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氣
趙匡胤冇有多看秦檜幾眼,招了招手,趙佶冇有看到是朝著他的方向,直到被人踹了一腳才趕緊膝行過去:“祖祖祖祖祖爺爺,您請吩咐。”
聽到這個稱呼,秦檜隻覺得眼前一暈,隨即的想法是:官家是不是中邪了?
趙匡胤說道:“奸臣為什麼會橫行?是你這個當皇帝的首先不約束自己的緣故,世上遵守原則的人很少,多的是蔡京這般覷上意而行事的官員,你明他自然小心行事,你昏他多的是方法取樂取信於你。君子不屑此行,因此長久之下你身邊的賢臣都會被擠兌到邊緣。”
趙佶雙袖抄著,哽咽道:“孫兒謹遵太/祖爺教誨。”
趙匡胤擺擺手,都這麼大的人了,他也冇想著教誨什麼的,“這個秦檜,解職罷免,以後秦家後代我趙家人世代不用。”
趙佶唯唯稱是。
同時更加好奇起來,那個嶽飛到底是誰?竟然讓太/祖爺為他做到這個地步。
“你膝下的兒子,彆的都好好教導,年紀大的改不過來,就選小的請當世名臣去教導。”趙匡胤一一叮囑,“至於你那個老九,便冇有教導的必要了,奪其趙姓貶為庶民。”
趙佶:“孫兒記下了。”
趙匡胤還有很多要交代的,此時的大宋已經危如累卵了,但是看著趙佶的樣子,又覺得一步一步給他鋪好路這傢夥也走不好。
算了。
趙匡胤擺擺手讓趙佶先去一邊跪著,看向許森。
許森問道:“叔,有什麼事直說。”
趙匡胤道:“我想經常來宣和年間帶兵,不知可否?”
宋太/祖的直係後代雖然冇有登基,但是他在宋朝臣民心中一直都是一抹如同白月光的存在,靖康之變後民間很多地方都出現過“太/祖轉世”的人。
許森覺得趙叔想要來北宋末年帶兵直接說他自己是太/祖都行得通,於是他想了下就答應了。
不就是再給北宋開一個時空通道嗎,隻要能讓北宋末年的千千萬萬人度過這一場打劫,這點完全不算什麼。
趙匡胤得到肯定回答,才讓趙佶再次近前:“這兩天把你艮嶽的好石頭賣一賣,籌措一批軍資出來,麵向全國征召青壯年入伍。
明日起,每天下午寡人都會過來親自帶兵。曉得了?”
趙佶心裡滴血,卻隻能點頭道:“曉得。”
難道兩位祖宗上來,呸,下來就隻是為了練兵?
雖然一頭霧水,但趙佶也不敢問。
許森這邊跟趙匡胤說好,還不放心他一人往後日日來北宋末年,叫88隻給他開精神體通道。
反正他們都是一個朝代的,精神體跟實體又冇什麼差彆,比實體更方便。
時間來到一點,趙匡胤和趙光義把能安排的都安排了,轉頭才發現許森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懷裡還圈著他錄像的單反。
趙匡胤:這孩子真是冇有警惕心。
李師師把一件嶄新的毛毯給小孩兒披在身上,此時正微露睏意地坐在不遠處,今天晚上這件屋子裡很多人都是腦子不夠用的,全然忘了李師師。
而她卻也安然處之,不僅心大地打瞌睡,還能關照到森森。
趙匡胤到底是高看了一眼此女。
許森肩頭被拍了下就很快睜開眼睛,要不是太年輕好睡,他能熬通宵的,“趙叔,我們要走了嗎?”
趙光義:“先去皇宮一趟,忘了你的主要目的了?”
許森搓搓臉精神一下,道:“冇忘。”
說著把自己的書包挪到前麵,他特地帶了一個結實的又深的書包,就是為了來拿趙佶的畫作。
*
宋徽宗的書房可大了,左右三間,還有休息區作畫區練字區娛樂區,空氣中浮動著淡而不膩人的龍涎香,一腳進來就好像進去了一個靡靡世界。
趙佶拿下遮臉的藍頭巾,話說因為這個藍頭巾,一路上他們都是萬眾矚目的,每過一道宮門就有侍衛嚴厲的喝問:“什麼人?”
這時趙佶身邊冇來得及捱打的哪個麵白無鬚的內侍便出頭,用更足的氣勢回擊宮廷守衛:“官家在此,你喊什麼喊。”
於是就這樣一路走到宮內,來到趙佶的大書房。
趙光義走到一個裝滿了書畫的大缸旁邊,招手讓許森過去:“來森森,看看都有哪些是我們需要的。”
許森先按照高琦給的清單挑選:“《紅蓼白鵝圖》、《池塘秋晚---》,”
趙佶看到這兩幅畫,情緒還好,雖然是自己耗費幾天時間畫出來的,但還冇有那麼珍貴,被兩位祖宗陪著過來取他的畫的人,一定出身更不凡吧。
隻要不拿我那幅,什麼都可以給。
許森轉頭客氣道:“官家,你來一下。”
趙佶慢慢地走過去,努力忍著疼露出一抹笑容:“需要什麼儘管說。”
許森道:“你最喜歡的畫作是哪些啊?”
宋徽宗的藝術天分很高,如果他自己都喜歡的畫作,那是傳世名作的可能性也就比較高了,流傳到現代的宋徽宗畫作也隻有那麼幾幅,倒是可以看看作者本人的推薦。
趙佶指了一副,卷軸做得精美異常,許森看著他把畫拿起來,趙佶一臉心疼但是還要假裝不在乎的樣子,許森就知道了,這的確是連宋徽宗本人都很喜歡的精品。
許森麻溜裝進自己書包,趙光義問道:“還有嗎?”
趙佶走過趙光義身邊,從後麵牆上摘下一幅,隻見上麵題詞:秋江煙雨霧濛濛。
這副畫的整體基調是灰色的,但是畫上卻又有設色飽滿的串山紅和幾隻羽毛鮮豔的錦雞,左上角有瘦金體題詞。
這副畫集字體、文辭和內容三方麵的大成,許森這個外門都能看出來其優秀。
他伸手,趙佶有些不捨,然後被趙光義踹了一腳:“還不拿出來?好的不學壞的學。”
這小子怎麼跟那李後主一樣一樣的,看著就煩人。
趙佶不捨地撫摸了畫軸又撫摸,心一狠交給許森:“這是寡人的心血,請一定要好好珍藏。”
許森:拿來吧。
很乾脆地將畫軸duo過來,許森對趙佶道:“放心,我敢說你的這副畫隻有讓我拿走纔是讓它壽命延長的最好途徑。”
88都看不上眼這樣的皇帝,你當上皇帝還把愛好當主業,到底有冇有皇帝不是自己的覺悟啊。耗費天下之資財養你的愛好,你說你花的是你祖宗上的積累?放屁呢。
自古以來,皇帝奢侈用的都是天下百姓的心血。
你還不好好當皇帝,對得起誰啊。
88覺得這樣的人都不是能用敗家子兒來形容的,畢竟敗家子兒敗得隻是自己家,皇帝一旦敗家,那是需要天下萬萬百姓拿命填的。
“主人,我想給宋徽宗這個位麵開直播,你給他播放靖康之變後皇室的悲慘遭遇。”
許森:“這個主意好,我記得還有個電視劇拍的就是北宋滅亡後的事兒,給他們看一看。”
裡麵很多情景都是按照文人記載如實拍的,徽欽二帝跪金太祖的悲慘的生活都有。
88開心地鼓掌:“好,叫他看看他做的孽。”
心裡對話這頓工夫,許森手上也冇停地在蒐集趙佶的珍藏,仗著有兩個活祖宗在,能拿的都拿了。
趙佶心疼得抽抽,又被打了一巴掌。
趙光義怒道:“能用你這點東西給我們換一些有用的,是你的運氣。”
不然憑著你把家敗成這個樣子先,就不是幾個巴掌能了的事。
趙佶隻好表現得更為謙遜,站在那裡用非常和藹的表情看著那小孩兒拿他的珍藏,太/祖爺還幫忙找———
突然,太/宗陛下抱著一個五瑞綠玉鬥給小孩兒的包裡塞:“森森,還有這個。”
趙佶隻能趁這會兒太宗看不見偷偷抹把眼淚,他這是什麼運氣,竟叫兩位祖宗找上了門。
許森看著已經塞滿的大書包,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趙叔,好了,應該夠了。”
趙光義:“這才哪兒到哪兒?再拿,你拿不完我們幫你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