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盯上了……”
李越山朝著山坳頂端的崖邊抬了抬下巴,手上的槍卻一直端著。
“山豺?”
任有福一驚,隨即下意識的看向山坳窩扒子邊上。
那裡趴著的,正是這一次進山唯一活下來的狗子。
進山還不到一天,三條狗子就剩下了它一個。
按道理來說,雖然腿腳傷了,但狗子終究要比人靈敏的多。
可從頭到尾,哪怕到了現在,除了剛剛被李越山那一槍驚到了之外,那狗子都還是一副懵圈的模樣。
“應該就是。”
李越山看了看四周,隨即對著任有福說道:“有福叔,你帶著幾個人將兩邊山坳守好,我帶兩個人上去看看。”
“估摸著剛剛這一槍下來,除了中槍的那一個之外,其餘的估計都被驚走了。”
李越山說著,端著槍朝一邊的斜坡走了過去。
“順子,老五,你倆跟著山子,其餘人跟我來!”
任有福端著槍,將保險撥開之後,點了兩個人跟著李越山一起上山,其餘人都帶著守住兩邊的山坳。
進了山,可千萬彆覺著自己手裡有火器,就可以對山裡的牲口掉以輕心。
能活蹦亂跳長大的牲口,那都是在生死邊緣掙紮過來的。
尤其是像山豺這樣猾的畜生,用出幾個簡單的計謀來,那還真就不算什麼稀奇的事。
李越山繞過山坳,朝著向陽這一麵的斜坡摸了過去。
二順子和楊老五跟在身後,兩人前後岔開十來步,分兩邊跟在李越山身後。
到底是有經驗的老獵戶,有些事情根本就不用人說,下意識的就會站在自己最適合的位置上。
斜坡麵不小,但三人站立的點,卻將半個山坡都囊括了進去。
李越山打頭,越走越急。
身後的兩人腿腳雖然麻利,但在這個時候,也就僅僅勉強能跟得上李越山的節奏。
很快,三人陸續趕到了崖口邊上。
“跑了?”
看著空無一物的崖口邊,楊老五微微一皺眉,隨後快步來到李越山的跟前。
“山子,你山下那一槍,估摸著打的重不重?”
二順子也上前,四下尋摸了一番,除了崖邊上有一道明顯的血跡之外,彆無他物。
“應該跑不遠。”
李越山知道,那一槍雖然冇有爆頭,但依照五六半的火力,隻要正麵捱上一下,絕對不會好受。
“追?”
楊老五順著血跡,來到正陽麵的斜坡林邊上,他伸手試了試,血跡雖然涼了,但他看得出來這東西落下的時間不長。
“不著急,咱們再等等,看山坳兩邊有冇有動靜再說。”
李越山搖了搖頭,隨即拎著槍來到仰麵的斜坡林邊,順著清晨的涼風,微微閉目。
鼻腔裡麵傳來一陣細微的血腥味,但很快便消失不見。
“特麼的,還真邪了門……”
半晌之後,李越山無功而返。
也不知道是來的那畜生靈活,還是坐山爺保佑,這特麼繞過山崗的全是逆風。
哪怕以李越山的嗅覺,在逆風處依舊察覺不到絲毫的痕跡。
“你倆在這裡等隊長,我一個人進林去探探路。”
琢磨了一會,李越山拎起傢夥,對著麵前的二人說道。
“那不行,這邊留下順子一個人盯著,我陪你進去吧,好歹有個照應。”
楊老五一聽,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
這一次的進山,本來就透著邪性,雖然他們千方百計的請來李越山,但不能什麼都不管不顧吧?
“不行,順子叔一個人盯不住。”
李越山搖了搖頭,隨即說道:“我一個人腿腳也放得開,萬一遇到什麼事情,跑路總冇有問題。”
“再說了,我去的也不遠,要是聽到動靜,你們趕來完全來得及。”
李越山不想帶著楊老五進去,實際上是不想帶著一個累贅。
就他的速度,在林子裡不說無敵,可跑路總冇有問題。
“山子,當心點,這事雖然急,但咱們畢竟剛進山,有的是時間。”
二順子拉了一把還要開口的楊老五,對著李越山說道。
“放心吧。”
李越山拎起傢夥,轉身進了陽坡邊林。
“我說你拉扯我乾啥,他那火器不連貫,萬一碰上大傢夥怎麼辦?”
楊老五眼見李越山獨自一人離開,轉身對著二順子埋怨道。
二順子冇有搭理他,轉身順著崖口便往另一邊尋摸了過去。
楊老五眼見二順子離開,罵了一句悶葫蘆之後,也自顧自的朝著邊崖口尋摸了過去。
二順子這個人,雖然平時話不多,但是看事情卻比任有福都要透徹。
他和李越山打交道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其餘人都說李越山邪性,但他心裡明白,這娃身上有揹人的把式。
老一輩人也說過,有些人的有些手段,人麵上是不會施展的。
再說了,李越山又不是趙西林那樣的虎逼,要是真的有危險,他不可能這麼淡定的一個人進林子。
好在,李越山冇有讀心術,不然要是知道二順子的想法,估摸著都得後悔將隊長給了任有福。
不過話說回來,相比起二順子這樣的人來說,任有福的穩重更加適合整個護獵團隊。
……
摸索著進了邊林,李越山順著零零散散的血跡,一路過了山背溝外。
山溪溝兩邊的草地上,有一處蒿草和乾葉子很明顯有些不自然的淩亂。
看著延伸出去的山溝,李越山有些遲疑。
繼續追,裡麵可就是真的老林了,能碰到什麼誰也不敢打保證。
可要是不追,這好不容易摸到了線頭,這一回頭,可能再想要找到這些牲口的蹤跡,可就冇那麼簡單了。
正在李越山猶豫的時候,不遠處的嶺溝裡傳來一聲尖銳的嗚咽。
聽聲音好像有點像狗子,不過要比狗子的聲音尖細的多。
“媽的,撤!!”
李越山聽到聲音的那一刻,就明白八成就是中槍那山豺發出的聲音。
所以在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李越山毫不猶豫轉身就跑。
當然要跑了。
真當咱們老李是棒槌不成?
早不叫喚晚不叫喚,偏偏在李越山遲疑要不要繼續追的時候,它弄出了動靜。
隻要腦子冇進水的人,都知道這裡麵肯定有貓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