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山子,錢乾事!!”
正當篝火旁的幾人琢磨著接下來怎麼辦的時候,楊老五氣喘籲籲的跑了過來。
“出什麼事了?”
看著上氣不接下氣的楊老五,任有福和李越山對望了一眼,隨即立刻察覺到事情有些不對。
“嶺子上……嶺子上,那個……”
楊老五指著不遠處的嶺子,可因為氣喘的原因,根本說不清楚。
“喘勻了氣,慢慢說!”
趙西林起身,將自己的缸子遞了過去,裡麵是他剛剛化開的麥乳精。
這玩意整個隊伍當中隻有李越山有。
不過既然湊一起進山了,李越山也不小氣,每天晚上歇腳的時候,都會給大傢夥分一些。
楊老五根本就顧不上喝東西,一把推開趙西林之後,喘著氣說道:“山嶺子上,遇到了幾個探路的,瞅著像是山豺。”
“二順子在那邊盯著,咱們趕緊過去吧!”
說完,楊老五這才一把拽過趙西林已經收回去的缸子,一口氣喝了個乾淨。
“就二順子一個人?!”
李越山瞬間後腦勺的頭髮都炸起來了。
經過這幾天的接觸,他對於這一群山豺愈發的忌憚了。
他心裡很清楚,這是那些鬼東西不遠不近的吊著他們呢。
而且從這些山豺這幾天走的路線就不難看得出來,它們的目的正是一線天。
“就他一個,我讓跟著一起回來,他非不聽,說隔得遠冇事,他盯著讓我過來。”
楊老五畢竟是老山客,自然知道二順子現在的處境很危險。
“趙西林和柱子留下,其餘人跟上老五,立馬過去!!”
任有福當機立斷,點了兩人留下照看錢乾事,剩下的人抄傢夥跟上楊老五。
“有福叔……”
“咋了山子?”
任有福拎著傢夥,轉頭看向李越山。
李越山眉頭緊皺,琢磨了半天之後,還是搖了搖頭。
所有人快速朝著右邊山嶺靠了過去,遠遠的就聽到林子裡時不時地傳來山豺那獨有的嚎叫聲。
“對了,隊長,山子,那嶺子上……”
眼瞅著進了邊林,楊老五快步湊了過來,看著李越山和任有福有些欲言又止。
“都什麼時候了!彆特麼磨嘰,有話說有屁放!”
任有福一邊彎著腰往林子裡竄,一邊毫不客氣的對著湊上來的楊老五嗬斥道。
“剛纔我和二順子進來撿柴火,看到嶺子裡麵有山豺露頭,其中有一個有點怪異。”
楊老五想了想,隨即開口說道。
正在往裡麵竄的李越山和任有福聞言都是一頓,轉頭看向楊老五問道:“怎麼個怪異法?”
“剛剛進林子的時候看到兩三個,其中有一頭個頭明顯要比其他的小一圈,而且額頭似乎有一道貫穿後腦的白毛,看著怪怪的。”
楊老五一邊回想,一邊對著兩人說道。
“白毛?”
李越山一愣,心裡有股子很不好的預感。
“你離開的時候,二順大概在哪個位置?”
就在李越山打算再問兩句的時候,一旁的任有福卻開口打斷了他的話茬。
“就在前麵山道坡下麵。”
楊老五指了指不遠處林子裡的橫脊溝。
眾人加緊腳步,很快便來到一處土坡外。
“隊長,山子!”
就在幾人靠近的時候,樹上躲著的二順子跳了下來。
看到這傢夥冇事,李越山和任有福都鬆了口氣。
“那些山豺走了冇?”
楊老五上前,一邊扒上斜土坡朝山嶺上看,一邊隨口問道。
“冇走,還在過梁上來回晃盪呢!”
二順子給了楊老五一腳,隨即說道:“從下往上看不到,得上樹看!”
說著,還指了指旁邊的紅鬆樹。
李越山二話不說,手腳並用,三兩下就爬上樹乾。
順著二順子指的方向看過去,就見到過梁的山崗子上,林子邊有幾條山豺鬼頭鬼腦的晃悠。
“冇你說的那個頭上長白毛的啊?”
李越山的視力肯定要比二順子強的多,雖然過梁上離這裡有一百多米,但李越山還是看的相當清晰。
“不能吧,我來看看!”
楊老五一愣,隨即轉身就要上樹,卻被一旁的二順子給拽了下來。
“彆看了,那個頭上長白毛的,在不久之前就跑了。”二順子衝著樹上的李越山說道。
“不久之前……”
“不久……”
李越山腦子一蒙,隨即腦海中就剩下了二順子說的這幾個詞兒。
一瞬間,李越山的腦海中好像有東西被撕開。
嗖!
眾人都還在商量著要不要過梁子去追,可就在這個時候,眾人感覺頭頂唰一下飛下來一個黑乎乎的物件。
定眼一看,發現是李越山直接鬆手從樹上跳了下來。
這紅鬆但凡長起來的,大多數都在十幾米上下,剛剛李越山爬的雖然不高,七八米總還是有的。
這個距離上,一般腦子正常的人都不會直接跳下來。
畢竟這個高度雖然死不了,但傷筋動骨的也不好受不是?
“山子,你……”
“順子叔,你說那頭上長白毛的不久之前就再也冇出現過?”
李越山竄到二順子跟前,一把拎過二順子的肩膀,聲音透著一股子急切。
“是啊。”
二順子有些懵,可還是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那不久之前大概是多久,我說的是幾分鐘!”李越山說話的語氣越來越急。
“大概……十分鐘?”
家裡也冇個看時間的家當,對於現在這個時候北堯的漢子來說,分鐘的概念還真就不怎麼普及。
好在村長家有一款洋鐘,那上麵有時辰碼子,他倒是見過幾次。
“糟了!!”
隨著二順子的話落下,一旁的任有福立刻變了臉色。
他在這一刻,也明白了李越山為什麼會這麼問了。
調虎離山……
那些畜生的目標不是二順子,而是以二順子為誘餌,將他們全部引誘過來。
不然的話,山梁上也不會故意留下幾個同伴來吸引二順子了。
“臥槽,還真成精了不成?”
能成為山客的,都不是傻子。
在最初的懵圈過後,大傢夥立刻都反應了過來。
他們畢竟是跑山的,所以山裡的牲口再聰明,他們都不會覺得意外和難以置信。
砰!砰砰!!
就在這個時候,落腳那邊的山崖傳來密集的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