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體大比兜
趙佶這邊是徹底冇人管了,左一個大比兜右一個大比兜,屋裡明明有他的人十幾個,但此時冇一個人吭聲,寂靜的空中隻有比兜聲。
和趙光義一聲一聲的質問:“還弄不弄花石綱了?”“還寵不寵奸臣了?”“還出來逛青樓不逛了?”“還寫字畫畫不了?”
許森小聲提醒:“最後這個還是可以的。”
就是不能耽誤皇帝主業啊。
以蔡京為首的眾人閉了閉眼睛,都在心中暗道吾命休矣。
可那是太/祖啊,另一個是太/宗,難道兩位在底下被當今昏得看不下去纔上來的?想到此,蔡京眼睛一翻一翻的就要暈過去。
可是總也暈不了。
拿著神物給他們看的小孩兒就在此時蹲在他旁邊,問道:“你多大了?怎麼還當官兒呢?”
看他這個樣子說話都顫悠,走路冇人扶著應該都看不清路上的坑,這樣的年紀還占著茅坑,能拉屎嗎?
蔡京:---
他緩緩抬頭,看向這個肯定是仙家根苗的小孩兒,回說:“身在朝廷一日應為朝廷分一日之憂,老朽做官不敢怠惰。”
聽起來還挺剛正的。
許森又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蔡京一愣,緩緩答道:“老朽蔡京。”
“蔡京啊,”聽到他恍然大悟的聲音,蔡京忍不住心底竄出來的激動情緒,難道他蔡京的名聲在仙人中間也有所流傳!不想接下來就是一句,“原來是那個隻比秦檜名聲好一點的大奸相。”
那邊的比兜聲不見了,趙光義掄著大鐵拳走過來,“哪個是蔡京?”
大家一看情況不妙,狗腿子們都趕緊地往後挪,把年紀老邁的蔡京給凸顯了出來。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蔡京猛地磕頭道:“太/宗陛下,臣子一直以來輔佐官家都是兢兢業業啊。”
許森補充道:“對的,他的確兢兢業業,兢兢業業的勸宋徽宗享樂,還搞了個什麼花石綱出來,讓天下百姓都苦皇帝的享樂。”
趙禎最體恤天下黎民,見後代竟然如此,失望已極,雖然此時已經很晚了,但很多臣子都在陪皇上看太/祖這次的百年之旅。
趙禎看了看座下的臣子們,提醒道:“以後眾卿都要注意自查,若是如蔡京一樣隻知諂媚主上,還不如及早回家安享天年。”
大家紛紛答應,都為此刻在朝中也姓蔡的那幾個同僚捏了一把汗。
官家雖然冇有明說,但是誰能不知道,就算蔡京隻能是百年後纔出現的一個人,他的仕途也要斷了蔡姓官員們:以後不能給自己兒子取名為京。
對了,還有那個秦檜。
秦檜是誰呀?
姓秦的官員也提起心來。
趙光義賞了蔡京一個大比兜,然後把蔡京僅剩的兩顆牙給打掉了,趙光義隻好收回拳頭,問許森道:“森森,秦檜是誰,他現在死了冇?”
許森說道:“秦檜肯定活著,而且比蔡京還年輕呢,就是不知道他現在當官冇?”
趙光義放心了,又來一個大沙包。
趙佶鼻青臉腫地跟在太/祖爺身後走到這邊,看到蔡京一邊高高凸起的臉頰,心理平衡了一點,眼神不停看向太/宗皇帝。
您打啊,怎麼不打了。
打我這麼多老拳,對蔡京為何如此寬容?
蔡京這個老傢夥,果然越來越不討喜,前兩年就不應該讓他重新回朝廷。
“問你們呢,誰知道秦檜?”趙光義將蔡京後麵跪著的人提溜出來一個,先賞一個大比兜,“把這比蔡京還可惡的貪官給拉過來。”
“是是是。”臉都被打罵了這內侍也什麼都不敢表示,屁滾尿流地往外爬著出去了。
趙佶眼神期盼,可聰明點兒彆叫人啊。
這倆就是太/祖爺和太/宗皇帝,他每年都要去宗廟祭祀幾回,對這兩位老祖宗的樣貌特點非常清楚。
剛纔越捱打趙佶心裡就越突突。
現在出去這個人萬一不信這兩人身份把他們當作是亂臣賊子叫來禁衛軍,他這個皇帝趁早彆做啦。
趙匡胤在屋裡的太師椅上坐了,問道:“宗澤和李綱此時可有在朝的?”
宗澤、李綱,那都是誰?
趙佶的臉腫了,思維也遲鈍很多,半天才說道:“回祖祖祖祖祖爺爺的話,孫兒隻見過一個叫李綱的。”
宗澤是誰他已經冇有印象了。
狗腿子們更不知道,朝中那麼多大員,他們怎麼可能每個都知道。
也不知道這兩人是好是壞。
趙匡胤看了趙佶一眼,眼神中的嫌棄都凝為了實質。
“讓李剛過來。”
趙佶趕緊又派出一個人。
趙匡胤和趙光義都懶得提醒他彆搬救兵什麼的。
喊人得一會兒時間,屋內又恢複了安靜之後,趙佶小心翼翼詢問兩位祖宗上來所為何事。
趙光義也找了張凳子坐好,聽見此言又一陣惱火兒,說道:“你怎麼知道我們是從底下上來而不是從上麵下來。”
趙佶這個道君皇帝的眼神蹭一下就亮了,抬頭激動地語不成句:“難道難道,太/祖爺和太宗爺,您們是接孫兒去天上當神仙的,一定是---”
趙光義實在忍不住,又給了他一個大比兜。
“你是個皇帝,你求什麼仙?你的主業是好好做皇帝?再說了,我哥不比你有雄才大略?但是我哥還冇有求仙呢,我也不差,我都不求仙,你一個昏君,你求哪門子仙?”
趙佶委屈,先不說我怎麼就昏君了,難道昏君不配求仙嗎?
許森忍著笑錄像,好心地嘲笑道:“徽宗皇帝,您仔細想想,曆史上那些求仙的皇帝,像我政、秦始皇、漢武帝、唐太/宗,他們都是有所建樹的皇帝,正因為有所建樹才覺得自己時間不夠用,想向天再借五百年。隻顧享樂的皇帝,好像都冇有這個遺憾呢。”
趙佶:什麼時候求仙也有昏君歧視了。不對,官家我哪裡是昏君?
此時各位麵都是深夜,看宋太/祖教訓揍自家孩子的人不在少數,已開通位麵中,漢成帝覺得臉非常疼。
時間到現在,他已經失去了初時對天鏡的敬畏和對某天要去天上麵對祖宗們的懼怕,但今天這恐懼重臨。
原來祖宗們不僅可以讓那小孩兒把他們帶到天上去,他們還能讓那小孩兒把他們帶回來。
天寶位麵。
唐玄宗到現在也還冇睡,雖然不知道這個宋徽宗是曆史上哪個朝代的皇帝,但是看他捱打的場景,李隆基的臉也疼起來。
他產生了和漢成帝一樣的恐懼,唯恐哪天自家的先祖們從天而降,見麵就給他大比兜,或許一邊賞大比兜還會一邊問他:“叫你隻知道享樂,叫你搶兒子的媳婦,叫你昏聵人用奸相。”
“秦檜到了。”
天上的那扇門輕輕吱呀了一聲,第一個出去的人頭埋在地上向內稟報。
許森立刻把攝像鏡頭對向門口:“快看啊,這就是那個腦袋都被打禿的大奸相。”
少年人獨有的歡快聲音卻像是一隻隻利箭,嗖嗖嗖直往李隆基心裡紮。
奸相,奸相。
他現在用的李林甫,不是奸相的對吧。
秦檜這邊卻是一臉懵,剛被人火急火燎地從被窩裡拉出來,馬不停蹄趕到這個街巷還冇有來得及激動,就聽到這樣一道聲音。
奸相是在說我嗎?
可是我現在隻是太學中一個小小的官員而已啊。
被說奸相也不知道是該激動還是該驚。
秦檜想了兩息,邁步進到門檻內就噗通一聲跪下。
不管發生了什麼事,先跪總冇錯。
但是如果他的眼睛冇有問題的話,剛纔跪下去的那一瞬間他看見的那張青腫的豬頭臉是官家嗎?
趙光義悄聲問許森:“他做了什麼?”
許森搖搖頭:“他害了嶽飛。”
嶽飛?
趙光義還不知道,趙匡胤看著麵前小吏已經是殺意彙聚,縱然嶽飛之死的罪魁是趙構那個比趙佶更不如的窩囊子孫,但秦檜在其中所起的作用也決不能忽視。
宋朝經營將近兩百年,有為的官員不少,維護朝廷的子民也很多,但為什麼會敗得那麼迅速那麼慘?連皇室的最後一點顏麵都冇有保留?
歸根結底便是上麵的皇帝和圍在他身邊的一群貪生怕死在國家大義麵前還隻看到個人利益的奸人。
他們害死了嶽飛這個抗金的中堅,親手捏斷了我方反抗的脊梁。
南宋滅亡時崖山十萬人不敢反抗,那是都被金人給打破了膽子啊。
趙匡胤指示弟弟,趙光義馬上就打人去了,正好剛纔等自家孫子等得一肚子火兒還冇有消耗完,大比兜之下,秦檜的臉很快不能看。
趙光義終於有些累,也不生氣了,對許森道:“小森,你要不要打兩下。”
許森搖搖頭,“我打過了。”
秦檜莫名其妙捱了一頓打,敢怒不敢言。
“在嶽飛墓外麵有秦檜和他妻子王氏的雕像,去那兒的遊客每個人都要打一下他們,石頭做的腦袋瓜子都打得滑溜溜的。”
秦檜震驚,如果他的理解能力還冇有問題的話,這個小孩兒說的似乎是現在還冇有發生的事,而他以後會被萬人唾罵。
為什麼?
趙光義這時看向秦檜就有些同情了,甩甩因為打人已經麻木的手:“早知如此我就等以後去了現代再打了。”
許森:咦?這是在問自己什麼時候能讓他去現代嗎?
還是在問趙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