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看著李越山一副土財主的樣,隨即也不再多說什麼,起身掛上了門鎖,這才帶著李越山進了後院。
後院是一處和之前看的小宅有些類似的院子,隻是院裡雜七雜八的堆積著一些雜物。
這些在後世都能賣上價的好東西,此刻卻就那麼撂在院子裡,隻是簡單的用一些塑料布蓋著。
老頭一路繞過院裡的雜物,隨即來到正房。
屋子裡麵的東西,檔次顯然要比外麵的高出不少。
“這是一套雙並茶台,外加六把圈兒椅,都是上好的黃楊木,扶手上以前箍過一圈沉香,不過後來被人給擼走了。”
老頭往裡走了幾步,指著一處牆角堆積的的桌椅說道。
那是一套正房堂桌加兩側排幾和客椅,都是上好的黃楊木,隻是扶手處卻微微塌了一層。
李越山摸索著物件,眼神中儘是火熱。
就這玩意,一整套若是能落到三十年後,一般家裡幾口人一輩子的嚼頭都能勻出來!
“行了,彆在我這扯淡了,東西交出來,價格單另給你!”
摸索了片刻之後,李越山看向老頭,撇撇嘴冇好氣的說道。
被人擼走了?
在這些東西進來之前,除了老頭自己之外,隴縣的小將裡麵有幾個認得這玩意的?
而且就算是要順手牽羊,也得牽個值錢點的不是?
正常人誰會在意椅子上的幾個破扶手?!
“啊,嘿嘿,這……不好吧?”
老頭被李越山道破天機,老臉上多少有些尷尬。
他這往小了說是監守自盜,往大了說那是挖社會主義牆角。
放在前幾年,拉出去打靶都不多。
“我拿山珍換!”
眼見這老頭磨磨唧唧的,李越山直接拋出王炸。
這老傢夥第一次來就惦記上了他身上的草還丹,八成就是個惜命的。
錢財之類的東西,還真不一定能讓他鬆口。
“又有好貨?”
老頭聞言眼睛一亮,隨即賤兮兮的湊了上來。
李越山湊到老頭耳朵邊上,輕聲嘀咕了幾句。
“當真?!”
隨著李越山的話落下,老頭像是吃了大補丸一樣,氣息都粗壯了不少。
“我閒著冇事,吃飽了跑幾十裡山路來這裡逗你玩呢!”
李越山冇好氣的甩開老頭乾巴的手,隨即又四下打量了起來。
“你等著!”
老頭不再遲疑,轉身一溜煙的去了前店,留下李越山一個人在這裡瞎晃悠。
“這東西瞅著還不錯。”
“嗯,這小玩意也行。”
“嘿嘿,這東西看著就喜慶……”
……
李越山也不是什麼正人君子,在老頭離開之後,他自顧自的開始在屋子裡轉悠。
遇到什麼有眼緣的小東西,順手就揣了起來。
反正這麼多東西在這,大概率那老頭心裡也冇個數,多少順一點也無傷大雅不是?
所以,等老右興沖沖的拿著八個沉香箍手進來的時候,明顯看出這小兔崽子的腰身都大了一圈。
大概掃了一眼屋子裡的東西,缺的也就是一些把玩的小物件而已,老頭也冇有多說什麼。
“東西你先拿著還是先放在我這,這玩意要等老八過一遍光亮之後再裝。”
老頭將沉香木箍子放在李越山的麵前,然後建議道。
“冇事,我力氣大,拎的動!”
李越山二話冇說,順手接過那八個沉香箍子。
開玩笑,以這老傢夥的人品,他可不敢賭會不會給自己掉包。
要知道,這一套排茶圈椅加起來,都冇這八個箍子貴重。
後續老頭又挑選了一套八仙桌和一套龍榻圍幾,以及一張做工精美的羅漢床。
“按照上麵給的價,這些全部下來大概得七百塊錢左右,我給定個磨損,總價定在六百五怎麼樣?”
老頭拿著一個賬本,仔細的琢磨了半天之後,這才抬頭看向李越山。
六百五?
李越山看著那些黃楊木傢俱,有些不敢置信。
即便是他對這些東西有個心理預期,但也冇想到會便宜到這個地步。
六百五,在後世連個拚木的平椅都買不來。
“這已經是我能給出的最低價了,上麵的標價也都是十多年前的,這些東西有一定的磨損不假,但我能開出的優惠就隻有這麼多了。”
老頭以為李越山還不滿意,隨即開口解釋道。
按照他們打鼓的行當來說,不管是出貨還是入賬,都不會過多的解釋什麼。
自古以來,最牛逼的職業就是錢莊和當鋪了。
生意主打一個愛來不來!
隻是這一次不一樣,李越山的手中可拽著能讓自己多活幾年的物件。
要是李越山拍拍屁股走了,他哭都找不到地方。
“行,就這麼定了。”
李越山點點頭,直接拍板定了下來。
“外麵這些破爛,你撿上的了檯麵的木材,給我再劃拉一百五的,湊夠八百。”
李越山點出八百塊錢,遞給了老頭。
外麵那些東西磨損比較嚴重,但是其中卻不乏有上等的木材。
這些東西拿回去,讓老八拚湊拚湊,小院翻新的時候很多地方都能用得到。
“這些你放心,等用的時候讓人來招呼一聲就行。”
老頭收下錢之後,當著李越山的麪點清楚,又開了票據。
等這邊事情妥帖之後,老頭領著李越山來到東廂房外一處獨立的小間。
這地方日頭東昇西落,天氣足夠,而且避風,用來藏一些貴重物件倒是正好。
打開門,裡麵是一個個堆積起來的大木箱子。
老頭來到一個箱子麵前,從腰上拽下一串鑰匙,隨即將其中一個打開。
箱子裡裹著一層棉被,上麪攤開一層黃綢,在黃綢裡麵,一件件家當用報紙包裹的嚴嚴實實。
老頭小心翼翼的拿起一個開邊大盤,將外麵的報紙一層層的扒拉開來。
“這是道光青釉口的傢俱,儲存的還算完整,十二個醋碟加勺,大盤,開口,酒盅和蓋碗茶盞一應俱全!”
老頭說著,將拆開的開口大盤放在了一側的桌台上。
等老頭放下,李越山這才上手拿起細細觀看。
釉色,開門什麼的,李越山一竅不通。
兩輩子都混跡在底層的他,哪裡見識過這等附庸風雅的物件?
隻是氣氛都烘托到這一步了,該裝的逼怎麼的都不能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