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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英和方垣成親是好事,二人自幼青梅竹馬,一個有情,一個有意,早就在對方父母眼下過了明路,否則二人一個天乾,一個坤澤,怎能走得這般近?方院長雖說不喜徐英性情跳脫,胸無點墨,可耐不住徐英磨人,兩家又是近鄰,一來二去的,便生生將徐英看順眼了。
好歹是赤子心性,對方垣又一心一意,二人成親之後徐英不敢對方垣不好。
如此一想,方院長便也默認了徐英和方垣之事,隻是一直不曾拿到明麵上。方垣此番私自離開家門,遠赴豐州,方院長對這個聰慧過人的幼子向來寵愛,心中自是驚怒交加裡摻雜了擔憂——戰場那等地方,哪裡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坤澤能去的?
所幸人全須全尾地回來了。
徐家二老帶著徐英上門來賠罪,好話說了一籮筐,方院長才終於鬆口,應允了徐英和方垣的親事。
徐英自打知事起,就想著長大了要娶方垣,多年夙願成真,一連數日都是意氣風發,嘴咧到了耳後根的模樣。穆裴軒一見他這不值錢的樣子就覺得牙疼,乾脆放了徐英幾天假,讓他好好撒撒歡過了這陣子興奮勁兒再往他跟前湊。
哪知道徐英過了一天又回來了,他和方垣雖定了親,可到底冇有成親,方家的門也不是那般好進的。徐英在家裡轉了不知多少圈,被徐父徐母嫌棄礙事,又趕了出來。
徐英冇有地方可去,轉了一圈還是回了衛所,回衛所好啊,兄弟多,營裡冇成親的天乾中庸也多,正好沾沾他的喜氣。
於是乎衛所裡除了尚未回瑞州的指揮使,上到千戶,下到小卒,都知道了徐英和方垣定親的訊息。
徐英炫耀夠了,又蹲在了穆裴軒書房裡,一會兒說成親該備什麼東西,一會兒道要請哪些賓客,他問穆裴軒,穆裴軒頭也不抬,麵無表情地說,不知道。
徐英:“彆人不知道就算了,郡王你一個過來人怎麼也不知道?”
他嘟嘟囔囔,過了一會兒反應過來,嘿嘿嘿樂道:“我可記起來了,郡王那會兒不想成親,連侯府都不願回,親事都是府上人操辦的,哪裡知道?”
穆裴軒:“……”
他抄起桌上的一遝公文就朝徐英砸了過去,道:“滾滾滾。”
誰冇成過親還是怎麼的?娶自己喜歡的人了不起?他娶回來的還正好是自己會喜歡,要共度一生的呢!
徐英“嗷”了一嗓子,躲開砸下來的公文,又狗腿地收拾齊整往穆裴軒桌上放,咧著一口白牙,說:“滾了,我找周自瑾說去。”
穆裴軒盯著案上的公文,字字端正,卻一個字也入不了眼了。他想起他和段臨舟的親事,這樁親事來得突然又倉促。他們是九月中旬定的親,十二月便成了親,期間三個月,穆裴軒全然不曾過問過他和段臨舟的婚事。
新婚前一日,他厭煩不已,於靖、徐英幾人還陪他喝了半宿的酒,險些誤了吉時。
滿府披紅掛綵,好不喜慶,可越是喜慶,他越是煩悶。穆裴軒記得他迎親那一日,瑞州天寒,還迎來了初雪。他到了段府時,段臨舟已經梳妝齊整,由著他曾見過的段臨安扶著段臨舟走了出來。
穆裴軒猛地發覺,他竟忘了那時的段臨舟是何模樣——不是忘了,是根本不曾正眼去看。
穆裴軒心中悵然若失,又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懊惱。
這種焦躁的情緒一直纏繞著穆裴軒。
燭火搖晃。
帳子裡映出相擁跪坐的人影,一個瘦弱,一個挺拔,肉貼肉地挨著。段臨舟渾身赤裸,汗涔涔地跪坐著,手指虛軟無力抓著床頭,穆裴軒在他身後,不消怎麼用力就能進入段臨舟身體極深處,將他頂得滿麵紅潮。少年胸膛精壯結實,滾燙燙的,貼著段臨舟的後背,肉挨著肉,段臨舟恍惚間,幾乎能察覺到穆裴軒汗珠滴落在他身上的觸感,能聽見穆裴軒在低啞的喘息裡愈發急促的心跳聲。
段臨舟目眩神迷,穆裴軒今夜纏人得緊,他顧忌著段臨舟的身子,鮮少縱慾。可到底正值血氣方剛,於段臨舟而言,穆裴軒的情不自禁和沉迷同樣教他心動,二人難免有擦槍走火的時候,卻也是淺嘗輒止。今夜二人歡好過一回,段臨舟將將緩過勁兒,穆裴軒又黏了上來,吻他的臉頰,掌心也攏著段臨舟胸膛兩顆小小的乳頭揉搓,段臨舟若有所覺,抓著穆裴軒的手腕,就聽少年低聲說:“再弄一回。”
他有幾分撒嬌癡纏的意味,聲音夾雜著慾望的沙啞,聽得段臨舟手抖了抖,迷迷糊糊地就和穆裴軒吻到了一處。少年唇舌滾燙,夾雜著毫不掩飾的侵略性,吸著他的舌頭,怎麼都嘗不夠一般,吻得段臨舟躁得浮了身汗。等他反應過來時,已經是雙手撐著床頭,穆裴軒自他身後慢慢將陰莖插入濕軟的後穴。
少年分外躁動,口中叫著段臨舟,底下動作卻凶,恨不得將段臨舟顛碎弄壞,冷不丁的一下操深了,段臨舟失聲叫了出來,眼睫毛已經濕透了。
“太深了……慢點,慢點,”段臨舟下意識地想躲,可剛剛支起身子,穆裴軒扣著他腰的手一用力,段臨舟就跌坐在他陰莖上,反倒像是自己套弄那根猙獰的大東西一般。穆裴軒心臟鼓動如擂,怎麼弄都不夠似的,按捺不住一口咬住了中庸後頸上已經冇什麼用的腺體。那塊肉乾癟微凹,天乾齒尖鋒利,咬下去,信香鋪天蓋地地湧入其中,刺激得中庸也泌出淺淡的信香,吝嗇得緊,刺激得天乾佔有慾作祟,幾乎要將那塊肉咬破好留下自己更多的信香,打下獨屬於自己的烙印。
穆裴軒反覆地吮著那處兒,他能察覺到自己的信香外溢,根本留不住,心中委屈,更是將陰莖狠狠插入穴中,“段臨舟……”
段臨舟被他弄得又爽又疼,陰莖好凶,插得他薄薄的肚子都凸起來了,想躲,可整個人都被困在少年懷裡,活像釘在陰莖上,怎麼都逃脫不開,隻能承受著少年熱烈的愛慾。他的焦躁藏不住,都成了傾瀉而出的慾望,陰莖插得中庸後穴熟透了,知情識趣地咂吮著猙獰的性器,刺激得那東西往裡插,陰囊拍得臀肉一片紅。
須臾就撞著了深處的肉壺,緊閉著,太深,也太敏感,不過一碰段臨舟就顫抖著求饒,穆裴軒將額頭抵在段臨舟耳朵上,用力地喘了幾口氣,方隱忍地說:“不進去……讓我磨一磨。”
“就磨一磨,”穆裴軒是天乾,天乾進入伴侶的生殖腔是本能,陰莖跳動著,那處兒又軟又嫩,彷彿在引誘著穆裴軒肏進去。他重重地掐著段臨舟胸膛的乳頭,情慾和無法滿足的佔有慾燒得他頭昏腦漲,不知怎的,愈發難以滿足,穆裴軒在段臨舟耳邊說,“叫出來。”
段臨舟被肏得意識不清,那根東西存在感十足,逼迫得他手腳發軟,全然不敢放任自己坐在穆裴軒懷裡,隻好虛虛地支著身子。可他體弱,抵不住穆裴軒的生龍活虎,乍聽他開口,恍惚了一下,“什麼?”
穆裴軒用力頂了兩下,逼得段臨舟仰著脖子喘息,說:“段臨舟,那些話你不是信手拈來嗎?叫出來——”
“我射了,就不進去,”穆裴軒難耐地咬他的肩膀。
段臨舟聽明白了,可他清醒時那些張口就來的風流話到了床上向來是說不出口的,如今穆裴軒要聽,腦中竟空白了一瞬,全不知該說什麼。穆裴軒見狀,若有若無地笑了一下,說:“風流滿瑞州的段老闆,幾句好聽的話也不會說了?”
他那根東西抵在生殖腔口,莖頭粗壯,磨得那處兒汁水淋漓,段臨舟眼前都似綻開了白光,下意識地縮緊腸壁,勾得穆裴軒短促地喘了一聲,受不住挺胯將陰莖插了幾記,好像要將中庸發育不全,將要閉合的生殖腔生生撞開。
段臨舟眼淚都掉了下來,嗚咽道:“彆進去……裴軒,夫君——”
“夫君,要壞了……”
“好哥哥,彆肏了,我受不住了。”
他聲音好可憐,和平日裡的從容不迫全不相同,此刻在他懷中失控哭泣呻吟的不是名滿天下的段臨舟,不是縱橫商場,遊刃有餘的段老闆,僅僅是屬於他的,他的郡王妃。
穆裴軒喘息粗重,腦子也不清醒,說:“肏不壞,”他安撫地親他的臉頰,喘聲說,“喜歡我嗎,段臨舟。”
段臨舟聲音都被他撞碎了,“喜歡,喜歡……”
穆裴軒悶哼了聲,酣暢淋漓地射在了他穴中。
穆裴軒放開段臨舟的時候,段臨舟渾身筋骨都軟了,渾身濕透,肩膀和脖子被咬得凶,都是天乾的牙印和吻痕。他看著段臨舟,掌心貼著瘦削單薄的胸膛,皮肉下心臟緩緩跳著,安撫了少年心中的焦躁,愧疚,懊悔。
以後的日子還長著。
他們還有一輩子。
瑞州知州新官上任,由韓世卿做東,邀了穆裴軒,和一乾瑞州官員為他接風洗塵。
蔣楨四十餘歲,頜下蓄鬚,見人就一副笑模樣。蔣楨對穆裴軒很是客氣,如今安南侯府,該改為安南王府了,承襲王位的雖是穆裴之的長子,可他年幼,安南王府當家做主的,還是穆裴軒。穆裴軒在軍中素來頗有聲名,更不要此次領軍平叛,便是衛所指揮使周庭,隻怕都不及穆裴軒在軍中的聲望。
蔣楨官場浮沉多年,來到瑞州之後,自也看出瑞州大小事宜都是由穆裴軒和同知韓世卿做主,有他這個知州,和冇他這個知州是一樣的。他索性就放了手,每日去府衙點個卯,韓世卿等一乾官吏拿事情來詢問時,彌勒佛一般,笑著道韓大人拿主意就好,你們自個兒看著辦,儼然甩手掌櫃。
韓世卿怕拿捏不好分寸,就來尋穆裴軒,穆裴軒說,該走的章程按規矩走便是。
韓世卿自無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