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診療所,李越山抬手看了看時間,隨即和富貴兩人掉頭前往鎮小學。
許玲玲不會無的放矢,之所以說讓雲秀休學在家,肯定是知道一些什麼。
所倖進了學堂有學籍在,至於在哪裡學,對於這個時候的學生來說真的不太重要。
來到學校,找到負責人,李越山隨便編了一個理由之後,很快便為雲秀辦理了休學。
這年月,吃不飽的人都還大有人在,休學的事情也不是什麼大事。
相反,一個偏遠村落的丫頭被送來上學,這纔是讓他們都想不通的。
拿到東西之後,李越山先是去了一趟供銷社,在給王鐵柱留下一朵靈芝草之後,順道將弓矢等家當都寄存在這傢夥跟前。
當然,寄存是寄存,靈芝草可不是白給的,得花錢。
等做完這一切之後,李越山這才和富貴在鎮上麪館又是一頓造,吃飽喝足之後這才趕往縣城。
這二八大杠雖然被富貴騎得虎虎生風,但這消耗也不低,三十裡山路就得一斤多麪條!
“三哥,羊來了!”
就在楊坡外的山坳道上,一個乾瘦的年輕人氣喘籲籲的跑到山坳後麵,對著其中一個領頭的興奮的說道。
“幾個?”
侯三猛吸一口煙,隨即將手中的菸屁股遞給了一旁的小弟,這纔看向瘦猴問道。
“兩個,騎著一輛破舊自行車,後麵那個懷裡還抱著一個背裹,看架勢像是跑山的要去縣城出貨。”
瘦猴一臉激動的看向老大。
雖說來錢快的行當裡麵有他們這一茬,可自打上次遇到那麼一夥猛人之後,老大做起事來就多少有些畏首畏尾了。
這也直接導致他們這一夥人的生活水平直線下降。
十天半個月都劫不下一回,而且即便是圈住了羊,大多也都是些窮鬼,冇什麼油水。
而這一次不一樣,不但人少,而且還有包裹。
即便那鼓鼓囊囊的包裹裡冇有什麼好東西,可不是還有自行車嘛。
那二八大杠看著鬆鬆垮垮的,可好歹也算是個大件,弄過來怎麼的也能換幾個錢不是?
跑山的?
侯三聽到手下的回報,渾身都是一哆嗦。
他現在最聽不得的就是這幾個字,一想起來渾身都刺撓。
“老大,那倆人冇帶傢夥,我看的真真的。”知道自己老大病根的瘦猴,趕緊出聲補充道。
上次那一趟過後,老大就再也不是以前那個意氣風發的老大了。
老爺們不截,人多了不截,坐車的不截,連特麼趕牲口車的都不截、
這哪裡還是草莽好漢,簡直就是道德模範啊。
再這麼下去,他們這一夥人也支撐不了幾天了。
“跑山的還有不帶傢夥的?”
聽著瘦猴信誓旦旦的語氣,侯三反倒是有些遲疑了。
畢竟那一次拉縴的也報說隻是一些村漢,結果上去劃拉出一圈火器來!
彆說劫道了,到現在自己還欠著饑荒呢!
“真冇有,就連弓矢都冇有,隻有兩個人一個包裹,還有一輛二八大杠。”
瘦猴急的都快哭了,這特麼再磨嘰下去,人早就尥了。
跟著這麼一個前怕狼後怕虎的老大,早晚得餓死在這山溝溝裡不可。
“三爺,機不可失啊,咱們半個多月冇開張了,再這麼下去兄弟們都得喝西北風了。”
“三哥,乾吧,咱們這麼多人還收拾不了兩個村漢?”
“對啊,錢不錢的無所謂,這事情要是傳出去,咱兄弟以後還怎麼在綠林道上混啊!”
……
眼見自家老大又露出之前那樣的死出,身邊的小弟們都忍不住開口勸誡。
劫道的混到他們這個份上,也算是前無古人了。
“媽的,乾了!”
侯三一把扯過身邊小弟嘴裡的菸屁股,猛嘬了一口之後終於下定決心。
眾兄弟一陣歡呼,隨即各自拿起鎬把柴刀斧子,繞著山坳子朝村道上摸了過去。
至於更先進的武器……
自打上次過後,侯三手裡的獵刀就是他們這一夥悍匪裡最精良的裝備了。
一夥人分道兩旁,埋伏在圈羊的必經之路上。
等了不到兩分鐘,遠遠的就看到村道上一陣塵土飛揚。
漫天的塵土當中,一個身形壯碩的漢子站起身來猛蹬著已經有些搖搖欲墜的二八大杠,身後還坐著一個緊握包裹的年輕後生。
自行車都能騎出這個氣勢,也算是絕無僅有了。
遮天蔽日的塵土下,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的對準了那一輛自行車和後麵那人手中的包裹。
看這架勢,裡麵肯定有不少好東西。
埋伏的眾人緊了緊手中的家當,等自行車來到早就挖開的溝渠旁的時候,兩根麻繩猛地繃直,將那自行車攔了下來。
“下車,特麼的,手腳麻利點,彆讓老子費事!”
等自行車停下來之後,兩旁埋伏的悍匪們迫不及待的跳了出來,揮舞著手中的傢夥,直奔富貴而來。
瘦猴一馬當先,拎著鎬頭直奔後座上的李越山而來,伸手就去扯李越山懷裡的包裹。
他眼神好,自然第一時間就看清這背裹和村裡人用細皮縫製的不太一樣,絕對的高級貨。
“媽的,鬆手!!”
扯了一下卻紋絲不動的包裹,瘦猴有些急了,拎起鎬頭就朝著李越山的腦門砸去。
彆看他們之前被料理的跟孫子一樣,但凡有膽子攔路搶劫的,有幾個是善茬的?
就算是看著不上檯麵的瘦猴,那也是抬手就直奔著要命的地方就下手的狠角色。
“喝酒了?”
一臉懵圈的李越山看向這個有些印象的‘悍匪’,有些摸不著頭腦的開口道。
他實在是想不明白,這些傢夥的膽子都是咋長的。
這一條道上,居然還有人敢截他的道,而且特麼還是上一批原班人馬。
“喝你大……額,爺……”
瘦猴聞言一怒,這特麼都好幾個月飯都吃不起了,還喝酒?
正當他要罵人的時候,這才抬頭看清楚了自行車後座上那年輕後生的臉。
說不害怕,那真真就是騙旁人的。
能乾他們這一行的,狠是必然的,可這也不能說明他們就真的無所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