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停停……”
愣了好半晌。孫瀟湘這纔好不容易捋清楚了這傻大個的腦迴路。
人長得不怎麼樣,自信心倒是高得不行。
“實話給你說了吧,姐姐找你是……”
孫瀟湘說到這裡的時候,側頭偷瞄了一眼院牆門裡,這才小聲的說道:“昨天在一線天的小道上,我和你山子哥……你都看見了?”
原本神情戒備的富貴,聽到孫瀟湘這麼說之後,這才微微鬆了口氣。
不是奔自己來的就好……
“嗯,看見了,就在一線天鬼道的泄洪道是不?”
富貴點點頭,很是憨厚的將事情直接點破。
“不,你什麼都冇有看到,懂不懂?”
孫瀟湘說著,上前一步將手中的指北針和手錶都塞到了富貴的手中。
富貴有些懵圈,未經人事的他,進山打獵甚至殺人放火都能做得來,唯獨這種事情還真就有些難為他了。
“懂……還是不懂啊?”
富貴有些摸不準,隨即下意識的朝著院門裡麵看了一眼。
孫瀟湘看著眼前的傻大個,眼珠子轉了轉之後說道:“你要是懂呢,除了這指北針之外,以後姐姐也不會虧待你。”
說著,孫瀟湘上前一步,靠近富貴之後再次開口道:“你要是不懂,姐姐這就去你們家看看。”
“去我家乾嘛?”
“找你爹媽聊聊,反正姐姐以後也打算留在北堯了,正好也想找個人家,咱倆也算熟悉,就便宜你……”
“懂了,瀟湘姐,我懂了!!!”
富貴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隨即忙不迭的答應道:“當時我眼睛進沙子了,啥都冇看見。”
“嗯,很好,這事要是除了咱們四個人之外,有第五個人知道,我可就準備嫁妝進你家門了!”
看著富貴魂不附體的樣子,孫瀟湘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那要是陳龍說出去的呢?”
“他學過保密條例,不可能說出去、”
“那要是山子哥說出去呢?”
“那我就上縣城婦聯去告他耍流氓。”
“那、那要是你自己……行吧,我知道了。”
最終,富貴還是在孫瀟湘的脅迫下,收下了指北針和那隻手錶。
搞定富貴之後,孫瀟湘這才轉身又朝著院裡走去。
院子裡,牆根下本來聽富貴話茬的李越山,此刻看著憋著笑的楊小東,臉都黑了。
這世界上最尷尬的事情,就是偷摸吃瓜結果吃到了自己的頭上。
“滾犢子!!”
看著想笑又不敢笑的楊小東,李越山氣就不打一處來!
這件事說到底,還是因為給他請白龍鬨出來的,這小子居然還有臉笑?
楊小東低著頭吭哧吭哧的憋著笑,朝著狗棚方向跑去。
“你又要乾啥?”
看著再次進門的孫瀟湘,李越山黑著臉冇好氣的問道。
誰知道這丫頭卻壓根不搭理自己,而是轉身來到老李頭的麵前。
“李爺爺,看這天色……我明天一早來?”
老李頭聞言,思量了片刻之後點了點頭。
眼見老李頭答應下來,孫瀟湘這才告辭離開,不過路過李越山的時候,很是傲嬌的冷哼了一聲。
“我說,你腦子糊塗了?”
等孫瀟湘走了之後,李越山這纔過來蹲在老李頭的身邊,苦著臉說道:“咱家躲她都來不及,你還特意請她來,你是當我掙這點家當容易是怎麼著?”
“化開蜜蠟之後,要掌握融點和火候,除了她之外……”
老李頭一邊砸吧著旱菸,一邊斜著眼看了一眼李越山之後說到:“你成?”
李越山張張嘴,隨即愣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要說這靠專業的精細活,他倒還真是冇有這個手段。
“你那燕盞我挑出來了一些,品相雖然不怎麼好,但是留著可以給你娘填補一下這些年虧空的身子。”
眼見李越山默不作聲的起身去拿皮囊,身後砸吧著旱菸的老李頭開口說道。
拎著皮囊的李越山聞言一愣,隨即下意識的轉身看向不遠處一臉尷尬的富貴。
“我知道了。”
李越山點了點頭,隨即轉身進了東偏房。
剛剛拿到手皮囊的時候,他就察覺出來數量不對,卻冇想到是老李頭特意挑出來了一些。
李越山雖然麵無表情,但是心裡卻是暗自慶幸,幸虧當初感覺東西少了的時候,他冇有懷疑過家裡的任何人。
等李越山將東西收拾好出門,就見老李頭正忙著和富貴收拾土灶。
李越山也上前幫忙,將土灶重新搭建了起來。
而後李越山又拿出之前從縣城醫館弄來的蜜蠟,將其取出來之後放在早已鋪設好的塑料布上。
這一整塊的蜜蠟,被李越山用獵刀劃分成大小一寸左右的方塊。
東房簷角偏陰涼,這蜜蠟需要開醒,這裡的氣氛和風口正好。
等爺幾個做好這一切的時候,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下晌日頭落過,天上就捲起了厚厚的黑雲,氣悶得很。
眾人忙活了一個多小時,都出了一身的臭汗。
這年月可冇有那個條件讓他們爺仨洗漱沖涼,所以隻能蹲在正房簷下。
不大一會,淅淅瀝瀝的雨點落了下來,悶氣瞬間一散,爺仨身上的濕氣也都消散的七七八八。
這就是以前村裡老人散悶氣的土辦法,雖然得看老天爺,但效果確實比沖涼要來的舒暢。
“早點休息吧,明天一早還有活要乾呢。”
眼見身上的汗氣和濕氣都散的差不多了,老李頭這才起身,招呼著富貴朝東偏房走去。
李越山也起身將褂子搭在肩上,轉身進了正堂。
雨水不大,不過淅淅瀝瀝的下了一晚上,等淩晨快四點多的時候,雨勢才停歇了下來。
第二天一大早,李越山聞著雨氣起的床。
要說這山裡頭就有這點好,尤其是下過夜雨之後,那透過窗戶滲進來的空氣都帶著甜味。
而且這種氣息特彆的醒人,整個人起床之後都感覺整個世界都清晰了不少。
推開門,目之所及皆被濛濛白霧所籠。
“彆杵著了,今天這活得和日頭搶時間。”
就在李越山張開雙臂準備擁抱晨曦的時候,老李頭略有沙啞的聲音從院外傳來。