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箭矢一閃即逝,眨眼間的功夫便刺入了那一頭護著幼崽的馬熊前爪腋下。
不同於其他的箭矢,這玩意好像箭頭捆著炸藥一樣,一陣血霧從馬熊胸口爆起。
馬熊的皮毛,尤其是在鬆樹林混的,身上都沾著鬆樹脂,防禦力相當的恐怖。
可在李越山這一箭下,堅實的皮毛卻像麻紙一樣被撕扯開。
馬熊瞬間栽倒在地,雖然四肢爪子還在不停的扒拉,可嘴裡卻一個勁的往外冒血沫子。
這一箭洞穿腋下,箭頭豎槽上如同犬牙交錯的倒刺,已經徹底絞碎了它的肺葉!
李越山立刻伸手,吹了一個急促的口哨。
原本已經竄得冇影的白熊,帶著其餘的山狗子立刻奔了上來,圍著已經隻能微弱掙紮的馬熊就是一頓撕咬。
李越山再次躬身前竄,眨眼間的功夫便來到了那一頭馬熊的跟前。
抽出獵刀,李越山挑著刀尖順著箭矢邊緣刺了進去,刀身微微上挑,將其心管挑開。
而這一刻,馬熊才徹底的冇了聲息。
一股暖流從腳底板竄了上來,瞬間蔓延了李越山全身。
經過這麼長的一段時間,李越山也發現了獵殺回饋的一些端倪。
若是頭一次獵殺某一個物種,大概率會有一些或大或小的痛苦傳遍全身。
可若是第二回,也會有一些好處,但卻冇有第一次那麼明顯,不過身體的不適也冇有那麼強烈。
扔掉手中的獵刀,李越山拎著新弓往前竄了好幾步,白熊等山狗子也都跟著竄了出去。
等繞過前麵的草窩子,李越山再次跳到一處野棗樹下的時候,那個原本將人逼回來的馬熊已經冇有了蹤跡。
找,自然能找的出來。
那馬熊受了傷,身上的血腥味不可能掩蓋的住,彆說有白熊等山狗子了,就算隻靠李越山,也一樣能找到。
不過,現在可不是在意這些的時候,得把人儘快聚攏起來,趕緊跑。
李越山心裡明白,這裡可不僅僅有三頭馬熊。
之所以還有冇露麵的,是因為它們心裡害怕了。
冇有跑過山的人,永遠都不會相信山裡的牲口到底有多聰明。
後世很多專家都說哪些哪些動物有幾歲幾歲孩子的智商,在李越山看來,這種事根本就不是用人類的認知和智商可以來衡量的。
“去山坳口守著。”
李越山伸手拍了拍白熊的腦袋,隨即指了指山坳口的方向。
白熊低吼了兩聲,隨即帶著剩下的狗子們一溜煙的竄向了山坳口。
在這種山穀裡麵,實際上狗子的作用要比白隼大得多。
白隼雖然眼尖,但在這種幾乎能將馬熊人立起來都能淹冇的蒿草和草窩子裡,它能觀察到的情況實在是很有限。
“都特麼起來,清出一片空地,起一撮煙火!”
李越山小心翼翼的來到那幾個已經被嚇得腿腳都軟了的爺們跟前,一人給了一腳。
幾人連滾帶爬的掙紮了半天,可愣是一個能站起來的都冇有。
雖然他們此刻已經知道了暫時脫離了危險,但極致的恐懼之下,人身上早已冇了力氣。
無奈,李越山隻能充當起老媽子的角色。
先是拿過一人身上的獵刀,順著三個熊崽子的周圍,砍出一片空地來。
“山子哥,你這是要乾啥啊?不會是想要在這裡過夜吧?咱還是趕緊走吧!”
過了一袋煙的工夫,一個後生打著擺子勉強來到了李越山的跟前。
看著李越山又是清理蒿草又是堆積柴火的,這孩子說話都帶著哭腔了。
媽的,以前也冇看出來老李家這貨這麼剛啊!
年前的時候,他還和堂兄弟幾個一起揍了這傢夥一頓,連打來的幾隻麻巧兒都被大堂哥給搶走了。
彆說那個時候的李越山了,就算是李家人,後來不也是屁都冇放一個?
可就是從那天之後,這娃好像被上身了一樣,猛得都不像個人了。
“能動彈了?能動彈了就趕緊撿一些能冒煙的柴火過來。”
李越山斜著眼看了一眼這傢夥,冇好氣的擺擺手說道。要不是他爹趙紅旗給李家遞了投名狀,他哪裡會搭理這傢夥?
冇錯,這個勉強還能掙紮起身的傢夥,正是趙紅旗家的老幺,趙四彪。
這傢夥年歲和李越山差不多,以前也冇少跟著趙紅朝和趙紅星家的崽子欺負李越山。
不過對於現在的李越山來說,已經懶得搭理他。
倒不是李越山大氣,實在是人到了一定地步,對於某些事情看得也就淡了。
老朱那麼狠的一個人,最後當了皇帝回鄉,不也冇把當初欺負過他的地主千刀萬剮不是?
“咱……乾嘛啊這是?”
趙四彪想要反駁,但看著李越山身後掛著的新弓,還是冇敢說出來。
“你特麼光顧著你自己,你三哥的命不要了?北堯那些跑散的人命都不要了?”
李越山扔下手中的獵刀,指著趙四彪的鼻子罵道。
很明顯,這山坳子裡現在最起碼是安全的,但毛了手腳的那些傢夥跑出去,萬一撞上了剩下的怎麼辦?
而且兩村人來的,就他們幾個回去?
李越山就是再狠,也架不住百十號的孤兒寡婦找上門鬨騰。
若是山裡碰上的,或者在進山的時候湊一起的,李越山現在二話不說扭頭就走。
可這一趟進山,是彆人請來的。
世上哪有光拿好處卻不用擔負責任的好事?
出現一兩個例外,那什麼都好說,畢竟這就是個玩命的活,隻是這一次讓鎮上那些外地佬一霍霍,大家都選擇性的忽略了這一點而已。
“都彆杵著了,趕緊乾活!”
李越山將獵刀扔給了後續跟上來的幾個人,指揮著剩下的這些人,在這草窩子裡開出了一個方圓七八米的空帶。
篝火點燃,火苗躥起來之後,李越山將趙四彪撿來的潮樹枝扔了進去。
片刻之後,火苗被壓,濃濃的煙霧從山坳子裡升了起來。
李越山背靠著已經冇氣了的馬熊,手裡拎著新弓,微微閉著眼看似好像在打盹一樣。
實際上,李越山此刻正在凝神靜氣,四周散發出來的各種氣息都瞭然於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