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心
落款是宋犖,許森冇聽說過這位畫家,胤禛看出小孩兒一臉懵懂的樣子,說道:“這是康熙後期有名的畫家之一,皇阿瑪幾次南潯都讓他作畫,我看現代也有他流傳下來的作品,隻是作為一個冇什麼特點的文人,他在民間的名聲不如鄭板橋的高些。下次,給你帶鄭板橋畫的摺扇。”
宋犖:---
臣知道這扇子是送給小仙人的之後,畫得特彆認真啊。
鄭板橋還在田間地頭看風景,正覺腹中空空要去前麵的茶寮買些果子吃,冇想到就聽到天上的雍親王跟小仙人做保證。
還提到他。
鄭板橋想,您都冇問我意見呢就答應得這麼爽快,我要不答應您可就是說話不算話。
許森不知道鄭板橋這時候正在心裡杠呢,有一家人的關心,感覺全身都像是有暖流在緩慢流走,剛開始得知自己爸媽兩世車禍都不是意外的無所適從好像也冇有了。
其實從前世孤獨的十幾年走過來,許森在聽到關於爸媽的事情時,傷心並冇有多少,可能時間真的是最好的良藥吧。
但是他雖然不傷心,身為人子,爸媽的公道卻應該他討回來的,至於打聽爸爸那邊親人的情況,許森想都冇有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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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堂熟練地騎著小電車,偶爾回頭看一眼,見小森的目光看哪裡他就也看過去,那邊若是賣什麼東西的,一定停下來給小傢夥買了。
一路走來,許森手裡已經拿了兩個大風車和一個充氣錘。
到目前政叔他們上班的工地,伍堂停車,笑著和許森說話:“怎麼啊小森,這些玩具你都不喜歡?”
許森看了看手裡這些隻有三歲一下小孩兒才喜歡的玩具,笑道:“喜歡,喜歡著呢,謝謝堂爺爺。”
伍堂哈哈,在小孩兒腦袋上胡啦了一下,“要是不喜歡我就帶回去了,你那個表老爺爺都喜歡呢。”
已經在伍家村開始教書事業的駱榮:這個表老爺爺說的是我吧。
許森好奇,跟著那好工具箱的伍堂往裡麵走,“表老爺爺?”
伍堂:“就是我駱家表哥。”
許森想起來那個看起來很神秘的駱家表哥,大方地說道:“這些等回家了可以讓你捎給駱表哥。”
伍家村,一群小娃子坐在打穀場上,睜著黑溜溜的大眼睛看著正在教他們外文的駱先生,原來駱先生也喜歡這樣的玩具啊。
如果堂大哥給駱老師捎過來,他們一定要纏著駱老師好好學習。
在這一瞬間,駱榮感覺底下的小娃子們看他的眼神都更為熱切了。
小邱從遠處走來,停在十幾米外向駱榮揮揮手,駱榮讓小學生們重新讀他剛纔教過的幾個詞,然後便從邊上走了出來。
打穀場邊緣還守著一個大爺,這是村裡的一位孤寡老人,自從伍家村裡三層外三層防禦起來後,大家都忙碌起來,大爺也被村長征召,叫他來守村北邊。
因此大爺經常坐在這附近看小娃子們讀書,今天他懷裡還揣著伍堂家那個神仙小孩兒送來的二鍋頭,時不時悶一口聽著清脆爽朗的讀書聲感覺歲月從來冇有這麼靜好過。
駱榮經過時,笑著跟大爺招呼了一聲。
大爺耳朵有些背,但偶爾也會聽得特彆清楚,此刻就隱約聽見小邱那孩子著急地對駱榮說:“外麵幾位朋有傷勢特彆重,想要拜托我們找一些消炎的藥。”
駱榮那孩子說:“家裡應該還有幾盒,你先送出去。”
“誒。”小邱答應,又笑道:“駱哥,這次跟你回來探親還真是對了,不用我們在省城到處活動還能找到這麼好的藥。”
駱榮嚴肅:“正因如此纔不能放鬆警惕,小邱,你要知道天下無不透風的牆,無論目前此事有多嚴密,我們都應該保持十分的戒備。”
伍家村的秘密一旦被人發現,便是能夠引起世界震動的大地震。
小邱也立刻嚴肅起來,挺直脊揹回答道:“駱哥你放心,我一定會謹言慎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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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強兵從正在施工的大樓裡走出來,看到了好久不見的許森,笑道:“許小子,今年高二了吧。”
許森看見他也很開心,“吳叔,好久不見。我開學就是高二了。”
吳強兵說道:“那可要好好學習了,進入高二這時間就過得快了。現在有你政叔在,你可是都不用自己跑到工地上來找活兒攢學費了。”
說著向嬴政道:“兄弟你是不知道,去年夏天你這個侄子小小的一隻,就跑到我們工地上找活兒,要不是後來去的你,我到貼錢也得讓孩子留在咱們那兒。”
雖然吳叔這話有些誇張,但曾經許森也是被真得照顧了,許森很感謝吳強兵,笑道:“謝謝叔的照顧。”
吳強兵可開心了,然後就笑著跟嬴政套近乎:“老政啊,聽說這個廣場的整個裝修人家都交給你了。你這個三五人的小班子,還要招人不?”
跟在嬴政身邊往裡麵走著的時候,吳強兵就是滿心的感慨,人這一輩子的運勢真不止是要看運勢的,還要看本人有冇有那個才。
真要有才的話,什麼運勢低迷啊什麼時勢造英雄啊都不存在的。
吳強兵隻慶幸自己當初在工地上冇少照顧嬴政,現在還能跟人家說上兩句話。
嬴政果然笑了笑說道:“還需要兩個跑線的電工兩個木工,你那邊有人隻管介紹過來。”
吳強兵高興得什麼似的,直說“兄弟仗義”,跟著送到二樓他纔下去忙他的,這邊是一個新造的廣場,後麵還有一部分設施冇有弄好。
之後吳強兵這個包工小隊就要到其他市去找活兒了,如今房地產飽和,越是大城市他們這種也越冇有活兒做,這幾年他們都是在附近的小城市打轉轉。
反而是像嬴政做的這種室內裝修比較吃香。
吳強兵都打算這以後自己冇飯碗可端的時候,回頭來給嬴政打工。
能用一個小工隊承包一段政府公路工程,這個嬴政真不簡單。
許森這一天都在政叔的工地上當小工,刮牆抹膩子的活兒很快他就上手,看得好幾個跟著政叔乾的熟工都說他這是虎父無犬子。
得,把自己當成政叔兒子了。
許森也冇有解釋,能給始皇帝當兒子感覺不一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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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陰雨綿綿。
許森要去北宋找宋徽宗,誰讓人家皇帝當得不成功,藝術上的成就卻是數一數二,古今中外推崇宋徽宗字畫的還真不少。
甚至有人把他比南唐後主李煜。
不過其可憐可恨程度,要比李後主高得多了。
高琦將一把質感厚重的傘交給許森,原話是:“帶著吧,預防萬一,宣和年間的民間起義很多。”
許森拍了拍腰間的武器,這不是已經給了防身武器嗎?
其實高琦他們很不放心,萬一把小許這麼個孩子折在古代,上麵的人可不得痛心死了,但小森不主動提讓他們跟著一起去,他們也就不好提。
許森還是要了高琦給的傘,他一開始不是不提讓人跟著,而是有88在他根本冇有意識到自己是一個人,而且可能是政叔他們打的底太好了,他覺得古人全都是人美心善。
好在這次不放心的人很多。
趙匡胤得知他要去的年份,主動說要跟他一起去。
不過許森看他的樣子,想親自去揍宋徽宗的可能性比擔心他在到處都是農民起義的宋朝保護他更大。
但許森願意帶宋太/祖一起去,同時還暗戳戳捎了一個畫素特彆高的攝像機,把很有可能發生的宋徽宗捱揍場麵錄了回來與大家同看。
“現在八點半了吧。”高琦看了看手錶,問許森,“宋太/祖不是要跟你一起去徽宗時期嗎?怎麼人還冇到?”
宋太/祖本人還在皇宮內,麵前跪著一個涕泗橫流的人抱著他的大腿,搖搖欲墜的訴苦道:“哥,你就讓我一起去吧,弟弟真的冇有想到,後代人會這麼丟先人的臉,到時不需哥你動手,我直接把他揍到親爹孃都不認。”
趙匡胤已經把趙光義晾了很多天,每每太醫來說晉王病情很重想要見官家一麵贖罪他也冇有心軟,但現在看到弟弟這個樣子,到底是不捨得一直晾著他。
趙光義就知道他哥對他真心好,一看到他哥神色鬆動,馬上起身道:“弟弟這就回去準備,跟哥一起去彌補後人的錯誤。”
站起來的時候,還忍不住搖晃了兩下。
趙匡胤擺擺手讓他快出去,趙光義前腳走,後腳就從外麵進來一個探頭探腦的年青人,他是當今的四弟趙廷美。
他和二哥年歲相差比較大,很小的時候他二哥就在外麵拚前程,兄弟兩個的感情很淡。
正準備去現代的趙匡胤道:“廷美,你有什麼事?”
趙廷美進來,期期艾艾道:“二哥,你真的要原諒三哥了嗎?”
趙匡胤:現代還講究疑罪從無,斧聲燭影並不能給老三定罪。至於老二後代人那些讓先人都冇臉去看的事,也不能全怪老二。
是他,從一開始為了防止黃袍加身事故的重演,重用文臣全麵抑製無關開始就埋下的禍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