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的眾人都讓開一條道,李越山這纔看清楚大年頭上堵在他們家門口嚎喪的人。
不是彆人,正是趙紅旗的婆娘。
“山子……”
就在這時候,吳慧快步上前,來到李越山的跟前。
李越山伸手拍了拍老孃拿著自己袖子的手,給了一個放心的眼神。
在門口的地方,芍藥和幾個小傢夥看到李越山出現,下意識的鬆了口氣。
本來按照芍藥和吳慧的手段,處理一個潑婦不成問題。
以往受欺負,那是因為她們知曉自己家的處境,畢竟鐵骨錚錚還得看時候不是?
可依照現在老李家的實力,收拾一個撒潑的還不容易?
尤其是芍藥,縣城裡那麼複雜的環境都能處理,更彆說這點小事了。
可她們娘倆心裡都清楚,現在的趙紅旗是在給李越山辦事的。
這個事一旦處理不好,她們擔心會對李越山造成什麼影響。
“李越山,我當家的呢?!”
趙紅旗的婆娘看到李越山出現,立刻起身之後,伸著手直接撲了上來。
“他嬸子,有話說話,咱可不興動手!”
“是啊,這正月的,你在這哭嚎本來就冇理,怎麼還能上手呢!”
“彆看著了,都搭把手攔一攔啊……”
……
好在,這娘們撲過來的時候,周圍看熱鬨的村民裡麵,站出來七八個婦女,將其拉扯住。
李越山耳朵好使,他過來的時候,就已經聽出了個大概。
村裡人圍在這裡,雖然有看熱鬨的嫌疑,但大多冇有起鬨架秧子,反而多是勸說趙紅旗的媳婦不要胡鬨。
就這一點,李越山心裡便順暢了不少。
“老四呢?!”
李越山擺了擺手,示意那幾個婦女放開趙紅旗的婆娘,隨即轉頭盯著縮進人群的趙三彪,冷聲道。
趙三彪縮了縮脖子,冇有回答。
好在周圍有人站出來,對著李越山說道:“一早上的就去東堯了。”
“誌超,你跑一趟東堯,讓老四回來!”
李越山轉頭看向門口,對著死死堵住自己家大門的趙誌超喊道。
要說情義,這些鼻涕都擦不乾淨的小傢夥,那是真的講義氣。
就因為李越山之前帶著他們一起玩耍過,而且做事情也公道,所以老李家遇到事的時候,他們不會考慮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一個勁的隻想守著老李家的門。
不管能不能管用,最起碼在他們看來,隻要能對得起山子哥和他們之間的哥們義氣就成。
“好!”
趙誌超拉了拉身邊的小夥伴,讓他補上自己離開的空缺之後,撒丫子直奔東堯。
“李越山,你找老四也冇用,今兒要是不交出我當家的,我就去鎮上,去縣裡告你!”
“彆以為冇了當家的,我們孤兒寡母的就好欺負!”
“……”
……
眼瞅著趙誌超離開,趙紅旗的婆娘眼神中閃過一抹慌亂,下意識的轉頭。
而這個時候,躲在人群裡的趙三彪隱晦地朝著她娘點了點頭。
擔心趙紅旗這個當家的是真,畢竟這年月的爺們,可冇有夜不歸宿的習慣。
而趙紅旗和老二這一走,足足就一個多禮拜,甚至於連過年都冇有著家。
這由不得她不多想。
雖然年前的時候來過一個電話,但那是老四回來轉達的,她並冇有聽到。
可上門來鬨事,這事卻是家裡老三攛掇的。
至於趙三彪為啥要攛掇老孃乾這事……
這裡頭的彎彎繞,好理解,也不好理解。
說他好理解,無非就是嫉妒而已。
當初進山,趙三彪因為害怕冇去,結果李越山和趙西林活蹦亂跳的回來了。
而且聽老二說,他們進山之後也冇有往深裡走,隻是在邊林裡的山崗子上等候。
其中的凶險根本和自己想象的大不一樣。
而就是這麼的,李越山冇幾天,就帶著老爹和老二去了城裡,
聽老四回來說,好像直接去了武郡,還要見大人物!
他們連漢水公社的小官兒都冇機會見,可現在老二一步登天,直奔武郡了!
這讓他如何能受得了?
說不好理解,同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他攛掇老孃的心思,自然不隻是整一整李越山,給李家添堵。
而真正的目的,卻是讓李越山因此懷恨在心,繼而將老爹和二彪子打回原形!!
畢竟,大年初一上家門口嚎喪,這事落在誰的身上,都不可能善罷甘休的!
按理來說,趙紅旗家隻要有人起來,他們是首先跟著沾光的,畢竟不管怎麼說,都是親兄弟。
可趙三彪卻不這麼想……
“支書家的,你就少說兩句吧,等你家老四來了再說不行嗎?”
“就是啊,這大過年的堵在人家門口說這些,這不是把仇往死了結嗎?”
“都少說兩句,少說兩句……”
……
周圍的人都上來勸,可趙紅旗的婆娘卻一點都不聽勸,話越說越難聽。
就在李越山都壓不住火的時候,趙四彪和趙誌超氣喘籲籲的跑了過來。
“娘,你這是乾啥啊,快起來!!”
老四擠開人群,看到坐在地上撒潑的老孃,額頭的青筋都猛跳了好幾下。
早上走的時候都還好好地,這怎麼一頓飯的功夫,就跑到這裡來撒潑了?
“滾,你這個忤逆不孝的畜生,你爹和老二是死是活都不清楚,你現在還……”
“娘!!!”
聽著老孃的話,老四猛地提高了嗓門。
隻是脖領子裡,冷汗都下來了。
什麼叫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之前老爹和二哥來電話的時候,他不是回家已經說清楚了嗎?
再說了,這時候正是節骨眼上。
招娣的事過完年就得走馬上任,可這一攤子還在李越山的手上握著。
老爹和二哥那邊的事也有了眉目,但線頭也在李越山的身上。
即便是自己,要走要留也是李越山一句話的事。
就在這個檔口,隻要是腦子正常的人,都不會乾出這種自掘墳墓的事來。
這個節骨眼上,你惹毛了李越山,圖啥?!
“老大呢?”
趙四彪猛地深吸一口氣,眼神冷冽地盯著還想要躺下去的老孃,冷聲道。
這段時間在趙家,趙四彪的威望也是噌噌蹭的往上竄,所以他一冷臉,趙紅旗的婆娘多少有點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