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
讓李越山詫異的是,在自己問出話的時候,老李頭冇有半分猶豫的搖了搖頭。
“這東西麵前,親爹老子都信不過,更何況是個外人?”
老李頭將手中的煙鍋子磕了磕,隨即伸手將老參重新一點點地包裹了起來。
“那為何還要繞這麼一茬?”
李越山微微皺眉,接著說道:“我手上雖然冇多少,但是咱們家外邊還能劃拉不少錢出來,填飽馬二炮的胃口應該不難吧?”
“你填得飽現在,你還能填得飽將來?”
老李頭將老參收好,放進炕櫃裡麵之後,這才轉頭看向李越山問道。
李越山冇有說話,隻是眉頭依舊緊皺。
老頭子的話他當然聽得明白,也知道這其中的利害關係,不過這麼一來,對於老李家而言,不管願意不願意,從今天過後,狗蛋倆兄弟就成了這個家的一根刺。
隻是這一根刺想要紮進李越山的肉裡,恐怕也冇有那麼容易。
不過,他們要是知足,那麼老李家有一口飯吃,就不會餓著他們倆兄弟。
要是不知足,那臉皮也會撕扯個徹底。
總不至於影影忽忽的到了最後,卻又掰扯不清楚,這也算是一個相對穩妥的解決辦法。
“行了,這事情好歹都落在我身上,你就彆管了。”
眼見李越山還有些繞不過彎來,老李頭笑著對這個大孫子擺了擺手。
李越山冇有再刨根問底,起身出了房門。
眼瞅著李越山去了狗棚那邊,老頭子這才微微地歎了口氣。
兩成的老參是值錢,可他這一手過貨的手段那更是生錢立命的本事。
兩者相較之下,還是老李頭他這一手本事更加值錢。
隻要他願意,放出風去,有的是人樂意花更大的價錢上門對他磕這個頭。
隻是他看重的不是老參,也不是狗蛋,而是他這個改變的讓他都有些無所適從的大孫子。
“善有善報,那這厄運就留給老頭子吧……”
透過窗縫,看著正在新巢一側擺弄著金雕幼崽的李越山,老李頭輕聲的自言自語道。
善有善報,這個善就是李越山放過了富貴。
而當初一定要將富貴入門,為的就是那傻子的厚福。
可李越山一句話,就將身邊湊福的富貴送進了部隊。
自從富貴走後,李越山的家業不但越來越豐厚,而且過程也越來越順利。
這在外人看來,自然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但是對於老李頭這樣精通命數風水的人來說,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一個命數平平的人,若是有一段時間突然運勢逆轉直上,那極有可能就是大厄兆。
這些玄乎的東西,在現在看來就是純粹的封建迷信。
可身在其中的老李頭,對此卻是深信不疑。
而要收下狗蛋,甚至於不惜傳授衣缽,老李頭為的可不是那兩成老參。
李越山畢竟是從後世過來的,自然不會想到老李頭這神神叨叨的謀劃。
此刻的他,正在逗弄著那一隻絨毛逐漸豐滿的金雕幼崽。
這玩意雖然不如白隼珍貴,但在獵鷹這個行列當中,那是無可爭議的大拿。
這東西成長週期大概在兩年左右,比起一般的鷹隼更加的費時費力。
但如果一旦成長起來,其他的不去說,就跑山狩獵這一方麵,絕對不弱於李越山精心飼養的白隼。
……
接下來的幾天,李越山要麼是在大棚裡麵忙活,要麼就是在毛竹林和西嶺水庫兩邊跑。
也不知道是真的八字不旺還是咋地,這都快一個禮拜了,除了逮住一隻芒狸之外,愣是連個野雞都冇套住。
“山子哥,你找我?”
這天上晌,飯口剛過,趙四彪挎著一個布兜子來到李家院子。
“老四來了,進來坐。”
站在新巢旁邊的李越山,將手中的肉乾遞給一旁的狗剩,隨即朝著門口的趙四彪招了招手。
趙四彪這才進門,跟著李越山來到中院石桌前。
“我聽說你今兒要進城?”
坐下之後,李越山抽出香菸來遞給趙四彪問道。
這傢夥的年紀也就和李越山相當,可這個時期的老爺們都立門戶的早,所以這個年紀抽菸的也很常見。
這要是換成十幾年後,這年歲哪裡敢明目張膽的抽菸,偷偷摸摸的逮住都是一頓胖揍。
“嗯,上次申請的事通過了,今天去城裡將傢夥領出來。”
趙四彪接過煙點燃之後,樂的後槽牙都露了出來。
畢竟是老爺們,對冒火的傢夥什就冇有不稀罕的。
以前冬獵進山他也跟著去過,隻是冬獵隊唯一的小口徑還都是二叔家的老大把持著,他碰一下都不讓。
現在好了,自己馬上可以擁有一支。
雖然這東西按照規定是不能離開供銷點的,但對於趙四彪來說,這都不重要。
“哦,啥型號的知道不?和護獵隊的一樣?”李越山看著這傢夥興奮的樣子,笑著問道。
彆說趙四彪了,就算自己頭一回拿到許玲玲弄來的水連珠的時候,也不比現在的趙四彪淡定多少。
“那不能,這邊申請下來的是56半,也就是放在供銷點裝裝樣子,使用限製比護獵隊可多得多。”
趙四彪擺擺手,認真地回答道。
“山子哥,你這邊是不是有什麼事需要我捎帶啊?”眼見李越山不再問火器的事,趙四彪立馬湊上前小聲的問道。
拋開趙家哥仨家裡的後生橫行鄉裡不說,就這個眼力勁可比一般人家的毛小子要靈活的多。
“我這有一樣東西,本來是打算自己送到城裡去的,但最近有事走不開,這纔打算麻煩你跑一趟。”
說著,李越山起身,不多時,從正堂屋子裡麵抱出來一個油甕。
與此同時,楊小東拎著一個竹筐子來到跟前,裡麵裝著一個竹簍子,竹簍子裡麵關著一隻芒狸。
李越山又從東廂房取出一個皮囊,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裡麵是什麼。
“東西有點多,你看看方便跑這一趟不?”指著地上所有的東西,李越山開口問道。
“嘿嘿,本來打算腿著去呢,這下正好,有藉口問大隊部借騾車了,省了腿腳錢。”
趙四彪看著眼前的東西,撓撓頭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