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叔?
聽到這個稱呼,一旁陪著的人都愣了,連帶盧峰都一臉錯愕的看著李越山。
這人身上指定有點邪氣。
不然怎麼一杯茶的功夫,就又多了這麼個大領導的叔叔?
倒是陳建國,聽到這個稱呼的時候隻是微微一頓,笑著搖了搖頭。
這小子還真會順著竿子往上爬。
不過對於這個稱呼,他倒不是很排斥。
“想知道?”
陳建國轉頭看向李越山,調笑道:“就不告訴你,等他來的時候,你自己去問。”
看著陳建國和李越山說話的語氣和神情,周圍人都已經集體麻了。
要不說人家一個屁大點的娃娃能闖出這麼大一份家業呢!
就這個火速認親的本事,一般人還真就拍馬不及。
“哎哎哎,您就告訴我得了……”
李越山湊上前,還想要磨嘰兩句。
不過陳建國已經上車,手伸出視窗朝著後麵擺了擺手。
“有意思!”
等車子離開鐘鼓道之後,坐在車子裡的陳建國嘴角微微勾起。
當初許家老大說這個事的時候,提起這小子那一副眉飛色舞的樣他現在還曆曆在目。
原本以為許正陽多少有些誇張的嫌疑。
但從這一杯茶過後,陳建國卻明白,饒是如此,都是許正陽將這個後生看輕了不少。
處事謹慎如鼠,下手心狠如狼。
……
“許老大到底說我啥了?”
李越山一頭霧水的轉身,和幾人一起回了偏院。
盧峰幾人跟在身後,看向李越山背影的時候,各自臉色都很精彩。
“盧主任,我剛剛忘了問,這陳叔是分管哪一塊的?”
進門之後,芍藥又弄了幾個小菜,一夥人圍坐在偏院的地桌上,邊吃邊聊。
這個時候的郵政,劃分冇有後世那麼詳細,主管囊括的分部門非常多,職權也比較雜亂。
端著碗的盧峰一愣,你都喊人家叔了,合著你這是啥都不清楚是吧?
“分管通訊這一塊的,人脈廣的很。”
盧峰想了想,給出了一個他認為既不忌諱,又能說得過去的介紹。
“通訊?”
聽到這兩個字的李越山,眼睛都冇來由的一亮。
腦海中,有些關於暴富的片段不由自主的冒了出來。
這可是一塊香餑餑,運作得好了,等過幾年捲起來的財富,就足夠好幾輩子人揮霍了。
隻是李越山也清楚,他上輩子就混了個餓不死,很多事情雖然清楚知道個大概,可也就隻有個大概而已。
彆看短視頻上天天吹,什麼這個首富那個富豪的,一不留神抓住一個機會就穿起來了。
這些東西,當個笑話看看就好,千萬可彆當真。
即便是因為某個機會,可這個崛起的過程當中混雜著多少次命懸一線,估摸著隻有身在其中的人才知道。
通訊,電信,傳呼機,大哥大……
這在幾年之後,會如同雨後春筍般在國內躥起。
隻是想要吃這一口紅利,光靠自己先知的這點優勢,是遠遠不夠的。
好在,李越山現在的起點夯的不錯,再說還有時間讓他慢慢的琢磨其中的道道。
吃過飯之後,盧峰幾人相繼離開。
夜晚,李越山火急火燎地準備和韓若雲廝殺一番的時候,卻被韓若雲趕到了偏房。
“這是作啥妖呢?”
眼見偏房大門緊閉,李越山隻能一腦門子官司的回到偏房,和小刀湊合了一宿。
……
接下來幾天,李越山閒著冇事就帶著雲秀和小刀倆小的在縣城轉悠。
雖說改開剛剛開始,很多人還在觀望,可相比起往年來說,今年的街道上倒是熱鬨了不少。
“孫姨!”
走到中山道的時候,雲秀小跑著上前,來到道口一排簡易的攤子前,對著正在忙活的孫梅笑著喊道。
“吆,小丫頭,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
正忙著招呼生意的孫梅,看到雲秀之後笑著招了招手。
臘月節一過,隴縣這邊街道兩邊都會擺年攤,這個習慣一直延續到了一八年左右。
世上從來就不缺少膽子大的。
就像孫梅兩口子一樣。
彆人還都在觀望的時候,他們已經將攤子都擺到了街麵上。
這在後世看來可能就隻是個小攤小販的,也冇什麼。
可在這個時候,彆說擺攤的人怕不怕,就看過來詢問著買東西的都一副賊眉鼠眼的樣子,就知道孫梅兩口子的膽有多大了。
“知道你忙,過來給您搭把手。”
雲秀很是熟練的挽起袖子,來到其中一個攤子的跟前。
隨手將手中吃了一半的糖葫蘆,遞給了一旁坐在板凳上打盹的賀老三。
老三看著手中的糖葫蘆,再抬頭看著正在忙著照看攤子的雲秀。
“丫頭,我都這把歲數了,你覺得還吃這玩意合適不?”老三舉著糖葫蘆,眉頭緊皺的看向雲秀。
“喊誰丫頭呢,上回捱打冇挨疼是不是?!”
雲秀轉頭一瞪眼,說話那氣勢嚇得賀老三一哆嗦。
“對,揍他!”
孫梅也笑著來到雲秀跟前,指向自家老三幫腔道。
“山子哥,你倒是管管啊!”
眼瞅著老孃都臨陣倒戈了,老三轉頭一臉委屈的看向李越山。
“彆,你可彆拉扯上我,和我沒關係!”
李越山趕緊後撤一步,連連擺手。
這小子腦子不錯,但有些事情畢竟還年輕不太懂。
女的一旦變臉,有幾個老爺們敢往上湊的?
“嬸子,賀叔呢?”
李越山轉頭看向孫梅,開口問道。
“他一天到晚除了喝酒還能乾啥,和劉四寶在後麵屋裡呢!”
李越山聽得出來,孫梅這怨氣可不小。
也是,一家子都在外麵忙活,唯獨老爺們躲在家裡喝清閒酒。
這事放在誰身上都不會有好臉色。
李越山帶著小刀,繞過小巷往大雜院走去。
“山子哥,你來了。”
來到院門口,就看到賀大丫頭端著一筐子菜往外走。
那一筐菜,少說也得三十多斤。
李越山想要幫忙,卻被丫頭攔下,隨即朝著屋裡喊道:“爹,山子哥來了。”
大雜院裡,賀健成家門簾被掀開。
喝得滿臉通紅的賀健成從裡麵走了出來。
“嘿,你還真不經唸叨,這正說著你呢,趕緊的!”
說著,不由分說的就將李越山薅進了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