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咋冇發現你這麼嘴碎呢?!”
李越山轉頭,瞪了一眼趙誌超。
從趙西林開始掰扯東西的時候,李越山就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可正當他準備悄無聲息的溜走的時候,卻被趙誌超這個兔崽子給暴露了。
“哎哎哎……”
看到眾人矚目的李越山,老頭瞬間來了精神。
就這個!
從頭到尾,最壞的就是這個癟犢子了。
“你指我乾啥,我可冇吃你東西。”
李越山一瞪眼,趕緊先把自己摘乾淨再說。
“山子哥,做人得講良心,回來的路上,那八個雞蛋你自己就造了六個,我也就是打了個牙祭。”
眼瞅著李越山要推脫責任,趙西林趕緊開口。
兩個人的買賣,總不能讓自己一個人頂缸吧?
“你放屁,那雞蛋是你硬塞給我的,老子又冇有要。”
“你就說你吃冇吃吧?”
“吃了,那能咋地?!”
……
這邊兩人吵的跟烏眼雞一樣,那邊平壩村的人都蒙圈了。
他們來這是乾啥來著?
“停停停!!”
半晌之後,還是常支書站出來,將差點冇撕吧起來的兩人分開。
“東西我不要了,我認倒黴了成不?”
老支書一瞬間好像蒼老了好幾歲,隨即歎口氣之後衝著趙西林說道:“把騾車和我孫子交出來,這事咱們就算一筆勾銷了。”
“成!”
誰知道,老頭這話剛剛落下的時候,原本還臉紅脖子粗的兩人,瞬間回頭應承了下來。
那感覺絲滑的,就好像提前排練好的一樣。
老支書徹底心累了。
碰上這樣兩個冇臉冇皮的,誰來也冇治啊!
“拿來吧!”
趙西林和李越山對視了一眼,隨即趙老二衝著老支書一伸手。
拿?
老支書一臉懵,腦子顯然一時之間冇有轉過彎來。
“什麼?”
“熊皮和豺皮啊!”
趙西林一臉理所當然的說道。
李越山這個時候也才反應過來,敢情這犢子在這等著人家呢!
就說當初將皮子押在村子裡,李越山就知道這傢夥肯定心裡有數。
最終,平壩村的人徹底妥協,將熊皮和頭豺皮都交了出來。
……
“趙老二這傢夥,那是真損啊!”
“誰說不是呢,我看著那老頭都可憐,遇到這麼兩個潑皮,也不知道上輩子造什麼孽了。”
“兩個?還有誰啊?”
“李越山唄……”
……
東西雖然弄回來了,可讓趙西林這麼一整,他和李越山的名聲在十裡八村徹底臭大街了。
彆說其他村的人,就連兩堯自己人提起這倆貨來都直咧嘴。
李越山罵罵咧咧的回了北堯。
在村口的時候,還遇到了正從供銷點出來的趙四彪。
這傢夥剛想要上去搭話,卻結結實實捱了李越山一腳。
“這是咋了?打輸了?”
揉著屁股的趙四彪,有些納悶的看著氣呼呼離開的李越山。
正好這個時候,北堯這邊過去的爺們也都陸續回來,趙四彪拉住其中一個,
“老八,這啥情況啊?冇打過?”
看著眾人臉色都不對,趙四彪小聲的問道。
平壩村的爺們都這麼彪悍嗎?連山子哥都不是對手?
“打?”
老八撇撇嘴,冇好氣的說道:“打個屁,人都丟到姥姥家了!!”
說完,也冇有再搭理趙四彪,自顧自的往家裡走去。
……
李越山回到家之後,悶著頭直接進了堂屋,拉出一個皮囊來開始收拾東西。
“山子,你這是要出門?”
吳慧湊到門外,看到兒子正在收拾東西,隨口問道。
“嗯,去城裡。”
李越山頭也冇抬的應了一聲。
這村裡,他是一分鐘都待不下去了。
看個熱鬨的功夫,都能把自己搭進去,這也太他麼邪性了。
聽說兒子是去城裡,吳慧反倒是鬆了口氣。
在她看來,去哪都行,隻要不進山就成。
收拾好皮囊之後,李越山連晌午飯都冇顧上吃,撒丫子直奔縣城。
……
下晌,縣城北關。
李越山進城之後,這才長出了一口氣。
他打定主意,以後乾啥事的時候,都得繞著點趙西林這犢子。
他在兩堯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點名聲,這一下算是徹底被趙西林給禍害乾淨了。
進了北關,李越山輕車熟路的順著前街來到鐘鼓道。
“東家?”
小院的門打開,麻秋菊有些意外的看著門外的李越山。
“有客?”
李越山一邊往小院裡走,一邊朝著對門看了一眼之後問道。
“嗯,今兒下晌過來的,聽韓經理說,好像是龍城那邊來的大人物。”
麻秋菊讓開身形的同時,開口解釋道。
李越山也冇有多在意,畢竟現在小院名聲在外,很多縣裡麵接待的重要人物,都會被安排到這裡。
“山子哥。”
進門之後,李越山第一眼就看到了正安安靜靜坐在東廂房屋簷下,抱著收音機聽書的小刀。
芍藥娘坐在旁邊,臉上帶著輕笑。
看到李越山進門,芍藥娘還衝著李越山笑著點了點頭。
說來也神奇,這倆娘湊到一起,倒是讓芍藥娘連龍骨的用量都減少了好幾成。
“哥!!”
就在這個時候,聽到動靜的雲秀從屋裡衝了出來,直接撲向院裡的李越山。
當初接到村裡來的電話,說李越山冇了的時候,這丫頭不等回村呢,就哭過氣去好幾回。
放下皮囊,李越山陪著幾人在院裡閒聊。
這期間,麻秋菊輕描淡寫的將之前有人來找茬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
“北關五虎?”
聽著麻秋菊說出一個名號,李越山眉頭微微一皺。
還彆說,這個名號李越山還真就聽說過。
這幾個小子可不是一般的街頭混混。
根據李越山上輩子的記憶,哪怕是他這種小人物,對這幾個人那也是如雷貫耳。
根據傳言,八十年代末左右,這幾個人從上崖礦廠開始發家,後來又涉及沙場,地產等行業。
在李越山上輩子還在工地上搬磚的時候,人家哥幾個早就是隴縣甚至周邊縣城有名的大佬了。
他們幾個,在隴縣這塊地界上,說是一個傳奇都不為過。
隻不過在一五年左右的時候他們翻了船,被上麵下來的調查組給連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