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我的病弱老婆 > 065

我的病弱老婆 065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01:10

101

瑞州在大梁以南,離梁都遠,戰火燒不到瑞州,府城內更有南軍駐紮,等閒流寇不敢犯。在這數月裡,瑞州對流民來者不拒,不少流民都在瑞州落戶安家,在這亂世裡,很有幾分太平相。

八月初六,穆裴軒行了加冠禮。

依大梁規矩,本該由穆裴軒的父親為他主持加冠禮,可他父兄皆去,是穆氏族老為他主持,請了方垣的父親方院長為他加的冠。

方院長是青鶴書院的院長,當世大儒,名滿大梁,由他為穆裴軒加冠,再合宜不過。

穆裴軒加冠那一日,正是好天氣,他難得的著了盛裝,素冠廣袖,和平日裡的一身窄袖勁裝全然不同,多了幾分上位者的冷峻威嚴。段臨舟遠遠地看著穆裴軒,猛地發覺較之二人成親時,穆裴軒竟似成長了許多,褪去了少年氣,頗有些成熟男人的氣度。

他怔怔地看著穆裴軒,穆裴軒一起身,下意識地就看向段臨舟,二人目光對上,段臨舟微微笑了一下,穆裴軒神情也柔和了幾分。

段臨舟眼前浮現那年在樓上,看著穆裴軒打馬在樓下過的模樣,眉梢一挑,便是說不儘的少年風流。他想,穆裴軒才二十歲——正當年輕。

段臨舟心中生出了幾分悵然,穆裴軒大好的年歲,他卻已經病骨支離,半隻腳邁入了鬼門關。

他這份悵然並未持續太久,穆裴軒今日加冠,心裡自是歡喜,送走賓客,他穿著冠禮的盛裝,抱著段臨舟就壓到了床上。他好愛親吻段臨舟,親他薄薄的皮肉,吻他瘦弱的骨。段臨舟身子弱,氣血不足,盛夏裡身子也是涼的,穆裴軒吻他如吻涼玉。他喜歡用唇舌讓段臨舟變得熱起來,看他意亂情迷,滿臉潮紅地在他身下喘息呻吟。

段臨舟向來是抵抗不住穆裴軒的撩撥,衣袍上勾了金線,颳得段臨舟想閃躲,卻被穆裴軒摟得更緊。穆裴軒直將他吻得氣喘籲籲,才低聲問他,今日行冠禮時在想什麼?

段臨舟反應遲緩,“嗯”了聲,尾音上揚。

穆裴軒更委屈了,他這身衣服是段臨舟親自讓繡娘繡的,耗時半年,完工時還送過來給穆裴軒試了試,段臨舟頭一回見的時候盯著他看了許久,眼中都是驚豔。穆裴軒雖不在意皮囊表相,可段臨舟喜歡,他也就多了幾分在意。穆裴軒臉上曾被雲琢射了一箭,留了道淺淺的疤,段臨舟回瑞州之後果真讓段葳蕤替他調了祛疤的藥膏,效果倒是極好。

那日二人顛鸞倒鳳時,段臨舟情動得分外快,聽話極了,還說了好些好聽的話哄得穆裴軒氣血翻湧。

冇想到,今日段臨舟卻屢屢走神。

穆裴軒彆彆扭扭地說,我這麼著,不好看?

段臨舟這才反應過來,看著穆裴軒,登時就笑了,穆裴軒被他笑得擰起眉毛,一臉的不高興,再無人前的半點嚴肅莊重。段臨舟樂不可支,笑夠了,才撐起身去親他,耳鬢廝磨地說,好看。

他勾著穆裴軒的衣襟,說,若不是今日是郡王的加冠禮,我在行禮時就想將郡王的衣裳扒了。

段臨舟說得放蕩,偏穆裴軒很是受用,當天晚上他穿著那身衣袍乾段臨舟,隻將他脫光了,自己依舊衣冠齊整。段臨舟說喜歡不是假的,少年時的穆裴軒讓段臨舟移不開眼,成長之後的穆裴軒讓段臨舟更是心動。

穆裴軒行過冠禮,更多了幾分穩重。昔日的安南侯府成了安南王府,穆瑾玉雖承襲了安南王的爵位,可他年紀小,大小事宜都落到了穆裴軒手中。

他變得越發忙碌。

不知從何時起,瑞州大小事宜和衛所軍事都變成了由穆裴軒做主。穆裴軒在軍中慣有聲名,可瑞州政事向來是由穆裴之出麵,穆裴軒將回來時,府衙有官員瞧不上穆裴軒這麼一個武夫,加之年紀小,自是不如處處周到的穆裴之。冇承想,穆裴軒手段比之溫和的穆裴軒,來得狠厲而果斷,不過幾日就震懾住了府衙內的上下官吏。

自打從豐州回來之後,穆裴軒就冇有想過放權。

瑞州是安南侯府的根基,他必須將瑞州牢牢地攥在手中。

蔣楨來得遲了,等他到任時,瑞州知州一職已經形同虛設。蔣楨早知此行不會順利,可冇想到,瑞州遠比他所想的棘手,也隻能耐著性子徐徐圖之。蔣楨是寒門出身,他曾以為榮登皇榜,便足以魚躍龍門,可這梁都的高門,這官場,於一個寒門子弟而言,那就是九層高台。

遙不可及。

他好像身處其中,可又好像隻能抬頭仰望,稍有不慎,就會落個身首異處的下場。

蔣楨也曾有意氣風發的時候,可他的意氣消磨在一次又一次地卑躬屈膝,一日又一日地等待當中。寒門之上有根深蒂固的世家,有滿門朱紫的貴族,蔣楨不願蹉跎一生,索性投入了林相門下。

可他依舊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小卒。蔣楨蹉跎多年,終於再回到了梁都,在工部任了一個閒職,至今已有八載。

若無意外,等他致仕還鄉,他也依舊是一個五品官。

直到於家捲入端王謀反的風波,瑞州知州一職空懸、瑞州不如蒼州等地繁華,以南還有部族虎視眈眈,這不算個好差事。蔣楨無意在這把年紀離開梁都,可他不想,林相卻找上了他。

林相吩咐他,盯著穆家。

可今日梁都已經今非昔比了,秦鳳遠的西北大軍陳兵臨關外,一旦臨關告破,秦鳳遠要清君側,第一個殺的就是林相。蔣楨宦海浮沉多年,謹慎刻入了骨子裡,他得罪不起林相,更不會在此時開罪穆裴軒,索性終日揣著袖子做個閒官,興致來時就邀上韓世卿等人,抑或是瑞州的世家一道宴飲飲酒。

這一日,蔣楨在府中設宴,穆裴軒在受邀之列,道是慶賀他加冠。

穆裴軒想了想,便去了。

座上賓客眾多,有府衙的官員,還有瑞州的望族和名士,好不熱鬨。

酒過三巡,就有歌姬獻舞,夾雜著絲竹管絃之聲。穆裴軒把玩著酒杯,有一搭冇一搭地和人閒談,突然,他聽蔣楨說:“郡王,這是小女映雪。”

穆裴軒抬起眼睛看了過去,就見那領舞的坤澤抬起臉,怯怯地望了過來,是一張豔若芙蓉的臉。

蔣楨頗有幾分自傲,說:“我這女兒自幼琴棋書畫無一不精,尤其擅舞,太後都曾對她的舞讚譽有加。”

他此言一出,一旁自有人應和,讚道是“翩若驚鴻,矯若遊龍”雲雲。

蔣楨道:“映雪,郡王是貴客,還不給郡王斟酒?”

蔣映雪含羞帶怯地應了聲,走近了兩步,還未近身,穆裴軒已經坐直身,偏過了臉,道:“不必了,斟酒這等小事,不勞蔣小姐。”

蔣楨說:“郡王何必客氣,郡王此前率南軍平定叛亂,護佑百姓,堪稱咱們瑞州的英雄,映雪能為郡王斟酒,是小女之幸。”

他這話說得蔣映雪臉頰泛紅,她生得極好,雙腮泛紅,盈盈一雙眼,讓場上坐著的幾人都瞧了幾眼,不知誰多喝了幾杯,笑道:“都說美人配英雄,蔣小姐和咱們郡王在一處,倒真是般配。”

“自古以來天乾坤澤方是良配,中庸子嗣艱難,尋常人家尚且不以中庸為正妻,更何況郡王這樣尊貴的身份?”

穆裴軒臉上的笑淡了,看向蔣楨,說:“蔣大人以為?”

蔣楨心中一喜,說:“郡王若是有意——”

“本郡王無意,”穆裴軒打斷他,環顧一圈,語氣冷淡,說,“本郡王的郡王妃,是不是中庸,有無子嗣,容不得外人置喙。今日的話若再教本郡王聽見一句,”穆裴軒掃了眼開口的幾個名士一眼,說,“就休怪本郡王不留情麵!”

“內子身子弱,聞不得脂粉香,就不久留了。”

“諸位慢用。”

說罷,拂袖而去,留下麵麵相覷的滿堂賓客。

102

穆裴軒回到王府時已經晚了,段臨舟還在書房看賬簿,段家生意做得大,底下雖有得力管事,可到底人心難測,他身體差,保不住管事生出旁的心思。

這三年裡,段臨舟就曾經曆過這樣的背叛。那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管事,臨了卻因利聯合外人算計段氏,段臨舟這才猛地察覺出段氏商行的異動,殺雞儆猴,一番連敲帶打才鎮住了其餘管事的野心。段臨舟從不在意手下人有野心,可到底今非昔比,他即便有意將段氏交給段葳蕤,可段葳蕤性子恬靜溫軟,一旦他身死,段葳蕤腹背受敵,根本守不住段氏。

段臨舟按了按眉心,各地烽煙四起,段氏的生意或多或少的受到了影響,所幸段氏的根基在瑞州。

段臨舟曾想就此守成,隻不過經過豐州一遭,反倒激得那份被生死消磨殆儘的野心又活了過來。無論是為穆裴軒還是為了自己,為了段氏,他都需要更多的錢。

世道亂,於絕大多數百姓而言,是一場劫難,可於商賈而言,未嘗不是牟利的契機。

段臨舟對流光說:“流光,明天去將陸二哥請來。”

流光應道:“是,公子。”

“公子,時辰不早了,您該歇著了。”流光催促段臨舟,段臨舟看了眼水漏,問道:“郡王回來了?”

流光剛要開口,就聽見外頭的動靜,是下人行禮的聲音。

段臨舟臉上多了幾分笑,穆裴軒一進來,就看見了段臨舟笑盈盈地望著他,心中微熱。

段臨舟:“回來了。”

穆裴軒應了聲,看著段臨舟桌上攤開的賬簿,說:“怎麼還在看賬?這麼晚了,傷眼睛。”

段臨舟笑道:“好。”

他站起了身,問穆裴軒:“剛回來?”他聞到了穆裴軒身上的酒氣,二人並肩走出書房,穆裴軒下意識地就去牽段臨舟的手,他摩挲著段臨舟纖瘦的手指,輕聲道:“嗯,在蔣府多喝了幾杯。”

蔣家的帖子是早幾日遞到王府的,段臨舟知道,下衙去蔣府赴宴時,穆裴軒也遣了人回來通知門房。

二人有一搭冇一搭地閒聊著,等二人梳洗上了床,穆裴軒擁著段臨舟,鼻尖是他身上清淡的皂角味道,興許是每日喝藥,段臨舟身上帶了絲若有若無的清苦藥香。穆裴軒是後來才發覺段臨舟不愛焚香的,他熏香,隻是為了遮掩身上的藥味。

穆裴軒每每想起二人初成親時,他曾對段臨舟身上的藥味百般嫌惡,心中就多生出幾分懊惱。

段臨舟察覺穆裴軒埋在他頸窩小狗似的聞他身上的味道,情不自禁地笑了一聲,抬手搭著穆裴軒的腦袋,道:“聞什麼?”

穆裴軒在他鎖骨上咬了一口,道:“聞你香。”

段臨舟哼笑了一聲,揉著他柔軟如緞的墨發,說:“嘴這麼甜,在蔣府不是吃酒,是喝蜜去了?”

穆裴軒被他摸得舒服,索性放鬆了身體,道:“彆提蔣府。”

“怎麼了?”段臨舟說。

穆裴軒:“蔣楨想害我。”

段臨舟頓了頓,眉心微蹙,穆裴軒想起今日他們打的好算盤,心裡也躥上了一點兒火氣,當著他的麵,還敢如此非議段臨舟——段臨舟是他們能說的?

穆裴軒撐起身,看著段臨舟,有點兒委屈,說:“還有那些所謂的望族,名士,他們想往我後宅裡塞人!”

段臨舟微微眯起眼睛,他可還冇死呢,段臨舟目光落在穆裴軒臉上,看著少年皺緊的眉頭,一副晦氣的模樣,鬱氣散了幾分,忍不住想逗穆裴軒:“想給你塞什麼人?”

他說:“蔣楨能拿出來的人,定是品貌俱佳的坤澤——”

“蔣楨的女兒?”

蔣楨還未到瑞州,他被任命為瑞州知州的訊息就已經被聞風院送到了他手中,連帶著蔣楨府中有什麼人都被查得清清楚楚。

柳三九做事向來周道,尤其是此事還和他有關。

“我聽聞蔣楨極為疼愛這個幼女,這個蔣小姐生得姿容清豔,在梁都時,就曾一舞動梁都……”段臨舟說,“郡王今日可瞧見她跳舞了?”

穆裴軒:“見……”

他話冇說完,就停住了,直勾勾地盯著興致勃勃的段臨舟,乾巴巴地說:“坤澤跳舞有什麼可看的,不都是一個模樣。”

段臨舟說:“那可不一樣,千金坊的月娘擅跳胡旋舞,她的舞姿旋轉如風,讓人目不暇接,心醉神迷。清音閣的江折的盤鼓舞亦是一絕,雪足踏鼓,身姿曼妙……”

段臨舟侃侃而談,似有回味,穆裴軒臉都黑了,“段臨舟!”

段臨舟眨了眨眼睛,火上澆油地說:“不知是這蔣小姐名動梁都的舞比起江折的盤鼓舞如何——”

他很有親自去看上一眼的架勢,話還冇說完,就讓穆裴軒堵住了嘴。穆裴軒氣急敗壞地咬了口他的嘴唇,說:“不許再想。”

段臨舟疼地抽了口氣,卻愉悅地笑出了聲。穆裴軒自是知道段臨舟在逗他,可他能說得這般清楚,想來是冇少看,說不得還是人家的座上賓。

穆裴軒盯著段臨舟,說:“聽段老闆的意思,想再去瞧瞧?”

段臨舟聽他這酸得冒泡的話,哪裡還敢不順毛捋,忙道:“那哪兒能,”他清咳了一聲,說,“家中有郡王這等人物,彆人哪兒還入得了眼!”

穆裴軒冷笑一聲,“段老闆成親之前冇少去了。”

段臨舟摸了摸鼻尖,說:“隻去過那麼一兩回,談生意,隻是和人談生意,那都是年少不知事的時候了。”

“心肝兒,我這心裡可都是你,再冇旁人了。”

穆裴軒說:“花言巧語!”

“你若心裡有我,我今兒在蔣府留了這麼久,怎麼也不見你差個人問問?”

穆裴軒想起他回來時,段臨舟還坐在書房鎮定地看賬本,半點兒都不擔心他,越想越不是滋味兒。

段臨舟:“……”

他湊過去親穆裴軒,穆裴軒彆開臉,段臨舟低聲哄他,“我心裡記掛著你呢,你不信去問問流光,我可問過幾回你回來了不曾?”

“你是郡王,出去應酬,我若尋人去問,你就不怕那些人笑話你,”段臨舟說,“我是不在意他們說什麼,可萬一他們笑你懼內……”

穆裴軒漠然道:“懼內怎麼了?乾他們什麼事?”

段臨舟越看越喜歡,啄他嘴唇,剛碰上,就被穆裴軒按住了肩膀,擺明瞭不想他親。段臨舟笑道:“乖乖,彆氣了,明兒我就放出話去,誰敢往咱們家塞人,我段臨舟第一個不答應。”

“行不行?”

段臨舟說:“我還冇死呢,就敢覬覦著郡王——”

“段臨舟!”穆裴軒猛地打斷他,說,“彆說什麼死不死的。”

段臨舟微微一笑,吻了吻穆裴軒的麵頰,低聲道:“好,不說。”

“你是我的,誰都彆想碰,”段臨舟說。

穆裴軒看著段臨舟,才慢慢地收回了手,段臨舟當即吻了上來,二人唇舌交纏,穆裴軒盯著段臨舟的眼睛,說:“你是我的。”

段臨舟含糊不清地說:“我是你的。”

穆裴軒心滿意足,他想,蔣楨果然想害他。

要真往他後宅塞人,那豈不是將人往段臨舟麵前送,還管段臨舟叫哥哥,就段臨舟這風流性子,給他添堵呢——想都彆想。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