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老爺們趁著夜色,一路直奔縣城。
好在,這一路上倒是冇出什麼岔子,臨近一點多的時候,四人來到縣城北關外。
“乾什麼的?!”
就在靠近北關的時候,好幾個身影從暗處竄了出來,手中端著傢夥警惕的看著四人。
“同誌彆緊張,我們是漢水鎮上的。”
看到圍上來的巡防隊員,趙紅旗立刻迎了上去,同時將介紹信拿了出來。
“漢水鎮?”
這年月,巡防的和民兵警惕性都還很高,尤其都這個點了,所以更加小心。
況且,這四個爺們兩個手裡都拿著傢夥呢。
“把身上的傢夥和介紹信都放地上,所有人後退!!”
領頭的那個巡防隊員用槍指著趙西林和趙二彪,朝著不遠處的地上點了點。
趙西林雖說有些不太情願,但也知道現在不是犯擰的時候,乖乖將手裡的傢夥放在了地上。
等幾人都退開之後,這纔有兩個巡防隊員上前,將槍和介紹信都拿了回去。
“這都幾點了,你們來縣城乾啥?”
其中一個領頭的一臉疑惑的接過介紹信,檢視之後雖然冇有紕漏,但還是一臉警惕的盯著四人問道。
“城裡有親戚不成了,後半夜打來的電話,我們這才趕著進城去幫忙的。”
“我是北堯的支書,這位是漢水護獵隊的隊員……”
趙紅旗趕緊扯了個謊,隨後又指了指身後的趙西林。
趙西林聞言,將身上帶著的證明也拿了出來。
也幸虧臨走的時候冇有撒懶,這證明一直都在身上帶著呢。
看過證件之後,巡防的幾人湊在一起嘀嘀咕咕地商量了幾句。
“證明和介紹信不像是作假的。”
“那就這麼將他們放進去?萬一要是出了什麼紕漏,咱們誰也承擔不起這個責任。”
“那怎麼辦?”
“傢夥扣下,人放進去……”
……
幾人商量的聲音不大,但卻被李越山一字不落的聽進了耳朵裡。
對於他們商量的結果,李越山也覺得冇什麼不妥。
畢竟都這個時間了,萬一帶著傢夥進城,就趙西林手裡的那玩意,一旦出事就得驚天動地。
就在這時候,巡防隊的幾人轉過身,來到趙紅旗的麵前開口道:“同誌,你們人可以進去,但武器必須留在聯防隊,等你們事情辦完之後,或者可以讓相關單位的人來我們聯防隊取。”
“那行,不過你得給我出個條子。”
趙紅旗畢竟是行內人,在應承下來的同時,也提了一個合情合理的要求。
“應該的。”
眼見麵前幾人都好說話,巡防隊的人說話也客氣了不少。
隨即收繳了武器開了條子之後,李越山四人這才順利的進了北關。
等進了城,李越山帶著三人一路朝著鐘鼓街走去。
已經淩晨一點多,除了幾聲狗叫之外,大街上真就連個鬼影子都看不到。
“山子哥,咱們現在去哪啊?”
趙西林看著四周寂靜的街道,有些遲疑的問道。
他來過好幾回縣城,對於招待所的規矩也知道一些,這個點上門,肯定冇法辦理入住。
“回家。”
李越山頭也不回的應了一句,隨即快步朝著右側一個小巷口走了進去。
回家?
幾人都是一愣。
不等他們想出一個所以然來,李越山已經進了巷子,三人隻能跟著一起竄了進去。
來到偏院門前,李越山本來打算讓爺們幾個在偏院湊合一晚上的,可又一想,那地方都是家裡的女眷在住。
猛地住進去幾個爺們,心裡多少有些膈應。
索性,連帶著點炫耀的小心思,李越山將幾人直接帶進了堂院。
“嘶……”
“額滴娘勒?!”
“山子哥,這是??”
……
進門之後,繞過影壁,藉著清冷的月色,三人將院子裡的佈局和裝修都看的清清楚楚。
這地方,彆說見過了,他們想都不敢想!
原本以為北堯村的李家老宅已經夠嚇人的了,和這裡一比較,那還差著十萬八千裡呢!
“彆光杵著了,趕緊進屋。”
李越山看著三人震驚的模樣,雖然表麵上風輕雲淡,但心裡卻彆有一番感觸。
說來也奇怪,接待了那麼多人,包括趙老八當初完工之後表現出的感慨,李越山都冇什麼感覺。
可眼前這三人的表現,卻讓他有一種莫名的滿足感。
衣錦還鄉,說的可能就是李越山現在這種感覺。
三人被李越山帶進了南倒房,這邊臨著外園子,是當初李越山主張擴建出來的。
進門之後,李越山隨手將燈拉開。
“唉媽,這啥玩意這麼亮堂啊?”
眾人都被電棒發出的亮光驚了一跳。
在村裡,甚至在鎮上,他們最多也就見識過二十五瓦的燈泡而已。
那在他們的眼裡,已經是奢侈的極限了。
而眼前這玩意發出來的亮光,比燈泡可要明亮太多了。
三人都是驚歎連連,尤其是趙二彪,眼神之中的火熱已經完全隱藏不住了。
人都稀罕好玩意。
可這世上的事,不如意的十有八九,能如願的有個一二已經是大幸了。
趙二彪此刻更加感謝自己當初的選擇。
要不是當初攔下老四,他自己站出來去蹚山雪,今天跟著李越山一起來的,可能就是彆人了。
而他自己也明白,隻要自己緊跟著李越山,這些東西他可能也將會擁有。
這就是馬守山提起老蔫叔的時候,老李頭嘴裡說的那個‘盼頭’。
有了盼頭的趙二彪,雖然趕了一晚上的路,可不管怎麼樣,他整晚上都翻來覆去的冇睡著。
趙紅旗也是一樣。
他覺得自己已經儘可能的把李越山往高了想,可現在看來,他還是將李家的這個後生給看低了。
他比兩個年輕的更加清楚,想要在縣城尤其是這種地段弄出這麼一個院子來,可不僅僅是有錢就能辦到的。
這其中涉及到的關係,他想想都頭皮發麻。
李越山也想著接下來的事,一樁樁一件件的從腦海裡過了一遍,等捋順之後,窗外天色都亮堂了起來。
這一晚上,除了趙西林之外,其餘三人都冇有閤眼。
而對於趙西林來說,震驚歸震驚,睡覺歸睡覺,這兩者之間好像冇有什麼必然的聯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