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個不錯的開門物件,這一套什麼價?”
李越山裝模作樣的看了半晌,隨即將其又放在桌上,對著一旁的老頭開口道。
“這東西都是定死了的價,官價兩千六!”
老頭先是鋪了一句,這纔給出了委托商店的價。
“啥?!”
李越山聞言一瞪眼,眼睛死死的盯著被自己嚇得一哆嗦的老傢夥。
兩千六?!
這價格對於這瓷器來說,真是實誠價。
可上一秒李越山才體會了撿漏的快感,可下一秒卻讓他又結結實實的吃了一驚。
要知道,那些黃楊木的傢俱再加上院裡的添頭,也才八百塊錢而已。
可這一套的細青瓷,竟然張口就是三倍還有富餘。
要知道,現在的北堯村,一家子七八口人滿勞力,一年下來刨開口糧也就掙七八十塊而已。
就算是縣城工薪階層,到手的薪水平均一個月也就五十多塊錢。
也就是說,眼前這玩意工薪階層得不吃不喝六年才能攢出來。
“你瞪眼瞅我乾啥,這玩意的價格也不是我定的啊!”
老頭被李越山看得有些發毛,隨即後撤半步之後小聲的嘟囔道。
“嫌貴你直說,我這邊也有便宜點的……”老頭看著李越山要咬人的眼神,趕緊出聲道。
“不用,就它了!”
李越山咬咬牙,隨即小心翼翼的將盤子重新包裹起來,放回原位。
好在這個裡麵帶著茶盞,倒也算是節省了一份錢。
接下來,老頭看了看李越山之後,從門背後的箱子裡又拿出一套來。
相對於之前的那套,即便是李越山也一眼就看得出來,兩者相差有些多。
“這套雖然是民窯出的,但是燒的也算精細,一般人也分辨不出來。”
老頭將其中一個白胎細瓷小碗放在桌上,對著李越山說道。
一般人分辨不出來?
李越山臉色一垮,偏偏他對於堂菜的定位都不是一般人啊。
“捨不得媳婦抓不住流氓,撿好的整吧!”
李越山看著細瓷白碗一咬牙,隨即對著老頭說道:“這些東西馬虎不得,儘量彆整這些糊弄人的玩意。”
說著,李越山將白瓷碗重新放了回去。
“這樣,你給我個價,我給你尋摸尋摸。”
老頭琢磨了片刻,隨即對著李越山說道。
“隻要貴的,不要對的!!”
李越山心一橫,直接打算破罐子破摔了。
頭頂都淹過去了,指望頂上幾根頭髮有個屁用啊!
都說破家值萬貫,這下子李越山是徹底信了。
草台班子都還冇搭起來呢,光這些零碎的東西都快搭進去一個萬元戶了!
“嘿,我說你這娃娃怎麼這麼擰巴呢?”老頭看著李越山,微微皺眉道。
“廢話少說,趕緊找!”
李越山好不容易下定決心,此刻愣是一點開脫都不敢聽。
他怕自己被老頭絮叨幾句,真的就會心疼錢了。
“成!”
老頭一翻白眼,隨即轉身來到視窗下的一處,從背格擋裡抽出一個打著銅釘的箱子。
不看裡麵的東西,隻是瞧瞧這裝東西的傢夥什,李越山心裡就一陣抽搐。
小心翼翼的捧起箱子,老頭將其放在桌上之後,還左右搖晃了一下,感覺桌子穩當了,這纔將箱子上的銅鎖打開。
依舊是細棉墊底,黃綢開設,十二個大小家當一個不少,隻是尺寸比起之前的那個小了一圈。
“這可是正兒八經的好東西,清光緒年製的黃釉描畫細瓷,成套的!”
老頭慢慢的打開其中一個小盞,將其外麵的報紙一點點的剝下來之後,就手輕放在了桌上。
黃釉明亮,描畫細緻。
就算是李越山這樣十成十的門外漢,都能從這一隻小盞上看出貴氣來。
“直接說,多少錢。”
李越山懶得再看,直接開口問道。
好東西誰都喜歡,可這玩意一旦要自己掏錢,而且還是明碼標價的時候,誰碰誰肉疼。
“六千五,不二價!”
老頭將小盞包裹好放進箱子裡,這纔開口道。
“捎帶這箱子不?”
李越山摸了摸打著銅釘的箱子,開口問道。
瓷器他不清楚,但跟著趙老八晃盪了幾個月,對於木頭卻是有了一定的眼力勁。
其他的不去說,這樟木箱子卻是一等一的好貨。
“捎帶著我把這一套院子也搭給你,行不行?!”
聽著李越山的話,老錢一翻白眼說道。
就冇見過這樣的,進了委托商店,還一個勁砍價的。
自己這裡不是黑市小坊,老子這裡正兒八經國營的!
跑到國營商店裡麵磨牙的,李越山絕對是頭一個。
“那我不要了,連帶那些桌椅和那一套青瓷都不要了。”
李越山也光棍,放下東西扭頭就走。
花了這麼大的價錢,自己都冇說心疼呢,這老傢夥反倒捨不得一個破箱子了!
做生意哪有這樣的?
就老錢這個摳門的架勢,這委托商店早晚得黃!
“彆彆彆啊,給你捎帶上還不成嗎?!”
眼見李越山抬腳就往外走,老錢頭先急了。
委托商店裡的東西都是郭家的,他說白了就是個售貨員,掙不掙錢的和他冇多大關係。
換了旁人,老錢頭早特麼不伺候了。
可眼前這癟犢子不一樣啊,他手裡有老錢頭做夢都想要的東西。
為了那玩意,他就是搭錢都要把東西給李越山。
“行,再找一套正席的十二件,一起算!”
眼見老錢答應,李越山這才轉身繼續說道。
“還要貴的?”
“對!”
“最貴的?”
“我特麼不要了!!”
……
又磨嘰了幾句,老錢頭先將李越山下了定的東西都歸攏在了一起。
這東西現在冇法帶走,隻能等小院整理出來,再從老頭這裡拉走。
李越山壓根不擔心老頭會偷梁換柱。
畢竟錢雖然給了,但真正勾住老錢頭的東西,可還在自己家裡放著呢。
等東西都歸置完成,老頭這纔將李越山又引進了前店。
繞過內堂裡間,老頭從裡麵炕櫃搬出兩個大小不一的樟木箱子。
看到這箱子的時候,李越山心口就隱隱感覺一痛。
相比起那個黃釉家當,顯然這玩意的做工更加的精美。
不用問,肯定又是一個讓李越山生不如死的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