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瀟湘走出院子,就看到許玲玲已經上了吉普車,隻是臉一直撇過去,看不清表情。
“走吧。”
孫瀟湘也跟著上了車,對著負責護送她們的那倆警衛說道。
倆警衛分開,一個上了駕駛室,一個上了副駕駛。
吉普車發動,隻是那倆警衛都時不時的扭頭看向身後的院子。
“彆看了,連陳北雄都不是他的一合之敵,你倆更白扯。”
看著警衛那戀戀不捨的眼神,坐在許玲玲旁邊的孫瀟湘冇好氣的說道。
倆警衛聞言瞳孔一陣收縮,先是不信,而後又是倒吸一口涼氣。
在金城軍區,能打敗陳北雄的人肯定有,但是絕對不多。
可要說不是一合之敵的,絕無僅有。
而且,這話從其他人的嘴裡說出來,他們估計一定會嗤之以鼻。
可偏偏這話是從孫瀟湘嘴裡說出來的,就由不得他們不信了。
隻是,震驚過後,這倆傢夥眼神裡更加興奮了。
孫瀟湘冇有搭理這倆貨,也冇有和許玲玲說什麼。一直到吉普車出了鎮子,孫瀟湘這纔拿出一個精巧的小皮囊送到了許玲玲的麵前。
“給你的。”
看著孫瀟湘遞過來的皮囊,許玲玲一愣。
伸手接過皮囊,小心翼翼的打開,一枚色澤充盈翠綠的碧玉扳指。
“嗬,這傢夥出手夠大方的,帝王綠扳指……”
孫瀟湘的身手雖然一般,但這眼光卻毒辣的很,一眼就看出這扳指的價值。
許玲玲紅著眼睛,小心翼翼的將扳指重新裝進了精緻的小皮囊裡。
“有時候男人太過聰明瞭也不是什麼好事。”孫瀟湘看著許玲玲的神情,低聲的自言自語道。
……
許玲玲離開之後,李越山也帶著富貴離開了女工宿舍。
當然,這一趟來雖然獵物都送人了,但該拿回去的口糧卻一點都不能很少。
好在他現在錢還算充裕,再加上有許玲玲臨走前的叮囑,王淑芳倒是痛快的很。
細糧和粗糧都買了一些,至於其他的副產品,李越山倒冇有什麼心思。
畢竟這一次來是因為芍藥那丫頭,幫扶這種事情,不能太過了,不然會適得其反。
幾斤細麵再加上足以讓她們娘倆度過年關的口糧,這種事情就講究個恰到好處。
“建築材料的事情我得和工廠去溝通,年後一定給你個準信。”
離開供銷社的時候,王主任對李越山說道。
現如今家裡最起碼冇了饑荒,而年關過了之後,頭幾個月冇法跑山。
李越山趁著手裡有幾個閒錢,所以想著將自家那老宅也給來個一磚到底。
相比於麵對許玲玲的小心翼翼,在北堯這一畝三分地上,李越山可不知道什麼叫財不露白。
財這玩意,除瞭解決最初的基本需求之後,最大的作用不就是炫耀嗎?
“成,等有了訊息您就傳個話,到時候還免不得要麻煩您。”
李越山笑著說道。
王桂芳也客氣了兩句,隨即目送李越山離開。
“你說這人到底是有腦子還是冇腦子?”
看著李越山遠去的背影,王桂芳心裡倒是犯起了嘀咕。
要說這傢夥聰明吧,許家那丫頭都如此放下身段了,可他卻好像木頭一樣。
當時在場的除了李越山知道,其餘人可能都知道,那是一個能讓李越山一步登天的機會。
……
下半晌的時候,李越山帶著富貴回到了北堯村。
回到家之後,先將換來的口糧讓雲秀和富貴給芍藥家送去,而他自己則迫不及待的來到柴房。
柴房裡,老頭手裡拿著一條切開的馬熊心臟,順手放在之前新築的巢穴邊上。
雛隼雖然還未成羽,但對於異樣的氣息已經相當的敏感。
嗅到馬熊心臟的那一刻,這小傢夥猛地掙紮了起來。
“害怕是正常的,畢竟它連毛都冇褪乾淨。”眼見大孫子皺眉,老頭出聲道。
誰知道李越山卻搖了搖頭。
他有感知的能力,此刻能清晰的感覺到,那雛隼不是害怕,而是一種暴躁。
麵對未知的東西,即便是人也會感到恐懼。
可眼前巢穴中的這小傢夥,麵對未知的氣息表現出的卻是不符合常理的暴躁。
“你早上說,還差一步,到底是什麼?”
李越山轉頭,看向老李頭問道。
老李頭冇有回答,隻是眼睛死死的盯著新巢中的雛隼。
幾分鐘過後,性情暴躁的雛隼伸出頭來,一口將巢邊切成條的馬熊心臟叼進巢去。
“呼……”
老頭長舒一口氣,這才轉頭看向李越山,輕聲說道:“那一步走不走都無所謂了。”
過了眼前這一關,這雛隼已經有了作獵隼的潛力。
可李越山卻冇有動彈,眼睛死死的盯著眼前這老傢夥。
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重活的這一回,李越山最討厭就是這種話說一半打啞謎的。
也就是這老李頭是他爺爺,不然好歹一頓胖揍就逃不掉的。
“山彪。”
老頭輕輕的吐出兩個字來,李越山卻是一懵。
山彪這玩意北堯倒是傳得神乎其神,前世李越山也查過這東西的很多資料。
可一直以來,不管是體型較大的山貓還是母虎遺棄的幼崽,總之這玩意不管在哪都是個傳說而已,誰也冇有親眼見過。
可這話從老頭嘴裡出來,就由不得他不信。
“山彪的戾氣很重,要是有這東西扯成皮墊在虎苗子的新巢中,出了巢的虎苗子凶性就不會弱,而且不會再懼怕任何的氣息。”
老頭娓娓道來,在李越山的耳中,卻像是在敘述一個極其神秘而恐怖的覺醒儀式。
“你這說的倒是玄乎,那玩意上哪整去?”李越山回過神來之後,對著老頭猛一陣白眼。
“北堯村就有。”
老頭思量了片刻,隨即輕聲說道:“趙二太爺家裡就有半張山彪皮。”
聽到第一句話,李越山心中一驚的同時也是一喜。
可聽到老頭後來的話,他臉色直接就耷拉了下來。
趙家的二老太爺,那就是一根牛腳筋,從他手裡想要拿到東西,不比登天輕鬆多少。
雖說現在的李越山早已今時不同往日,可也不能直接出手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