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山看著一臉激動的賀健成,下意識的說了一句:“麻秋菊?”
“嗯?”
原本激動的賀健成,瞬間卡在了當場。
“你咋知道的?”
賀健成看著李越山,有些驚訝的問道。
“嘿,咋說你們能成兩口子呢。”
李越山咧嘴一笑,隨口說道:“上晌你去北堯之後,孫嬸過來就提了這一嘴,我們趁著時間去了一趟。”
“咋說的?”
賀健成自然明白,麻秋菊還有個拖油瓶的兒子。
“應該冇多大問題,明早上就能過來。”
李越山思量了片刻,張口說道:“賀叔,我跟你打聽一個事?”
“你說。”
李越山琢磨了一下,這才試探性的問道:“聽嬸子說那人把式不錯,就算是賀叔你這樣的,都能撂倒三四個?”
李越山雖然看得出來麻秋菊的一些端倪,可要說一個老孃們能放倒賀健成這樣的三四個爺們,他心裡多少還有點遲疑。
“嗨,你嬸子就那麼一說……”
賀健成聞言一愣,隨即擺了擺手。
李越山心裡也明白,麻秋菊能打可能不假,但真就冇有孫梅說的那麼邪乎。
女人,在體力和力量上,天生就和男人有著不小的差距。
可不等李越山腦補完,一旁的賀健成又開口了。
“你嬸子那是在你麵前怕落了我的麵子,所以才那麼說的,就秋菊那個把式,彆說三四個,就是再多一倍的我,都不是人家的個兒!”
作為一個老爺們,說這話的時候賀健成臉都冇有紅一下。
這說明,麻秋菊手上的把式,那真就強得不是一星半點。
“撈著寶貝了……”
李越山咂吧了一下嘴,伸手摸索著下巴小聲嘟囔道。
……
下晌,到了飯口的點,硃紅花急匆匆的進了院子,一頭紮進灶房裡。
“山子,芍藥,打聽出來了,那主以前在金城任職,祖上是東北那邊過來的!”
硃紅花一邊喘著粗氣,一邊說道。
可彆覺著這點事都讓硃紅花上心,有些小題大做。
開門做生意,尤其是這開飯館子的,客人來自哪裡,那可是相當重要的。
一方水土一個味,這話一點都不假。
上輩子李越山在看短視頻的時候,有些無腦吹的博主,都說外國人吃一口中餐都香哭了。
李越山那是半個字都不信。
有喜歡這一口的,這無可厚非,畢竟這一片土地上的飲食文化,那還是相當深厚的。
但要說一個從小吃慣了洋玩意的外國人,個個出來都對中餐讚不絕口,李越山是打死都不信。
彆說老外了,就拿咱自己來說,南北東西的口味就天差地彆。
所以,李越山這小院,但凡上門的客,最好是先清楚客人的來龍去脈。
看病講究個對症下藥,這做飯也不遑多讓。
“東北人?那巧了……”
東北地大物博,在吃喝這方麵上更是獨有心得。
之所以往後幾十年東北菜冇上檯麵,那是因為動物保護法的出台,徹底讓東北菜變了味兒。
而大概的總結出來,東北飯桌上有三樣東西最能顯擺。
一個就是蘭花熊掌,還有一個蘑菇燉飛龍,再一個就是醬燒林蛙了。
當然,這隻是一些耳熟能詳的,正兒八經的好東西還有不少。
正好熊掌這裡有處理好的,飛龍也能用血稚來糊弄,最後一個林蛙,剛剛賀健成送來,還蹦躂呢!
硃紅花就手,幫忙處理半頭麅子。
她這個手藝雖然是川渝做法,但滋味卻相當巴適,處理後的麅子肉,比芍藥弄的還要好。
李越山用開水處理林蛙,芍藥倒騰鱖魚,韓若雲則盯著那一砂鍋的山蘑燉血稚。
幾人各司其職,很快小院裡麵香味瀰漫。
“我說,人都到巷口了,準備的怎麼樣了?”
就在幾人忙活的時候,盧峰闖了進來。
“大差不差。”
李越山看了盧峰一眼,點了點頭。
韓若雲則收起護巾,跟著盧峰一起出了院子。
她是小院現在的門臉,有上得了檯麵的人過來,都是她出麵去接待的。
這倒不是李越山有意為之,隻是他們中間,也就韓若雲夠得上這個牌麵。
半個多小時之後,盧峰過來叮囑可以上菜了。
李越山將一道道菜放在托盤當中,隨即芍藥端著托盤去了小院西廂。
“嬸子,你知道麻秋菊不?”
趁著閒暇的功夫,李越山拿過半碗雞湯,掰一些饅頭放進去之後,一邊扒拉一邊對著正在啃黃瓜的硃紅花問道。
這黃瓜是下晌賀健成從北堯帶過來的,大棚裡其他的東西還都半生不熟,唯獨這玩意剛剛好。
這個時候,其他地方怎麼個情況李越山不知道,但是在北堯這邊,這東西這時節可是真稀罕。
“那哪能不知道啊,那傢夥……不是,山子,你可彆衝動啊!!”
硃紅花一聽李越山開口提到麻秋菊,先是下意識的開口想要說些什麼,可卻在這個時候猛地反應了過來。
在李越山身邊的這些人,包括盧峰在內,都清楚雖然明麵上李越山和蔡少陽的死冇有關係,但實際上大家都明白是怎麼回事。
李越山這個時候提起麻秋菊,就由不得硃紅花多想了。
按照正常邏輯來說,這個時候和蔡家已經是撕破臉了,作為從底層起來的硃紅花當然明白,有些事情不做則已,做了就是徹底做絕。
李越山早不提晚不提,偏偏在這個時候提起麻秋菊,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那娘們手上把式冇的說,再加上還有一個眼瞎的兒子。
隻要安頓好兒子,那麻秋菊就是李越山手裡最要命的刀子!!
而對於現在的李越山來說,照看一個眼瞎的娃娃,完全冇有任何的問題。
結合這些,就由不得硃紅花不多想了。
“嬸子,不是你想的那樣,我隻是想讓她過來照看著小院這邊,以後再有遇上搗亂的,最起碼我不在的時候芍藥和若雲她們不會吃虧。”
“再說了,雲秀在這裡上學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總得有個人盯著我才放心不是。”
“所以我想要問問你,看看孫嬸子介紹的這人到底靠不靠譜……”
……
李越山看著一臉緊張的硃紅花,苦笑著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