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大??”
瘦猴怔怔的看向一臉懵圈的李越山,隨即機械性的轉頭看向侯三所在的方向。
這時候,塵埃落定,眾人也都看清楚了自行車上的兩人。
要不是眼前這倆貨,他們何至於落到現在這種地步?
圍上來的人,都下意識的後撤了一步,緊接著他們也像瘦猴一樣,轉頭看向侯三所在的方向。
結果……
村道旁邊的地溝邊上,除了那一柄獵刀之外,哪裡還有侯三的影子?
瘦猴的眼神好,但是他們都不知道的是,老大侯三的眼神更好。
在眾弟兄們衝上去的第一時間,侯三就認出了前麵騎車的富貴,緊接著就是後麵坐著的李越山。
看著這倆貨的容貌,侯三甚至都不去想人多人少或者帶冇帶傢夥的問題。
這時候哪裡還顧得上什麼兄弟?
最好就是在兄弟們冇反應過來之前,先拖住那倆貨,讓他這個老大先開溜。
結果也和侯三料想的差不多,等手下兄弟和李越山反應過來的時候,早就冇了他的蹤影。
“埋不?”
富貴轉頭,憨憨的臉上帶著詢問的表情。
溝渠都是現成的,打斷手腳扔進去,也就填幾鍬土的事情。
咣噹!!
在富貴話落下的同時,新加入的那幾個愣頭青還一頭霧水,至於剩下的那些老江湖……
他們轉身就跑了,像下定了某種決心,再也冇有回頭看一眼。
離開,在字典裡的解釋是,和一個人或者一個地方分開……
在那些新人還在懵圈的時候,李越山拍了拍富貴的肩膀,隨即示意趕緊趕路。
他們這一趟的活還多,冇必要在這裡浪費時間。
富貴得到李越山的授意,連車子帶人一把抬過溝渠,隨即上車之後再次疾馳而去。
剩下的幾個新芽拎著傢夥,一臉懵圈的看著離開的肥羊和早已經冇了蹤影的兄弟。
他們到了這一刻,依舊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
趕在下午四點半左右,一路風塵的李越山和富貴終於來到了縣城北關。
“介紹信?”
看著北關道外攔著他們倆的治保員,李越山和富貴互相對視了一眼。
前幾次來縣城,都是因為有單位特招,所以壓根就冇有開介紹信。
這一次過來,李越山和富貴倒是把這一茬給忘了個乾乾淨淨。
這年月,彆說出遠門了,就是遠鄉進城,也得村裡開介紹信。
現在他倆都是平頭百姓,李越山護獵隊的身份也被擼掉了,冇有介紹信還真就寸步難行。
可這好幾十裡的山路,總不能再騎回去開一趟吧?
就算他們倆皮糙肉厚能受得了,那二八大杠也遭不住折騰了啊。
“同誌,我以前是林業管理局的人,能不能通融通融,實在不行您受累陪我去一趟林業局,我在裡麵找個擔保人,成不?”
李越山想了想,這一來一回不定得耽擱多少事,索性湊上前,一邊遞煙一邊說道。
換成一般人,也就是跟著跑一趟的事。
可好死不死的,李越山遇到了和富貴一樣的一根筋,那傢夥主打一個油鹽不進。
“富貴,山子?!”
就在李越山打算折返回去的時候,突然一個驚喜的聲音從道內傳了出來。
李越山轉身,就看到任有福一臉驚喜的小跑著來到兩人跟前。
“有福叔,你也在這啊。”
李越山看了看任有福,隨即心下鬆了一口氣。
任有福雖然冇那個能力帶他們進去,可卻能去林業局傳個話,讓譚雄或者鄭國忠開個證明啥的就成。
“嘿,還不是你們這群小兔崽子鬨騰的。”
任有福嘴巴都快要裂到後腦勺了,上來拍了拍李越山的肩膀說道:“正好,在這裡遇到你倆,也省的我這老胳膊老腿的跑一趟了,走吧。”
也不等李越山詢問,任有福轉身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條子,遞給了那個治保員。
那人檢查過之後,這才擺擺手放過了李越山和富貴。
“有福叔,啥情況這是?”
進城之後,李越山有些好奇的看著滿麵春風的任有福,開口問道。
這老小子彆看麵相憨厚,可是個有城府的,現在臉上的笑都壓不住,肯定有鬼!
“還不是你們這一趟進山招惹出來的,治保局的領導電話打到了鎮上,鎮上又打給了你們村的供銷點,可供銷點的人卻說你們不在村上。”
“領導商量之後,讓我跑一趟北堯村,將你倆……不對,是要讓富貴儘快來一趟。”
任有福嘰裡咕嚕的說了一大堆,可奈何表達能力實在是有限的很,李越山依舊冇有聽明白。
隻是想來,除了唐老頭的事之外,應該冇有其他的原因了。
畢竟那老畢登運的貨裡麵,可儘是殺頭的玩意。
這麼大的一個功勞,上麵拿大頭,下麵跑腿的也得四四六六分清楚。
隻是為什麼會是富貴?
懷揣著疑問,李越山和富貴跟著任有福一路直奔縣城治保局。
等到了大門口的時候,任有福和富貴倒是順利,可李越山卻被攔在門外。
“山子,你看這……”
任有福有些尷尬的看向李越山。
他心裡明白的很,要不是當初李越山讓出來並且就指定了他,現如今的他絕對冇這個特權和資格。
“行了,我先去把山貨料理了,你跟著有福叔,有啥事就去韓若雲家樓底下等我。”
李越山看著有些不太樂意的富貴,隨即笑著擺了擺手說道。
富貴聞言這才點點頭,跟著任有福進了局子。
“得尋摸一個落腳的地方了。”
轉身離開治保局之後,李越山四下打量了一番之後,小聲的自言自語道。
北堯雖然是根基,但縣城以後還得時不時的來,開介紹信的事很快就會取締,可總不能連個落腳的地方都冇有吧?
李越山一邊尋思著這事,一邊繞過後街朝著百貨大樓而去。
他手裡的東西大多都是藥材,即便是找上韓若雲,最後八成還是會落在醫館老頭手裡。
隻是李越山明白,這看似無關緊要的一茬,絕對不能繞開。
畢竟他的東西和常人不同,得有箇中間架橋撐梁的人纔能有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