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一提起麻秋菊來,所有人都好像覺得自己要乾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一樣?
聽了李越山的解釋,硃紅花這才鬆了口氣。
不是她太過敏感,實在是蔡少陽已經用命證明瞭眼前這個年輕人的膽子不小。
兩人又說了幾句,硃紅花將自己對麻秋菊的瞭解一五一十的講給了李越山。
相對來說,硃紅花說的和孫梅說的大差不差。
不多時,硃紅花起身離開。
這個時間已經到了飯口,酒樓那邊還得她盯著才行。
李越山則看了眼時間,讓芍藥盯著點之後,起身去小學門口等著接雲秀回來。
“哥!”
五點半一過,雲秀隨著人群跑出了學校,看到門口等著的李越山,笑著撲了過來。
“今兒學的咋樣?老師講的能聽懂不?”
李越山一手拿過小丫頭的挎包,一邊往回走一邊問道。
“能,今天上課,老師還誇我了!”
雲秀仰起臉看向李越山,手裡還拿著一朵紅棉紙疊成的小紅花。
李越山伸手揉了揉雲秀的腦袋,一臉的寵溺。
很快,兄妹倆回到了小院。
芍藥冇在灶房,估摸著是隔壁有事招呼過去了,李越山親自下廚,給小丫頭搗鼓了一頓晚飯。
正當雲秀吃飯的檔口,韓若雲走了進來。
“客人咋說?”
李越山起身,來到韓若雲跟前笑著問道。
“挺好……”
韓若雲笑著回了一句,隨即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雲秀。
李越山會意,轉頭對著正將頭埋在碗裡的雲秀說道:“我出去一趟,你吃完飯之後自己去做功課。”
“知道了!”
雲秀頭也不抬的回了一句。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正堂,來到小院外廂房屋簷下。
“麅肉冬筍湯,給你整一碗?”
李越山指了指灶房,笑著看向韓若雲。
韓若雲一愣,搖了搖頭。
“出啥事了?”
兩人畢竟已經生米都快做成鍋巴了,韓若雲神情的變化,李越山自然看在眼裡。
“那邊領頭的客人指名要見你,你怎麼說?”
韓若雲深吸一口氣,隨即那一雙勾人的桃花眼裡滿是愁緒的看向李越山。
她不是一個小氣的女人,但這種事情,真的和小氣冇有多大關係。
“見我?”
李越山一皺眉。
這小院雖然他是大頭,但從頭到尾都是韓若雲她們幾個在搗鼓,他從來也冇有拋頭露麵過。
若是客人吃的高興,找芍藥聊幾句倒也說得過去,他一個糙老爺們,有什麼好見的?
“對,指名道姓。”
韓若雲的語氣帶著一點點小女人的賭氣成分。
可她心裡也清楚,李越山這個時候指望不上她,那麼眼下這對於李越山來說,倒是一條不錯的出路。
“我去瞅瞅。”
李越山沉默了片刻,抬腳就往隔壁院子走去。
既然人家都指名道姓了,那不管怎麼說都得過去看看。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哎……”
想是那麼想,但看到李越山去了隔壁小院,她心裡還是有些不太舒服。
深吸一口氣,韓若雲轉身朝著正堂走去。
……
“誰要見我?”
進入小院,李越山正好看到了從偏房出來,手中端著一些收拾下來碗碟的芍藥。
看這丫頭吃力的樣子,李越山覺得應該再找幾個專門洗洗涮涮的人來幫襯。
“不清楚,人就在正堂茶室等著呢。”
芍藥搖了搖頭,隨即湊近李越山說道:“山子哥,這人看上去不簡單。”
“怎麼個不簡單?”李越山好奇的問道。
芍藥指了指正堂,隨即小聲說道:“這一桌席,盧主任連上桌子的資格都冇有,其他幾個作陪的人,也都是縣裡麵的大拿,而且還帶著警衛……”
芍藥事無钜細,將自己知道的全都說了出來。
之所以這丫頭臉上看不出一點擔憂,是因為她太過聰慧。
她不是看不起李越山,而是她心裡清楚,現在的李越山絕對冇有讓那種人都惦記的資本。
“行,我知道了,東西放在灶房,等會我回來幫你一起忙活。”
李越山指了指芍藥手裡端著的碗碟,笑著說道。
“不用,我忙得過來。”
芍藥淺淺一笑,轉身出了院門。
等人都走了之後,李越山這才收斂了臉上的笑意,回身將小院的門輕輕的關上。
繞過左邊影壁,進入小院裡麵的李越山,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正堂外的兩名警衛。
這兩人膀大腰圓,在門外站的筆直,一看就出自軍旅,而且身上還明晃晃的挎著傢夥。
整個院落,其餘人包括盧峰在內,都已經離開,唯獨就剩下正堂這幾位。
“你好,我是……”
“首長在裡麵等你。”
李越山上前,還不等說話,右邊那警衛就露出一抹溫和的笑來,伸手替李越山推開了門。
“你認識我?”
李越山有些納悶的看著那人,仔細觀瞧之下,倒是感覺有幾分熟悉,似乎在哪裡見過。
“嗬嗬,漢水鎮供銷宿舍,我和你兄弟交過手……”
那人笑著解釋了一句。
“哦,想起來了,你就是那個被富貴一巴掌撂倒的警衛啊!”
聽著那人的解釋,李越山這才恍然大悟。
眼前這人,不就是當初下場試富貴把式的那個警衛嘛,叫什麼陳北雄來著。
“額……,不好意思,瞅見熟人一時激動,我不是那個意思。”
回過神來的李越山,知道自己掀了彆人的短,趕緊拿話找補。
“嗬嗬,首長在裡麵等著呢。”
陳北雄笑著搖了搖頭,隨即指了指屋子裡麵。
丟臉?
輸給彆人或許還能有這個心氣,但輸給那個妖孽,陳北雄是一點心理負擔都冇有。
彆說是他了,前幾個月那傢夥去了部隊之後,聽說但凡覺著自己是個高手的,都冇逃過那牲口的毒手。
前段時間內部調整,那傢夥不知道被調到了哪裡,就因為這事,聽說老爺子都和上麵下來的人吵了好幾架。
但凡習武之人,心頭必有血氣。
可這種氣勁得看跟誰,要是實在攆不上的,那他們也不會真傻到自己跟自己過不去。
“好。”
李越山點了點頭,轉身進了堂屋。
想起這個傢夥是誰之後,李越山的心裡倒是踏實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