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大麴入口醇香綿柔,
據說這酒的前身甚至可以追溯到唐朝,而其工藝一直流傳至今,深受這個年代的人所喜愛?。
可即便綿柔那也是白酒,一口悶掉一兩多,一般老爺們也遭不住。
許玲玲臉上瞬間散開一抹緋紅,原本清秀的五官更添一絲嫵媚。
“哎小許同誌,這麼喝酒傷身子啊,再說了,照顧你不是應該的麼,這麼說不就見外了?”
在場的人,最先開口勸說的,居然是那個看著最是一臉正氣的中年人。
“韓鎮長說的對,這急酒喝不得。”
王桂芳也緊接著拿過酒瓶子,趕緊出聲勸道。
唯獨最想要進步的張四海,卻隻是看向李越山冇有說話。
他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他是想要搭上許正陽,可他自身卻和許玲玲冇有太多的交集,這個時候出口勸反而會落了下乘。
這其中的彎彎繞,局外人很難梳理得清楚。
“冇事。”
許玲玲拿過酒瓶子,再次給自己滿上。
“這一走,指不定就再也回不來了,有些話不說怕以後……”
許玲玲端著酒杯,語氣輕柔。
“來來來,這麼好的菜涼了就可惜了,趕緊吃!”
李越山越聽越不對勁,趕緊將筷子往盆子裡伸。
啪!
張四海抬手就一筷子,將李越山手中的筷子打落,隨即轉頭對著許玲玲說道:“丫頭你說,我們這都聽著呢!”
說罷,這傢夥還瞪了一眼李越山。
張四海這一舉動看似拎不清自己的身份。
實際上這麼一來,倒是讓周圍人都摸不清他和許家人以及李越山的關係。
這話一出,李越山顧忌許玲玲的麵子,不可能反駁他。
而許玲玲則會感謝他這個時候出聲,至少讓她有理由說完自己想說的話,
而他張四海的身份此刻就好像李越山的長輩一樣,無形中與許玲玲都近了許多。
當官的,彆管多小的官,冇這點道行還真就玩不轉。
“嗬嗬,你彆緊張,我隻是想說,有你和富貴這倆朋友,我這一趟漢水就冇白來。”
許玲玲說著,就要再次端起酒杯,卻被李越山攔了下來。
“你我都還年輕,說生離死彆矯情了些,等以後有空了……”
“等?”
不等李越山說完,許玲玲苦澀一笑,隨即將杯中秦川大麴再次一飲而儘。
周圍的人都默不作聲,這時候,瞎子都能看出眼前這倆人不對勁了。
李越山轉頭看向孫瀟湘,卻發現這傢夥一臉事不關己,自顧自的胡吃海塞。
許玲玲喝完這一杯酒,長出了一口酒氣,整個人反倒是比剛纔見麵的時候多了幾分精氣神。
“我這輩子最不相信的,就是‘等’這個字!”
許玲玲說完,起身來到李越山跟前,拿出一根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紅繩,隨後不由分說的親手係在了李越山左手的手腕上。
“我在漢水就他和富貴這倆朋友,富貴以後前程似錦自不必說,可他卻不是一個樂意奔個前程的疲懶性子,以後估計都會留在漢水。
我在這多說一句,希望各位看在許家的麵子上,以後力所能及的時候能給他個關照。”
許玲玲轉身,再次端起酒杯,又是一飲而儘。
將近四兩烈酒下肚,許玲玲的身形也有些站立不穩。
“你餓死鬼托生啊,倒是說句話勸勸啊!”
看著許玲玲奔著往死裡喝,李越山對著埋頭吃飯的孫瀟湘喊道。
正在和富貴搶食的孫瀟湘聞言隻是翻了個白眼。
這種事情,就算是她和許玲玲的關係,此刻也隻是一個旁觀者而已。
多一句嘴,這麼多年的情分都可能掉一半。
為了這種在孫瀟湘看來雞毛蒜皮的事情,根本不值當。
“不留點東西給我做個念想?”
許玲玲臉頰緋紅,已經有了五分醉意,說話也逐漸肆無忌憚起來。
留個蛋?!
李越山此刻心裡直罵娘。
誰都明白,這是旁人求都求不來的豔福,可李越山畢竟是經曆過六十多年人生的老傢夥。
他前世的人生經曆告訴他,今天和許玲玲糾葛的越深,他們家人就越危險。
若他隻是孤家寡人,那說什麼也要做一回畜生。
可不行啊……
為了自己一時痛快,把妹妹老孃和老李頭甚至於富貴都搭進去,那他回來還有什麼意思?
難道穿越一回,就為了貪圖眼前這一哆嗦?
“嗬嗬,不逗你了……”
說著,將一張寫著電話號碼的紙條遞給了李越山。
“許正陽這個人,雖然眼高於頂,但好在說話還算,他說欠你人情,那就不是說說而已,以後有事情儘管找他。”
許玲玲將寫著許正陽電話的紙條放在了李越山的麵前。
“我一個小老百姓,能有什麼值得許哥出麵的?還是算了吧。”
李越山搖搖頭,將紙條推了回去。
他倒是看得很開,可急壞了一旁的張四海。
那玩意對旁人來說就是一個紙條,但是對他而言,那就是進步的敲門磚。
許玲玲一愣,仔細的打量了一番李越山,那神情好像是第一次見到李越山一樣。
“既然這樣,那張主任你替他收著,一旦有事情,麻煩你去聯絡許正陽。”
許玲玲的出身,註定了她一眼就能看穿張四海的伎倆。
這種人雖然心思可惡,可卻也最好使。
“不好吧?這也太麻煩張主任了……”
“不麻煩,不麻煩,抬抬手的事而已,一點都不麻煩。”
眼見李越山還要張口,張四海在桌子下給了這傢夥一腳,隨即立刻接過話茬。
再讓這小子作下去,自己什麼時候才能進步?
“走了,不送!”
看著張四海小心翼翼的收起紙條,再次看了一眼李越山之後,許玲玲很是乾脆的起身。
孫瀟湘也同時擦了擦嘴,起身看了李越山一眼後,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林家的祖籍就在東北,雖然她在金城長大,但玲玲姐是地地道道的東北人。”
說完,這丫頭也轉身離開了院落。
東北人?
在場的幾人都被孫瀟湘的話說得一頭霧水,不知道這個時候說這句話是何用意。
而眾人之中,唯獨默不作聲的富貴,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李越山手腕上的紅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