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
李越山率先反應過來,拎著傢夥轉身就朝著底崖邊的落腳點掠去。
其餘人反應也不慢,緊跟著拿起傢夥冇了命一樣朝著之前選的落腳點奔去。
那地方隻有柱子一個人守著,至於趙西林和錢乾事,巡個村邊林還湊合。
可一旦到了深山老林,哪怕他們手裡有傢夥,對於山豺這樣的畜生來說,也就是一盤嘴邊的菜!
“臥槽,這特麼還是人嗎?”
護獵隊的眾人,雖然已經不止一次的見過李越山的手段。
可此刻看到一眨眼就竄的冇影了的李越山,還是忍不住驚撥出聲。
跑山跑山,最主要的一個字就是跑。
他們都是有經驗的山客,進了林子之後,腿腳自然要比一般人快的多。
但是相同的,他們心裡也清楚,正常人哪怕就是再靈活,進了林子也不可能跑的像李越山這樣嚇人。
來的時候摸索了十幾分鐘,可去的工夫,李越山火力全開,不到兩分鐘的時間就到了山坳邊外。
遠遠的看過去,就見錢乾事被趙西林擋在身後,至於柱子則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雖然已經看到了人,但李越山還是第一時間忍住了冇有喊出聲來。
山裡人都知道,這個時候但凡叫喊一聲,趙西林或者錢乾事都會下意識的回頭。
可現在李越山還不知道山坳一邊有什麼東西,貿然出聲讓他們分散注意力,這在山裡尤其是對上野獸的時候,是十分致命的。
好在,距離不算太遠,對李越山來說,也就是眨眼的功夫。
“什麼情況?!”
李越山竄到趙西林右側,手中端著的槍口始終冇有放下來半分。
“山子哥,你可算來了!”
趙西林看到突然冒出來的李越山,回過神來之後,語氣都帶著哭腔了。
他是平時有點二性,但那也是平時而已。
就在剛剛,幾分鐘之前,看到那幾團黑乎乎的東西衝過來之後,他腿肚子都軟了。
手裡是有傢夥,可現在的趙西林才知道,能成為一個山客,光有傢夥是遠遠不夠的。
他和柱子都開了槍,但子彈消耗了不老少,可二十幾米的距離,他愣是一槍都冇打中。
不適應是一回事,但趙西林明白,更多的是他麵對衝過來的野獸,根本壓不下心裡湧上來的恐懼。
要不是身邊還有個柱子,他和錢乾事哪怕能扛到李越山趕來,可多少得留下身上幾個物件。
“柱子呢?”
李越山盯著山坳子裡,倒在血泊中的三頭野豬,微微皺眉。
冇錯,衝著趙西林他們三人來的,不是山豺,而是這三頭體型隻有一百來斤的野豬。
“右邊槐楊樹上呢。”
趙西林指了指底崖對麵的山牆,在距離地麵兩米多高的地方,斜長著一棵粗壯的槐楊樹。
透過密集的乾茬樹枝,李越山看到一個黑乎乎的人影藏在其中。
看到所有人都冇事,李越山這才鬆了口氣。
“太驚險了,這比咱們在黑瞎子溝遇到狼群還驚險。”
隨著護獵隊的人都陸續趕到,錢乾事也放下手中的傢夥,喘著氣說道。
從這一點上,就可以直觀的看出一般人和山客的差距。
像趙西林和錢乾事這樣的,遇到事情的時候就隻能舉起手中的傢夥,等著和野獸玩命。
可柱子就不一樣了,在擊倒那三頭野豬之後,第一時間他就找到了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貓了起來。
當然,雖然道義上柱子這麼做有些不厚道。
可包括李越山在內的護獵隊所有人,都冇有多說什麼。
進了山,能保護旁人的時候儘量伸手,這冇啥。
而在自己本身受到危險的時候,柱子的做法纔是老山客最認同的方式。
彆扯什麼仗義不仗義的。
這特麼是進山玩命,不是交朋會友,活下來纔是硬道理!
“就隻有這三頭野豬?”
護獵隊的人將野豬拉扯了過來,看著體型都不大,任有福皺眉看向柱子。
“不止……”
柱子搖搖頭,指著右側山脊口說道:“野豬進坳之前,那裡出現過幾隻山豺。”
“對了,其中有一隻和之前老五說的很像,頭頂從眼眉的地方長著一條白毛。”
任有福看向李越山,而李越山直接開口道:“是頭豺。”
護獵隊的人都清楚,這進了山之後,最怕遇到有頭狼的狼群。
而眼前的山豺也是一樣,甚至比起一般有頭狼的狼群都猶有過之。
畢竟,即便是有頭狼的狼群,也不會驅使其他的野獸去試探它們的目標。
可眼前的這些山豺顯然就會,而那三頭野豬,八成就是它們專門驅趕過來的。
“大傢夥都歇了吧,篝火點旺一點,今天換夜都清醒一點。”
任有福看了看野豬,隨即對著眾人擺了擺手。
大傢夥都散開,又點起兩個篝火,直接將山坳口這邊的凹崖圍了起來。
“錢乾事,咱們不能再冒險了。”
等其他人都離開之後,任有福蹲在篝火邊上,雖然話是對著錢乾事說的,可眼睛卻死死的盯著眼前不斷跳動的篝火。
護獵隊長這個位置是不錯,哪怕是其他村的支書看到自己,都得麵帶三分微笑。
任有福是真捨不得!
可現在這個情況,捨不得也得捨得了。
不然再耗下去,連小命估摸著都得搭進去,到那個時候,彆說護獵隊長了,就算給他個局長有個屁用?
錢乾事也被之前的變故嚇到了。
這讓他多少也有點清醒,這裡不是林業局辦公樓,這裡是特麼的深山老林。
那些山裡的牲口,可不認他是不是乾部!
可就這麼回去,萬一要是再出現什麼變故,上麵一旦注意到,壞了大人物的勾當。
那彆說是他了,就算是譚雄和鄭國忠這樣的,都得脫層皮。
在這個圈子裡混了這麼多年,錢乾事太清楚了,那些人要是黑了心,可比山裡的牲口還要恐怖。
“山子,你看呢?”
錢乾事拿不定主意,將目光看向了李越山。
李越山冇有立刻回答,反而轉頭看向那三頭正在被護獵隊員處理的野豬。
“恐怕現在想走,也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