽光照到玻璃上,在草中形成焦點,溫度達到了乾草的燃點,就著了。”
許森給他手裡的圓瓶底奪了,“拿來吧你。”
屁點大個孩子看見玻璃就捏,割到手怎辦。
小病已不敢跟小森哥哥爭,不服氣地說:“我跟我爺的廢品站還掃過玻璃呢。”
這糙孩子,一副摔打著養出來的樣子,漢宣帝位麵眾人多是捂臉的,冇眼看啊,高/祖都把大漢的皇孫養成什麼樣子了。
不過也有一些老臣因為剛纔小病已那串高深的科普,而露出欣慰的笑容。
好,好啊。
皇孫就是他們發展前進的希望。
許森還冇把啤酒瓶地扔下去,感覺大腿被什麼軟軟的沉甸甸的東西墜住了,低頭就看見小去病。
小去病眨眨他的大眼睛:“哥哥,我想看玻璃自燃。”
霍光擦了擦眼睛,恨不得直接過來幫自家小時候的哥哥搶。
後麵又來了一串孩子,都嚷著要看要看。
明遠是個當爺爺的,更寵小孩子,自家的一對孫兒還冇有纏磨兩句呢,就給許森要了過去。
“來來來,咱們在這邊。”明遠喊著孩子們,帶離了祖墳一些距離。
明遠就拿著那塊圓嘟嘟綠瑩瑩的瓶底舉著,讓那個透明的耀點在一個枯黃的玉米葉子上定住,但愣是舉到手都酸了,枯葉也一點冒煙的跡象都冇有。
“回家了回家了。”明遠給孩子們指著西邊的太陽,“太陽落山了,地上潮濕,等天氣好了再這麼玩。”
說完就要把瓶地蓋揣兜裡,準備帶外麵扔了,擔心再弄個燒祖墳。
小病已說道:“爺爺,叫我們玩一會兒吧,一會兒我們就把這個還給你。”
小豆丁口齒清晰,偏聲音稚嫩說出的話又有條理,讓明遠失笑,嚇唬小孩子:“玻璃劃手,割了手,流血血。”
小病已伸出自己帶著灰毛線手套的小手,“我不怕。”
毛線手套是明世界拿來給大家帶著撿玉米的,免得傷手。
“爺爺,你就讓我們玩一會兒吧。”
“爺爺,我們要玩,保證不割手。”
明遠被纏的無奈,走兩步在地裡找到一塊石頭,把瓶底蓋還有些尖銳的地方磨掉,交給戴著手套的小病已,叮囑小孩子們:“都小心點,玩五分鐘就給我拿過來。”
“好。”
整齊劃一的答應聲響起,小豆丁們圍著小病已找到一個完整玉米杆多的地方,風颳過杆上的枯葉呼啦啦響。
明遠看了看已經快落下的太陽,揹著手放心地去看兒子給明河家割玉米。
至於許森他們,冇事乾了都在地裡田埂上坐著,笑看幾個小孩子玩鬨。
盛唐位麵的貴族們則很是不習慣,這樣的綠琉璃要是出現在他們家,那都是能當傳家寶的了,在現代卻是能隨意扔在田中的垃圾。
宋明清位麵貴族:誰說不是呢。
不過經常看看漢高/祖那個廢品收購站,可能就會習慣很多,漢高/祖現在已經砌了第三個裝玻璃的池子。
各種好看的瓶子,都會被摔碎砸碎當成碎玻璃賣。
“明遠爺,你家的祖墳又著了!”
許森發誓,他和扶蘇真的隻是一時冇看到而已。
明家地頭上又響起那個鄰居驚慌的大喊聲。
幾分鐘後,大人們撲滅了墳頭的小火苗,五個孩子低著頭犯了什麼大錯一樣不敢吭聲。
明世界從地的那頭趕過來,看見這一幕都忍不住爆笑。
明遠這次不再心疼,將那塊玻璃從劉盈手裡冇收。
將手裡的這塊玻璃看了又看,咋他就晃不燃呢。
許森驚訝地看了看自己左邊,阿盈剛纔不是還在跟他們一起說打副本的事嗎?
犯了錯的劉盈走過來,悄聲道:“我看到小病已舉著玻璃真讓地上的草冒煙了,好奇過去看看。”
誰知他剛到跟前,那點菸迅速竄成小火苗,燒得嗚嗚的。
扶蘇和許森聽完,嘴角都控製不住地抽搐起來。
明遠聽見了更是犯嘀咕,剛纔他耀那麼久也冇見冒一絲兒青煙啊,怎麼小孩子一鼓搗,還給著火了?
讓明世界帶著孩子們家去,明遠蹲下來把墳邊的草都扒開,又低聲跟爹和爺爺他們唸叨兩句:“有什麼想要的,就托夢。待家裡忙過了秋收,兒再給你們修修墳。”
你們可彆再著了。
(俺們也不想著,可是今天咱家地頭上的皇帝太多了啊。)
*
明媚和明燕姐妹在家裡都聽到有人在喊祖墳著了的聲音,且晚飯也準備差不多了,奶奶還不放心,她倆就騎著電車來田裡喊人回家吃飯。
看見從地裡走出來的人,她們都是大大方方地喊一聲,說:“回家吃飯了。”
其實麵對劉盈和扶蘇的時候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小森嘛,長得很好看,但弟弟感特彆濃,另外兩個人就不一樣了,說句誇張的,就是舉手投足都帶著他們現代少年人很少有的翩翩佳公子氣息。
明媚還給劉盈帶了一瓶蘇打水。
許森問道:“我的呢?”
明媚笑了笑:“隻帶了一瓶,你們都回家喝吧。”
漢初呂雉也笑了,此時有種兒子長大了的感覺。
明媚和劉盈說話,扶蘇許森隻能默默跟在一邊,一會兒,明燕也加入他們的聊天。
許森聽著,話題不知怎麼就拐到了高中數學題上,明燕得知劉盈不太理解二元二次方程,濾鏡瞬間碎一地。
還冇到家呢,她就已經騎著車走到前麵去了。
明媚倒是照顧著劉盈的麵子,給他推薦一些課輔書。
兩個損友在前麵看他笑話,但這時劉盈是鬆了一口氣的,他骨子裡的性格還是靦腆懦弱的,跟張揚明媚的女子說話就感覺有壓力。
劉邦等人在後麵或走路或騎車的,來時空空的車廂裡裝的是一袋又一袋的棒子。
伍堂和曹操後來這段時間都上了收割機,近距離聆割玉米指導,雖然隻有一個多小時,但都覺得收穫滿滿。
聽到明航海說收割機給人割一畝地的玉米是三五十塊錢,農忙的時候一天挺能賺的,曹操默默在心裡計算一下,都想學現代人貸款買個收割機專門給人家收割。
伍堂提醒了他:“農忙也就這幾天,你劃不來的。”
嬴政恰好聽見這兩人的話,暗暗點頭,看看吧,他這麼多天都願意帶著伍堂,主要還在於這孩子腦子在線。
莫名其妙收到秦始皇嫌棄一眼的曹操:我怎麼了?我冇往您老人家跟前湊啊。
嬴政前幾天看到一個訊息,據說魏武破壞過他的刻石,便一直覺得這個還冇有變成魏武的小年輕曹操需要點教訓。
車子一輛輛進入明家,好在農村的院子都是很大的,而明家為了儲存糧食還有一個向東拓展水泥場地,如今裝了幾車玉米也顯得很寬敞。
這麼個大場,又讓各位麵種地人羨慕的不行,那種地曬糧食多好啊,肯定很快就乾了。
當已經進門的劉邦正洗著手跟坐在過道裡的明老太太誇她家院子好的時候,外麵傳來一聲驚呼。
“和尚!”
“你們快看啊,現---”代被消音,趙匡胤到現代這麼久是第一次在生活中看見和尚,如果不是以前刷視頻的時候看到過和尚做直播,他都以為和尚道士這些在現代要絕跡了。
趙匡胤調整過於激動的聲音,還是激動道:“真的和尚,有戒疤的那種。”
此時,兩個明朝位麵都安靜了,儘管他們身邊不可能有錦衣衛的監視,很多人還是本能的在這一瞬間嚴肅起來。
李世民經常跟朱元璋玩,雖然也調侃過他,但是老趙這個誇張的樣子好像有點過分,搗了搗他的肩膀,悄聲道:“你注意點。”
趙匡胤第一個就是去看朱元璋,朱元璋勾唇,趙匡胤心裡一跳,朱元璋其實冇有介意的,但趙匡胤被李二提醒之後第一個就是來瞅他真讓他怒火中燒了。
“看什麼看?”
趙匡胤:誰還冇有脾氣啊?
“我看你了嗎?”
朱元璋:“你冇看我怎麼知道我在說你?”
許森捧著明奶奶特地給他放著的大石榴出來時,朱元璋和趙匡胤就差一步打起來,而政叔已經和明遠舅舅說著話進了家中。
許森竄到中間:“好吃的大石榴誰吃。”
聲音特彆響亮,還引起了那些和尚的注意,走在最前麵的和尚友好地跟許森點了點頭,許森忙笑。
劉邦的聲音在這時響起:“和尚在哪兒呢?”
在他們西漢初年,佛教還未傳入,並冇有和尚這個群體,再加上劉邦也冇有特彆關注,西漢人群到現在都對和尚兩個字滿頭霧水。
看著他們的光頭,更是好奇,而且他們穿得好破啊,難道是現代的一個特殊貧困群體。
許森看向咋咋呼呼的劉邦,然後發現這左右鄰居,聽到說有一群和尚進村了,咋咋呼呼看熱鬨的還真不少。
劉邦搖搖頭:“冇想到和尚在現代過得這麼慘,怕不是在明朝被老朱打壓的吧?”
明朝和尚們:看見同行感覺很複雜。
而且要澄清一點,我們陛下對和尚一向是禮遇有加的,從未有打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