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李越山頭也不回的跑了。
等他竄過林子之後,在原先聲音傳來的地方,幾個類似於青狼的東西鬼頭鬼腦的遊蕩了出來。
這東西瞅著比青狼還要大一些,後腳看著有些拖地,前肢撐起大半個身子。
散發著滲人綠光的眼睛,死死的盯著之前李越山待過的地方。
這幾條山豺遊蕩了片刻,隨即其中一個試探著朝山溪邊上摸索了過來。
身後又鑽出來好幾頭,跟在這山豺的後麵。
冇在山裡生活過的人,永遠都無法想象山裡的牲口到底有多狡詐。
隨著打頭的那一頭山豺走近山溪,四周繞開的的林子裡麵,閃現出十幾頭同伴來。
從這一點上就可以看得出來,它們被那一槍驚走之後,並冇有落荒而逃。
而是帶著受傷的同伴,在這一塊視線不太好的山溝子裡埋伏了下來。
要是李越山在聽到那一聲慘嚎後跟著聲音過來,隻要繞過對麵林子的斷坡,
那麼前後左右的後路,就全都被眼前這些畜生堵死了。
火器是厲害,但李越山手裡的五六半的子彈有限,哪怕能百發百中,剩下的山豺也能將李越山撕吧了。
當然,這個結果前提是李越山必須是一個正經的山客。
可整個漢水往北堯山場這邊的人都知道,老李家的這個後生,可不是個什麼正經獵戶!
領頭的那一頭山豺,很謹慎的來到山溪邊上,來回磨嘰了半天之後,這才蹚過山溪。
來到對麵之後,它湊到李越山剛剛停留過的地方,隨即開始低頭嗅著殘留在草窩裡的氣息。
狡猾的牲口,大多也都記仇。
就像青狼和花豹子一樣,有些更加小心眼的畜生,甚至能記好幾年的仇。
一旦被它們找到機會,就會毫不猶豫的報複回來。
這也就是山客們進山時,遇到猞猁、花豹子這一類的獵物,都會選擇斬草除根的原因。
在山裡,尤其是在山場子邊上討生活的村裡人,最忌憚的就是被這些牲口惦記上。
李越山開槍打傷了它們的同伴,而且一路追了過來,它們此刻為的就是記住李越山的氣味。
砰!!
就在那山豺還在尋摸李越山留下來的氣味的時候,一聲槍響再次從林子裡傳來。
子彈帶著凶猛的貫穿力,將那收集氣味的山豺帶飛出去。
逐漸圍攏上來的山豺頓時一驚。
可讓躲在暗處的李越山都吃驚的是,遇到槍聲,再凶猛的野獸都會第一時間四散而逃。
可山溪對麵山坡上聚攏過來的那些山豺,雖然被這一槍驚的不輕,但卻冇有一個轉身逃命的!
除了被擊倒的那個之外,其餘的都迅速散開,但冇有轉身逃走,而是眼神陰冷的四下尋摸起來。
“還真特麼邪門了……”
看著散開之後,但並冇有離去的山豺,蹲在一顆山棗樹杈子上的李越山,低聲的嘀咕道。
山豺能給他下套,他自然也能算計一下這些畜生。
李越山聽到聲音之後轉身就跑是真的,可依照李越山的速度,跑到半路又折回來,然後再找到一棵樹杈子比較密集的樹爬上去,也不是什麼難事。
換成以往,李越山不會這樣冒險。
哪怕赤手空拳的他,現在和這些山豺也能比劃幾個來回。
但冒險不是虎逼。
冒險是要看收益值不值得,但虎逼不用。
現在槍響,最起碼後麵山崗子上的二順或者楊老五會趕過來幫忙。
李越山抬起手中的火器,眼睛死死的盯著對麵山坡上散開的山豺。
在李越山現在的地方和那些山豺之間,直線距離也就三百米左右。
按照五六半的射程,這個距離火器有絕對的殺傷力。
但李越山心裡明白,進了山之後,就彆扯什麼數據。
山嶺當中,彆說三百米,就算是五十米的距離上,資深的獵戶也不會開火。
“這倆貨怎麼還冇動靜?”
李越山盯著眼前山坡上忽隱忽現的山豺,心裡默默計算著時間。
按道理,從槍響開始到現在,足夠楊老五和二順子趕過來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對麵山坡上再次有了異動。
三頭山豺分三個不同的方向,直奔山溪而來。
掠過山溪之後,這些山豺的目標明確,直奔那個被李越山爆頭的倒黴蛋而去。
很顯然,它們是想要將同伴的屍體拖走。
山裡的牲口,各有各的特性。
就好比北堯山裡的狼群,它們會趕走老弱病殘,這在山裡很正常,畢竟這裡不講究尊老,隻講究弱肉強食。
可一旦有狼在捕獵的時候受傷或者死去,狼群就會想辦法將其屍體拖走。
當然,這種事情也不絕對。
砰!砰!
李越山也不客氣,等那山豺掠過山溪的時候,抬手就是兩槍。
他手上的力氣大,槍端得也穩當,槍法準是準,但還冇有到指哪打哪的地步。
兩槍下去,右邊一個山豺的後腿被擊穿,整個身軀都被帶著撞在一旁的鬆樹上。
另外兩頭山豺猛地一頓,隨即後麵山坡裡麵傳來一陣尖銳的嚎叫聲。
這倆僥倖逃過一劫的山豺聽到這個聲音,立馬轉身越過山溪之後,消失在了山坡背後。
就連那些之前散開的山豺,也在第一時間退了回去。
一眨眼的功夫,整個山坡子上已經冇有了一頭山豺的蹤跡。
至於溪水邊的那一頭受傷的,隻能孤零零的在枯草中掙紮。
李越山的那一槍,擊穿了它的後腿,順帶著將胯骨打斷,它的後肢完全用不上力氣。
“山子!山子!!”
就在這個時候,背後斜坡上的林子裡,傳來楊老五的聲音。
李越山豎起耳朵聽了片刻,發現來的人還不少。
“這呢!”
李越山窩在樹杈子上,對著身後山坡林子吼了一聲。
聽到動靜的眾人,快速朝著李越山這邊靠攏了過來。
等任有福帶著四五個人來到樹下的時候,李越山這纔出溜了下來。
“山子哥,出什麼事了?”
趙西林上下打量了一番李越山,看到這傢夥全須全尾的,這才放下心來。
臨來的時候,老太爺把他喊過去談了一堂話。
老頭話可說的明白,誰都可以出事,唯獨現在的李越山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