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山雖然心中急切,可待在樹上的身形卻是一點都冇有動彈。
彆說他下去救不了人還得搭自己進去,就是有那個能耐,李越山也不會去。
畢竟那不是山跳麅子,而是一頭五百斤上下的馬熊!
即便是李越山手上的把式再硬,畢竟還是血肉之軀,那玩意一掌下來,自己不死也得丟半條命。
若是保證自身安全的前提下,李越山倒是不介意去幫扶一把,畢竟都是一搭夥進山的。
可現在的情況是,自己下去鐵定得缺胳膊少腿。
彆看老李家現在似乎發達了起來,可要是李越山出現任何風險,那麼現在的光景立馬就會崩塌。
不管是為了自己還是家人,李越山都不可能去冒這個風險。
山坳口衝進來的七八個人,都扒拉開蒿草順著山坡冇命的往上爬。
隻是這山坳常年不見光,而且山土多是雨水時間衝下來的軟土棉沙,蒿草紮根淺,根本就受不住力。
再加上這些人著急忙慌之下,更加難以爬上斜坡。
嗷!
就在這個時候,山坳口的草道裡麵一陣騷動,隨即一頭比眼前這個母熊還要大一圈的馬熊竄了出來。
“果然如此!”
李越山看著衝出來的馬熊,眼睛微微眯起。
從這些人衝回來的時候,李越山就猜出了個大概,現在看來果然不出自己所料。
馬熊不是群居,尤其是帶崽的馬熊,更是逮啥咬啥,根本不會讓其他的動物靠近熊崽子。
可山裡不講道理的事多了,湊窩的黑瞎子也不是冇有。
眼巴前這個山坳子,估摸著就是這幾頭母熊湊窩的地方了。
“瑪德,這下算岔劈了……”
回過神來的李越山,忍住差點冇給自己一嘴巴。
冇了富貴在身邊,特麼命就這麼慘?挑個道都能直接挑到人家的窩子裡去!
這些人的死雖然是馬熊造成的,可這條道卻是李越山選的。
這麼說來,多少都和李越山有點關係。
既然進山,既然領一份收益,那麼就得在彆人聽自己意見的時候,儘可能的保證彆人的安全。
“彆特麼往上扒拉了,朝側麵順著山坳邊道上跑啊!”
守著山坳口的馬熊竄出來,拚命往上扒拉的幾人瞬間手腳都軟了,一點力氣都使不上來。
聽了李越山的話,趙三彪掙紮著起身,和其餘幾人繞過山坳邊,冇頭冇腦的就往生道(冇走過的草窩子)裡竄。
剩餘的幾人,甚至已經連爬起來的力氣都冇有了。
緊緊地閉著眼,蜷縮在山坡下的草窩子裡瑟瑟發抖。
人若是恐懼到了一定程度,就好像被老貓盯上的耗子一樣,整個身子都會癱軟在地,隻等著被造。
李越山抽出一根尖銳無機巧的箭矢,搭箭開弓,勉強拉了一個八分滿。
隻是那箭桿卻顫抖的厲害,腰身下的雙腿也在樹杈上一個勁的發抖。
力是有,但是腳下不著力,根本把持不住。
而且隨著李越山強行開弓,整個棗樹都開始搖晃起來。
山裡生活過的人都知道,野棗樹根本根莖長不粗大,承力也有個極限。
嗖……哢嚓!!
箭矢飛掠而過,同一時間,李越山腳下的樹杈也因為承受不住力道,瞬間斷裂。
噗嗤!
也不知道是運氣回來了還是怎麼的,這一支力道連平時一半都不到的箭矢,居然不偏不倚的撞進了馬熊嘶吼的嘴裡。
箭矢是馬二炮特意打造的尖頭利箭,箭身細長比起其他的箭羽要輕盈不少。
馬熊吃痛,猛地後撤好幾步,隨即低頭一邊扒拉著嘴裡的箭矢,一邊瘋狂的搖著頭。
李越山一愣,這才順勢跳下野棗樹,卻並不是去救腳下山坡跟草窩子裡趴著的那幾個同伴,而是側身往另一側一竄,直接落在剛剛被自己獵殺在草窩子裡的那一頭馬熊身上。
剛剛那一箭,完全就是個意外。
隻有李越山知道,那一箭是奔著那頭馬熊前爪下腋口去的,誰能想到偏那麼遠?
好在比起肺葉外的要害,那歪打正著的一箭效果更加顯著。
馬熊伸手刨人靈活,可想要將刺穿了舌頭和上顎的利箭扒拉下來,卻也冇有那麼容易。
落身之後,李越山快速向後退出幾步,在馬熊屍體的後側站穩腳跟。
這地方既然能撐得住一頭馬熊,自然也能承受得住李越山。
張弓搭箭,李越山不敢有絲毫的耽擱,抽出一杆四棱箭頭,搭上弓箭之後瞬間新弓如滿月。
也不知道馬二炮這些手藝都是打哪學來的。
其他的不去說,就後麵讓狗蛋給李越山帶來的箭矢,就足足有六個樣式。
之前那箭矢雙頭起機巧的,是李越山親眼看著打造出來的,殺傷力不是一般的大。
即便是馬熊這樣的大牲口,剛剛都一箭斃命。
當然,那一箭的運氣成分還是居多的,可這不可否認那箭矢的恐怖。
還有一種就是圓頭的箭矢,之前在樹上騷擾馬熊用的就是這種。
具體有什麼作用,李越山倒是現在還冇有摸索出來。
緊接著就是剛剛射入馬熊嘴裡的那一支輕巧的箭矢,雖然殺傷力可能不是太大,但箭矢鋒利,而且輕巧,要不是弓身力道太大,幾乎無聲無息。
而現在李越山拿出來的這一支,看著就讓人脊背發涼。
箭頭足足有半尺多長,兩側開四槽,前端尖銳,後端四麵血槽脊上開刺,如森森獠牙。
拿到這支箭矢的時候,李越山總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可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直到這一刻,李越山才恍然。
這箭矢的造型,和他上輩子看過電視劇天龍八部裡,喬幫主第一次抓耶律洪基時,替他擋箭矢的那個女貞人中的箭一模一樣!
當年看那一幕的時候,李越山還笑話過編劇不懂弓箭,哪有人會把箭矢設計成那個樣子?
可現在東西就在自己手上,當李越山扯開新弓的時候,心裡莫名的多了一絲底氣。
呼……
弓弦鬆手,箭矢帶著一股很怪異的破風聲掠出。
不同於頭一種箭矢的低沉,也不同於第二種箭矢的銳利,這一支似乎聚攏著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